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3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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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求诸鬼神。

    皇帝对长寿和健康的执念,深厚而庞大。

    而在场随驾者大多也一样的迷信。

    听着巫师将巫蛊之祸推向高潮的话,刘吉低眉不言。

    负分评论——谶梦天音,劝住了猪猪帝后来没再频繁大肆巡游。

    都没能劝住猪猪帝的迷信执着。

    他也是没招了。

    一切都按命运轨迹前行着。

    撑着病体的老年皇帝,授权江充:“卿善于侦查巫蛊,此事便交予卿了。”

    “唯!”

    目的达成,江充终于开始他的最终出击。

    江充开始侦查宫中巫蛊。

    层层推进,很有节奏。

    先查那些不得宠的妃嫔。

    慢慢地,就依次到了皇后宫。

    最后太子宫。

    江充前面的一切铺垫,都为这一刻。

    他把功夫做足了,不计其数的案例,让皇帝对民间、后宫存在大量巫蛊诅咒行为的事实,深信不疑。

    最后才把皇后和太子牵扯进来,如此一来风险降低,意图也不太明显了。

    江充甚至带人把皇帝御座都掀开,侦查下面有无埋木偶、种巫蛊。

    所以,哪怕刘据早就警戒提防,防备波及太子宫。

    也仍旧没能躲过。

    江充把皇后和太子的宫殿翻了个底朝天。

    地砖都敲开,掘地三尺,连安置一张床榻的地方都不剩。

    最后的侦查结果是,皇宫中查出来的巫蛊,就数太子宫中数量最多。

    刘吉有系统猫实时监测和分析。

    眼下的旁人或后世人,难以想象一国太子面对如此‘侦查’,是何等的无力和耻辱。

    但他可以算是亲眼见证了。

    后人评论刘据杀江充造反,实在太过鲁莽急躁。

    但刘吉此时有些理解刘据了。

    就像秦时扶苏收到赐死的伪诏,选择拔剑赴死。

    同样是数十年被雄才大略、乾坤独断的皇父威严压制,数十年活在战战兢兢中。

    刘据再面对如此折辱——大肆搜宫、掘地三尺,至少敢于拔剑反抗。

    ……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因蝴蝶扇起的一阵风而偏出车辙。

    江充即时把侦查结果送到离长安颇有一段距离的甘泉宫。

    老病的皇帝看后,勃然大怒!

    第137章

    到了这时,刘吉请入猪猪帝的宫苑觐见,获得允准。

    他人到时,随驾甘泉宫的朝臣们基本都到了。

    对于江充在太子宫中搜出为数甚多的巫蛊木偶一事, 朝臣们或劝陛下莫气, 以龙体为重。

    或说也许是误会, 太子不似是那等无君无父之辈。

    说是劝慰,其实大部分都在暗里拱火。

    刘吉掺在人群中, 也凑数劝慰两句。

    等稍微安静下来,才以自爆的姿态。

    说起当日刘据拜访他的内情:“……太子殿下忧心巫蛊之事波及己身,前来拜访臣侄,请臣侄劝谏陛下对江充之辈加以约束。”

    “臣侄深知陛下英明睿智,一举一动从来有的放矢,故而不曾应允。”

    “或许有深沉多思者, 会认为太子殿下请求之举, 乃是畏罪心虚。”

    在场随驾朝臣:点谁呢?

    “臣侄以为,不管是否心虚,太子殿下既有此行, 便可知早有防患戒备之心。”

    刘吉神色似有不解:“就算心存侥幸, 但当江充领命侦查宫中巫蛊时, 太子殿下也会悄悄处置了宫中的巫蛊木偶吧?”

    “太子殿下既能敏锐预测危机, 从而请求臣侄, 实在不至于迟钝至此,竟让江充搜出数目巨多的巫蛊木偶。”

    刘吉的一番话,是数十年如一的坦诚风格,实事求是,就事论事。

    数十年的风评累积,东莞侯大公无私、无欲则刚的形象已然深入人心。

    他的一句话, 可抵朝中玩弄权术之人的百句千句。

    盛怒中的皇帝也情绪稍缓。

    但刘据有违一贯的称呼习惯,对江充连名带姓的称呼,也已然表明他的喜恶倾向。

    他这一番话,分明是说太子刘据是被江充诬陷了。

    所谓太子宫中搜出的众多巫蛊木偶,根本是无中生有。

    又或是江充趁搜查时,混入其中的栽赃手段。

    然江充得皇帝宠信,侦查巫蛊一事授权更是由皇帝所下。

    众臣:东莞侯真是一如既往地敢说!

    刚心中感慨完,就发现他们还是料错了。

    东莞侯还能更敢说!

    盛怒稍缓的皇帝,看向刘吉的目光幽深难辨。

    语气无甚起伏一般:“江充不过稍得朕几分信任,因其执法严厉,被委以差事罢了,他为何要栽赃太子?”x

    刘吉也望向皇帝,揖礼回道:“陛下,江充仅因当初太子与他的一点龃龉,确实应该不至于如昔日李斯拥立胡亥那般,怕扶苏继位会与他计较。”

    赞同了。

    但比反对还更尖锐!

    拿江充与刘据,类比昔日李斯与扶苏。

    几乎就是明说:今日之祸,是为夺嫡争储了!

    随驾众朝臣:真敢说啊!

    头发花白,皱纹遍布,老态龙钟的皇帝看向刘吉的目光,愈发深沉难测。

    “高照认为,江充不可能是因为执法严厉、不惧权位,而尽力侦查太子宫巫蛊?”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呼吸可闻。

    刘吉一副神色中浮现三分惶恐,但仍刚硬不屈的模样。

    姿态谦卑回道:“陛下,臣侄认为,古今和未来都广泛存在真正不惧权威、唯求真相的纯粹之人,但应当不是江充这般。”

    没有给出直接回答,只道:“今日臣侄斗胆一言:江充或许是一柄将自己打磨得握在手中时极为趁手的好刀,但绝不会是一个唯求真相的纯臣。”

    “若江充都是纯臣,那臣侄得是名垂青史的大纯臣!”

    堂中一时安静。

    众臣:也只有东莞侯敢说、能说这话了。

    “哈哈哈!”

    刘吉一句严肃论调后的自卖自夸,令刘彻笑出声来。

    堂中气氛霎时为之一松。

    刘彻随即又打趣笑道:“那还是高照当得起这纯臣之名。”

    即使不论先前的累累大功,也难有人能数十年手握一个大财库,而不见贪婪、不驯和矜傲。

    高照他定然是要名留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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