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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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薄的类似精钢的药瓶。

    但就药瓶材质而言,看上去不至于穿帮。

    “来人。”

    刘吉声音刚落地,陶杯就疾步从外面进来:“君侯!君侯醒了!”

    “君侯可还好?”

    “感觉尚可, 无甚大碍。”

    刘吉把手中药瓶递过去:“瓶子是拧开式的,把里面的药片给负伤的护卫服下。发热者两片,一日三次,直至退热。”

    药片稀缺,只能先紧着已经感染发热者。

    “唯!”陶杯领命。

    君侯身上的些许不凡,他们亲近之人略有察觉,却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言。

    但有吩咐,只管听命便是。

    陶杯拿着药刚出去,吴锦与端着食盘的陶盘就进来了。

    陶盘将食案支在床榻上,“君侯昏睡小半日,之前又拼杀力竭还失血不少,吃些软烂的鱼汤粥和米糕。”

    侯庶子陶盘职掌东莞侯别院和侯第东厨,日常已甚少亲自下厨掌勺,唯有不时为刘吉和吴锦献些新钻研的菜色,设宴时亲自掌勺做两道特色菜肴。

    眼下这鱼汤粥和米糕,却是陶盘听闻君侯受伤昏睡,早早亲手做好备着的。

    “陶盘有心了。”怕先前血腥刺杀令他没胃口,没做更滋补的肉糜粥,甚至只以鱼汤熬粥,都没下鱼肉片。

    刘吉就着食案,端碗吃起来,期间还拿一块好消化的发酵米糕咬一口。

    见刘吉胃口尚可,吴锦和陶盘x都安心不少。

    陶盘退出西室到堂门外候着,吴锦上前坐到床榻边沿。

    没用刘吉开口问,吴锦便说起他昏睡后的后续。

    “你昏睡后,受伤的护卫都抬了回来安置在前院,又重新以烈酒消毒包扎过,只等他们挺过眼前的险关。”

    吴锦知晓刘吉性情,最先说的也是伤亡护卫的安置。

    “忠勇战亡的五名护卫,现停灵在侯第,待丧仪过后便还乡安葬。若家乡无人,生前也未提及望葬于何地者,则葬在长安。”

    刘吉没有异议:“絅娘思虑妥帖,战亡者抚恤金依例交予其父母妻儿之手。除定额外,我私人再添一倍钱帛。”

    “多停灵些时日,待我的腿能下地行走了,总要去灵前吊唁一趟,才算是不辜负他们拼死护卫之忠勇。”

    吴锦不意外,只领命:“君侯所言,臣记下了。”

    “停灵吊唁诸事,有郑伯专门负责,灵前日夜不离人。侯府护卫隶臣妾等,有共事之谊者,多有前往吊唁。”

    战亡护卫的丧仪虽不如身份尊贵者显荣,但总归不冷清。

    “停灵结束后,便派人送棺回齐鲁安葬。”

    “絅娘处事,我再放心不过。”刘吉情绪不算高昂,也没有外露哀伤。

    不见雷霆大怒,眼中平静无比,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吴锦深知,这不是无所谓,而是怒极而内敛,只待尽数宣泄还回。

    不必劝解宽容大度。

    今日刺杀,甚至动用攻城弩车,岂有不回报之理!

    “刺杀时前去搬援兵的赵元,如今跪在前院庭中,等君侯降罪。”

    刘吉看向吴锦,等她后续。

    还没来得及向系统了解刺杀后续,正好听听。

    吴锦言简意赅道:“未央宫门的郎将卫士,没有响应赵元求援。在刺杀结束,我们回到别院后,赵元才带着从城北右内史官署搬来的五十衙卫赶到。”

    刘吉不怨不怒:“不奇怪。赵元已经尽职竭力,让他回去罢。”

    宫门卫士没响应求援不奇怪,赵元只能奔去城北右内史官署搬衙卫回援,也不奇怪。

    吴锦聪明通透,无需多问为何。

    继续说:“又过半刻钟,右京辅都尉,率兵卒赶至,收走了除留下的两个活口刺客外,八十七名刺客尸体。”

    中尉职掌京城内之治安警卫,并充任天子出行的先导与仪仗护卫。太初元年时,才将中尉改名为执金吾。

    右京辅都尉,是中尉麾下属官之一,是分别率兵卒巡察京城的左、右京辅都尉之中辖界为右内史地界者。

    “一个时辰前,新任中尉王霸登门别院,探望君侯为其一。”

    吴锦顿了顿,才道:“其二是为提走那两个活口审讯。眼下尚等在前院未离去。”

    刘吉没用系统提醒,也想起了新任中尉周霸的概要履历。

    鲁地人,儒家申公弟子,初为博士,先前任大将军帐下议郎,现任中尉,未来任胶西国内史。

    “今日刺杀,周中尉不管有无参与,总归少不了一个失察失职之过。他一直等着也不奇怪。”

    在藁街之上,发生近百刺客刺杀万户列侯之事,负责京城内治安警卫的中尉首当其冲。

    至于要求提走两名刺客活口……

    “活口先行扣押,待廷尉府来人再说。”

    中尉提刺客审讯,查明真相,给他一个说法,看上去像是将功赎罪,也在职权之内。

    但最为名正言顺查探刺杀案者,当为廷尉府。

    吴锦提醒:“自从前任廷尉张汤升任御史大夫后,廷尉一职历经李友、司马安,眼下在任者是前少府令赵禹。”

    现在少府令空置,但已议定由考工室令孟贲接任。

    一则孟贲曾任过少府令,二则考工室令孟贲建下改进新式高炉炼铁法次功,当得起重回九卿之一少府令。

    刘吉对朝中官员的变迁有所关注,至少三公九卿的变动是关注了的。

    啊,那个‘酷吏’赵禹啊,老熟人赵禹啊……

    “无妨,此案陛下必会交由廷尉府审查,再者我们虽与赵禹有些旧怨……”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不公正审理,否则陛下、我和他的政敌,都不会放过揪他把柄的好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若敢徇私枉法,那该有多蠢啊?

    朝中大臣就没有一个蠢的。

    “况且,赵禹虽未必完全人如其声,却也确实算得上严明公正。”

    人是复杂的,人生在世谁又能不受纷扰影响,一直在直行向前呢?

    吴锦明白刘吉解释一番的原因,和煦微笑道:“当初赵禹将我下诏狱一事,君侯不必忧心我介怀。”

    他已为她布局报复了吴氏一族,虽赵禹及隐于暗中的豪强这些人还未尽偿当初之事。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出手的那几族豪强也不是没付出代价——经商盈利日益萎缩,进利几乎只剩田产出息,便是他们收的一点利息。

    二人刚沟通完后续处理,便有前院隶臣来报陶杯。

    陶杯又入内禀报:“君侯,夫人,前院来报,丞相与廷尉登门探望。”

    刘吉顿了顿,终究决定:“那还是见一见罢。”

    “我行动不便,请丞相与廷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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