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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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昉其实没怎么研过墨。

    这东西看着简单,门道不少,多一分则稠,少一分则浅,像杨淳等讲究的王孙公子,府上都养着专门伺候笔墨的文童,得先随师傅练上小半年,才能入他们的书房。

    至于燕昉,年轻时用不上,后来手筋乱了,动着都疼,好不容易挨过了疼,指骨乱七八糟的长好,地位高了,又有人帮他磨了。

    不过燕昉学东西快,略略回忆,便执起墨条,垂眸悬腕研磨起来,倒也像模像样,足以糊弄外行。

    但是顾寒清半搁了笔,视线落到了他的指尖上。

    燕昉一僵,不动声色的继续研磨,却是炸了满背的鸡皮疙瘩。

    论书画笔墨,摄政王可不是外行,而是行家中的行家。

    顾寒清确实在看他,却不是看他研墨,而是看他的手指。

    前世见到燕昉时,他的指骨大半扭曲,藏在狐裘的袖子里,似乎提不得重物,当时在顾寒清的遗骨里扒拉了老半天,才将他的指骨揪下来,后来在秀山给他铲土挖坟时,也是铲了老半天,给顾寒清都看困了,才弄出个不大的小坑。

    顾寒清大致能猜测,那手骨在狱中受刑的后遗症,不过他一直跟着李修闵,顾寒清后来回忆了许久,都没能回忆清楚,他是因着什么下了狱。

    但现在,磨墨的指骨线条流畅,比起前世的怪异模样,看着十足的好摸。

    顾寒清便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燕昉正紧张着,险些将墨块丢出去,他只当顾寒清看出了他的破绽,正想着下跪服软,还是争辩两句。

    顾寒清却只捏着他的腕子调整姿势,掩盖了摸碰的动作,改成指教:“转墨不能来回推,容易起沫子,腕子要用力,压着墨条画圆,你速度太快了,容易蹭出渣滓。”

    “……”

    “燕昉?”

    “……臣谢王爷指教。”

    燕昉收敛深神思,继续研墨,顾寒清捏过他的手,终于将视线移开,转回到书案上,燕昉便垂眸,也看了两眼。

    却是和与大安的交涉有关。

    随着质子入朝,两朝关系稍有缓和,在边境辟了条贸易经商的路径,但赔偿仍未谈妥,大安本当向大雍称臣纳贡,赔付钱粮,如今已经过了约定的日子,却迟迟未给,甚至商路也受到劫掠,大安说是山间土匪,已派兵前往,却没有个准确的结论。

    顾寒清看着奏折,眉头微蹙起来。

    燕昉心知,不会给了。

    非但不给,他与杨淳等人入大雍不到半年,大安便主动挑起战火,也正是那个时候起,质子们彻底成了弃子,府上风声鹤唳,再没有安稳日子。

    在那天来临前,找机会死了也好,真攀附上什么人也好,总之,不能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正思索着,却见顾寒清啪嗒一下收了奏章,忽然问:“燕昉,是我率兵攻破了大安的边城,也是我将你要来的,你恨不恨我?”

    燕昉猛的一哆嗦。

    其实顾寒清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前世做鬼的时候,顾寒清想过许多人有可能给他捡骨下葬,比如他曾经教导过的王爷中的第一个,比如清谈过的朝臣,比如良心未泯的李修闵,可邻国的这几个质子因着他的缘故背井离乡,都该恨他入骨,很不得喝他血食他肉才是,怎么偏偏燕昉要给他捡骨下葬?

    他不知道顾寒清是敲打还是别有用意,按住墨块,勉强笑道:“王爷说笑了,我来大雍,是两国相交,互通有无,何来的怨恨?”

    冠冕堂皇的说辞,燕昉不信,顾寒清更不信,但他看身边人战战兢兢,用力到险些将他的墨条按断了,便没再多问。

    顾寒清:“休息吧。”

    “……是。”

    额间滚了滴冷汗,燕昉替顾寒清吹了灯,自个到外间睡下。

    睡得极不安稳。

    恍惚间,似乎是今年的冬天。

    一封战报从边境直刺京城,大安单方面撕毁了协议,几人彻底没了庇护的价值,李修闵像玩耗子似的捉弄他们,随意找了个由头将他们下狱,梦里一会儿是两场堪称惨烈的廷杖,一会儿是大狱当中忽明忽暗的灯,一会儿是老鼠和蟑螂爬行的轨迹,数九寒天还下了场大雪,燕昉在雪后发了高烧,他烧得神志不清,朦朦胧胧的越过牢房的栏杆,看见了顾寒清的脸。

    燕昉就奋力上前,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燕昉扬起脸挤出笑容,眼泪却顺着脸颊滚下来,他求摄政王再救他一次,说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有。

    却被人按着手指,一根根的拨开了。

    摄政王垂眸看他,表情没有丁点儿波动:“燕昉,我欣赏的是金玉公子,你是吗?”

    你是吗。

    燕昉微怔,茫然片刻后,便放了手。

    挣扎之中,冷汗淋漓,压迫到未好的伤口,又是两声气音。

    顾寒清睁开眼,往屏风后面看,只听见轻微的哽咽,便蹙起眉头,重新点起灯,滚动轮椅,发现燕昉正缩在墙角,团成很小的一团,一床被子全部裹在身上,如同一个加厚的蝉蛹。

    他伸手碰了碰燕昉的脸颊,对面便自然而然的靠了上来,将他的手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直蹭的顾寒清满手冷汗,顾寒清想抽出来,对方却活像扒拉住了救命稻草,两只手都握了上来,死死的按住顾寒清的腕子。

    顾寒清挣也挣不开,索性任由他压着,顺带捏了捏青年的脸颊。

    醒着的时候不好上手,睡着倒是好摸的很。

    结果也不知道燕昉梦见了什么,脸色转白,渐渐的松开了十指,往角落蜷缩的更死了。

    顾寒清:“燕昉?”

    他用没被压住的另一只手推了推燕昉,又推了推燕昉,如此推了三次,梦魇中的人才睁开了眼睛。

    燕昉茫然看着顾寒清,察觉到脸颊的热度,又是一顿,等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压住了什么,便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顾寒清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燕昉倒是愣了片刻,他此时还不太清醒,便从衣衫里翻出帕子,握住顾寒清的手,帮他擦干净掌心的冷汗,而后呐呐许久,憋出来一句:“王爷,我——”

    “做噩梦了?你的手好冷。”顾寒清压下青年的争辩,“要不要个手炉?”

    前世燕昉很怕冷,时时刻刻都抱着手炉。

    顾寒清的被子里就压着一个,不过帐篷里点了银丝炭,他不觉得冷。

    也不等懵着的青年反对,顾寒清转动轮椅,将手炉拎出来,塞给燕昉,想了想,又将白天的狐裘也给了他。

    唔,前世的燕昉就是穿狐裘抱手炉……这下算配齐了。

    顾寒清:“早些睡,明日正式秋猎,后面少不得宴饮庆功的场合,你们大安一行身份特殊,也是要在场的。”

    “……谢王爷提点。”

    轱辘声响起,顾寒清转回了床榻。

    燕昉坐在外侧,脸色同方才一样白,他薄唇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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