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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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识更可能就在补任的官吏之列,并非郡府主官和佐二官,可能是跟随上任的属吏或家臣。

    东方朔不用再追问,刘吉这话便已代表一切。

    “高照,你真是……”

    真是不知死活?真是急功冒进?真是仁善心怀?

    东方朔虽为挚友担忧,却也欣赏他的志向与胆气。

    “我不止收到了会稽郡好友的书信,还有赠礼——只略逊于精盐肆所售精盐一二分的‘杏盐’。”

    虽颜色杏黄,不如精盐雪白,但同样细腻,几乎尝不出苦涩。

    酒业虽也是巨利商业,却无法与盐铁二业相提并论。

    酒商的财与势,也就与粮商在伯仲之间,二者之后高出一大截者,才是盐商和矿主(通常是诸侯王,小半是地方豪强大族。)

    东方朔不能劝阻,只能警示:“酒商会雇游侠流民趁夜打砸烧汉酒坊在建工地,此前你输粮关中稳定粮价后,‘粮商’会阴谋针对掌管长安精盐肆的吴女娘。”

    “但盐商和铁矿主们的手段,则既有明枪,也会有暗箭。”

    “暗箭针对你及亲人,明枪还是直指你与亲人。总归都是奔着你们的性命,不死不休。”

    东方朔一番肺腑之言,刘吉岂会不知好歹。

    但是,“放心罢。暗箭,陛下会帮我挡下大半。”

    “明枪,无非是再来几次千人甚至万人围杀而已。”

    这是他早就有的觉悟。

    “至于剩下的些许暗箭,以及可能会有的防护不周的明枪……”

    刘吉坦然而又决绝道:“此次我回长安后,便打算与絅娘举行昏礼。此前她已通过国商司的考试,不日将入职。”

    “到那时,我与她生活和办公都在一处,再带上吴泽小郎君,形影不离。”

    “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起慨然赴死而已。”

    既已无软肋被拿捏威胁,不管是酒商、盐商、铁矿主,还是暗中其他利益相背的敌人,都将拿他无可奈何。

    “如此甚好。我等着赴你与吴夫人的喜宴。”

    东方朔提前改口,又不放心地提醒:

    “既然我都已经得知,你的侯庶子在会稽郡浙江水岸畔,营建了万亩盐场。”

    “那想来这事已不再是绝密。”

    此事还没传得尽人皆知——毕竟谁能想到,东莞侯在忙于遍地开花营建汉酒坊时,竟然还暗地下着更大的一盘棋!

    比‘酒业国营专卖’更大胆——酒业国营专卖已不算是机密了,只是没有正式下诏。

    盐业国营专卖!简直有种不顾死活的孤勇!

    刘吉偏头,恶作剧似的:“如果我说,不止在会稽郡,齐鲁一南一北两座千亩海盐场,也已建成呢?”

    其实他更想再往北一些,在勃海湾也建一座更大的盐场。

    但近年匈奴会不时南侵,虽基本不会南下如此深入,到底边境后方也受到影响。

    先等等。

    等帝国双璧打匈奴打完了,他再去建一个万亩海盐场。

    至于更南方的后世‘琼州岛’也是著名海盐产地……

    天时和地利都实在不佳,唯有暂且搁置。

    东方朔眼看自家挚友,竟露出遗憾神色。

    请问呢!你遗憾什么!还嫌不够吗!

    “如果你齐鲁也建了两座千亩盐场,那你就等死吧!”

    东方朔真是气狠了,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啊!

    “放心放心,没事的没事的。”刘吉顺毛捋着哄着。

    “虽然会有些艰难,但终将有惊无险地大获成功。”

    历史上的盐铁官营不就成功了吗?

    真正身处其中后,才清晰地感知到,他触动的利益冰山有多庞大和冰冷。

    但终将成功。

    “汪汪汪!”趴在葡萄树下的狼灰汪汪两声。

    “我还有我的护卫猛犬呢。”

    刘吉实话实说。

    东方朔却只当挚友故作轻松:“是是是!你有你的猛犬护卫!”

    “据说是协助击杀过数百围杀刺客,钢铁之躯的猛犬呢!”

    【这不是知道我的能耐嘛! 】

    【东方曼倩他哪里是真知道,他那是阴阳怪气呢。 】

    【人类就是复杂! 】

    ……

    回到长安别院,递上奏章散等待召见汇报工作的间隙。

    东方朔的登门玩耍,令刘吉心情愉悦。

    也心情紧张,暗生警惕。

    这一份警惕,在刘吉从冠军侯府回程途中时,应验了。

    东莞侯兼国商司总刘吉,在未央宫北门外的藁街上,行至戚里南门外路段时遇刺。

    遭到数以百计的武士围杀。

    第112章

    藁街遇刺前一日,刘吉得到了皇帝刘彻的召见,入宫汇报出差工作情况。

    “高照,你总能将托付的事情办得妥善周全,朕很放心。”

    汇报完后, 刘彻以熟悉的一套说词结尾。

    面对皇帝, 刘吉便不能再与东方朔这样说时一样反应了。

    一贯的谦逊,掺上两分对皇帝兼长辈的敬慕:“全仰赖陛下的威势震慑, 叵测宵小方才不敢造次,臣侄乃有奔走之劳。”

    有陛下的撑腰,乃有奔走的苦劳。

    甚至不敢居功。

    他这侄儿,公差外出半年有余,把事情变得漂亮无比,归来却仍旧不居功自矜。

    才干拔群且不说, 谦退心性真是多年如一日不改。

    “高照素来谦退不改, 然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间。”

    若说他刘吉谦退心性如故,那谁又变了谦退心性呢?

    刘吉与皇帝对席而坐, 察觉到对方神色中的寥落。

    而说起谦退品德,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大将军卫青。

    “微末苦劳, 不敢叫皇叔挂心。”

    说起来,位比三公的大将军卫青,军中拜大将军距今已三年有余。

    当初的帝将和郎舅双重关系加持的盛宠与亲近,终究是出了‘蜜月期’,皇帝与大将军的皇权与兵权矛盾逐渐浮出。

    今年春、夏两x次出击匈奴,都没见到大将军卫青的身影,反而是弱冠之年的霍去病肩挑大任。

    可卫青刚过而立之年,也未闻重大伤病, 正是当打建功的时候。

    只不过,大将军已立不世之武功,再建功如锦上添花。

    亦如烈火烹油。

    “高照,你先前密折上奏盐场之事,详细说来。”刘彻已经转到另一桩事情上。

    “唯。”刘吉丝滑领命,接上话题开始回禀秘密进行的‘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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