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360-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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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中宫之主,结发夫妻,六礼奉迎,告祭天地。

    皇后纵使有泼天的错处,皇帝也没有随意处置的道理。

    如此,自然不再怕他。

    系统猛地站起来,险些将喝茶的顾陛下连光团带茶水,一并撞到地上去。

    他哐的拉开门,大踏步往偏殿走去,结果还未走到门口,又迟疑着停下脚步,竟生出了两分近乡情怯的畏惧来。

    刚刚没控制住生气,谢寅现在会不会……不愿意见他?

    于是,顾陛下眼睁睁的看着,小八伸出手,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透过窄小的孔洞,小八清晰的看见了里面的人影。

    谢寅眉目低垂,微闭着眼,他端跪于地,衣衫并未系起,前襟大开,维持着太子离开时的模样,大片大片瓷白的皮肤暴露在外,任何人推门而入,都能一眼明白,他遭了太子的厌弃与处罚。

    一瞬间,更加剧烈的情绪自胸腔迸发,冲得萧珩头晕目眩,他抬手重重推门,几乎是冲进了房间——

    可当谢寅抬眼的瞬间,情绪消散无踪,化作难以描述的酸楚,大石一般,重重压在胸前。

    那双眼睛空白一片,不带丝毫情绪,只留有满目的茫然,但看见太子的瞬间,他便扯了扯唇角。

    ——太子依然在生气,甚至比刚刚更加生气。

    推门的动作,紧促的眉头,仓促的脚步,都显示着,他很生气。

    谢寅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立马认罪,

    “殿下,臣有错。”微顿过后,字斟句酌,“假如您喜欢伤疤,也可将它们一一映照回——”

    怎么映照?自然是与端王类似的法子。

    被堵住了。

    太子的一根手指重重压在他的唇上,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谢寅,你起来。”

    “……”

    面对怒火中烧的上位者,起身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谢寅选择维持现在的姿势:“殿下,臣有错,您——”

    下一秒,青年近乎是扑了过来,半跪于地,伸手将谢寅牢牢抱进了怀里。

    谢寅微顿。

    萧珩近日流连案牍,怀抱沾染了药香与书香,体温穿过衣料熨烫上来,恰中和了晚夜的凉意。

    很舒服。

    “抱歉,我没有和你说清楚。”青年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胛,双手扣在他的脊背,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按进怀里,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啜泣与哽咽,“我不是不喜欢,我喜欢,我只是……只是那个药,我舍不得你用,我,我……”

    谢寅微愣,偏头想要去看太子的表情,却被人更用力的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就抵在身边。

    那一刹那,萧珩福至心灵。

    他瞬间领悟了顾寒清的教导,数日来阅读的文书线索连缀成线,几乎不用思考,便已脱口而出。

    太子说:“谢寅,我知道你是谁。”

    太子说:“我知道你的存在,药王把你托付给我了。”

    太子说:“我答应过药王的,我答应过他,我会照顾好你。”

    谢寅愣在原地。

    他不记得是怎么被青年从地上拽了起来,又是怎么被他按在床上,被他拉过被子,牢牢的抱好,又是如何的偎在他身边。

    太子接着说:“我没有想凶你,对不起。”

    太子说:“我答应过药王,我会照顾好你的。”

    太子说:“别用那个药,太伤身体,药王会怪我的,好不好?”

    一句又一句,炽热而真诚,太子的语调又快又急,谢寅尚且来不及思考,又被下一句话搅浑了思绪,青年满满的占据了怀抱,而他只能试探着抬手,同样环住了啜泣的青年。

    系统很轻的抿唇。

    ——他没有答应过药王,那又如何?萧珩这个身份本就是从药王手里继承来的,他承了药王谷的身份,就是承了药王的人情,谢寅是老人养大的孩子,如果药王有机会与系统面对面的对话,药王一定会恳求系统,让他照顾好他的。

    他只是将药王没能说出来的话,说出来罢了。

    如果太子的身份让他感到不安和畏惧,如果他没法对萧珩全然交付信任,那么这个呢?

    药王的徒孙,山谷里长大的少年,是否会更加的亲近密切?

    青年点漆般黑眸不知何时染了水色,他伏在谢寅身上,支起上半身,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谢寅,身上属于皇家的威势退了干净,只留下不安与委屈:“……义父?”

    怀中人猛的一颤。

    谢寅对青年的来历早有猜测,也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但随着青年回到帝都,一步一步,走到了皇权的中心,成了肃王,成了太子,成了天下未来的主人,药王谷的过往权当烟消云散,他早将一切忘了。

    他没想到,也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青年会将他压在榻上,唤他,唤他……

    青年偏头,再次小声:“义父?”

    谢寅过电似的一抖,嘶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力,试图将青年掀开,而太子也就那么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安静的跪坐在了一旁,眸光湿漉漉的,看着竟有两分可怜。

    静谧在两人中无声蔓延,片刻后,谢寅垂眸轻声:“殿下说,您知道我的来历?”

    端王府只要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自打进了端王府,他与药王的联系便尽数抹除,再无痕迹。

    太子跪坐在榻上,看上去十足的乖巧:“……他很担心你。”

    系统不知道药王到底如何,但他可以揣测,给自家孩子字斟句酌药物的时候,他一定,很担心谢寅。

    谢寅凝眸看他,忽而垂下眼帘,唇边苦意渐浓:“那你也应该知道,药王死在谁手中。”

    小八:“……我知道。”

    药王谷中匆匆一面,谢寅身后藏着檀木盒子,他当然知道。

    小八:“我也知道,将证据塞给胡文墉的,是你。”

    派去药王谷的不止谢寅一人,数十个影卫互相牵制,老人离世的时候,或许也是期待着,他养大的孩子,能借着他的死,将端王的罪行昭然于天下。

    他说着,声音又渐渐转小:“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这便是诡异至极了。

    谢寅一噎:“……我何时生过殿下的气?”

    青年便蹭了回来,好看的眉眼带着试探,与他挨在一处:“那你以后想要用什么药,须得和我说清楚明白,这类重药,不准用了。”

    “……嗯。”

    两人谁也没说话,太子在谢寅身边躺下,待他如之前一般亲昵,而谢寅默了许久,轻叹一声,紧绷的身体恍惚间放松下来。

    他像终于从漫长的噩梦中清醒,浑身舒服的像泡在热水中,看着身边眉眼清俊的青年:“所以,你生气,不是因为更喜欢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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