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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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拿献供的金钱去筹买军粮,但哪有诸侯王与列侯直接献粮来得快捷又划算? !

    刘吉顶着几乎把他淹没的灼热目光,娓娓地完善此法:

    “诸侯王和列侯封国之中,皆有造车工坊、牛马苑囿,只需再以武官、家臣、兵卒和官隶臣组建一支献粮队,就能把粮食运到。”

    他自己就是列侯,更是组建了商队,运粮难易程度他心知肚明。

    有车、有畜力、有人手,运粮就是耗费时间。

    “出击匈奴的时间在明年春,不算紧迫。再思及部分诸侯王和列侯封国较远,献粮队行路又较慢。因此也不必苛刻准时,不用必须在正月朔旦之前运抵。”

    “陛下或可特许恩准:令朝觐的诸侯王和列侯先行一步,献粮队春二月前抵达即可。”

    殿中群臣:想得还蛮周到的。

    “又可以预估的是,京师大粮仓大概装不下全部献粮。因此在大粮仓满后,献粮队可以不必进入长安,取直道而行,运往北地边郡即可。”

    群臣:好嘛,来得晚的,就只能多走一段路运到边郡去了。

    刘吉向来思虑周全:“为免献粮一事杂乱无章,可令专吏负责,指挥调运、查验、计数各诸侯王和列侯的献粮。”

    群臣:还专设官吏,负责接收和调运献粮。

    若有分量、成色不足的,又正中强势削藩的皇帝下怀。

    “善!”上首的刘彻不禁一掌拍在龙案上,“高照此策,实是两全其美!”

    “既免了诸侯王和列侯粮布置换之难,又省了筹措军粮之困。”

    诸侯王和列侯:陛下你看我们心里美吗?

    刘吉此法其实不算新奇。

    因为以往征战所需粮草,也不都是出自京师大粮仓,也会从邻近郡国筹集,并由地方官府负责运往边郡前线。

    刘吉此法的锋锐所指,在于将献费改成了献粮。

    既方便了朝廷,又削弱了诸侯王和列侯‘广积粮’的危险。

    更将运输军粮途中的耗费,大半都转嫁了出去。

    当然,此法也不是没有弊端。

    其一,令各路诸侯王和列侯改献费为献粮,增添了公务负担。

    当然,这相比得到的充足军粮,就微不足道了。

    况且,若不然拿献费去筹集军粮,公务负担还更重。

    其二,更令人忌惮的风险在于,诸侯王和列侯的献粮队本身。

    人手少了或弱了,都难以顺利将粮食运抵。但队伍大了、强了,数百支运粮队齐入关中长安,又恐生乱危及京师。

    刘彻思绪流转间,便已看透此法利弊。

    但是:“如高照所言,设騪粟都尉一官,职掌军粮供给与军士屯田。”

    只愿享受获利,却不愿费力消弭弊端,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亦负责此次献粮事宜。”

    騪粟都尉,这是历史上汉武帝为战争需要而设置的临时军官,因此不常设此官。

    眼下设来顺便负责献粮事宜,也算是职责对口。

    指挥、防范诸侯王和列侯的献粮队,也是騪粟都尉的职责范围了。

    至于怎么防范?

    一则如刘吉所言,献粮队不入长安京畿,取道直接运往边郡。

    二则还能对献粮队的规模进行限制。

    另外,指挥队伍行进路线,错线错时运抵,尽量少地聚众行进和抵达。

    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吉献策时,自然也是知晓弊端的。

    上首,刘彻又命御史:“据东莞侯建言拟诏。务必在七月前颁至各诸侯王与列侯之国,给足两月时日,用以组建献粮队、装载献粮。”

    “另外,邀在千里之外者,每远五百里可后延二十日。

    关于献粮队的行进路线、限期、人数等具体事宜,届时自有騪粟都尉指示。 ”

    “唯。”

    投注在刘吉身上的灼热目光都已撤回,唯有来自身后的一束仍旧专注而强烈。

    ……

    后续又商议一些政务,刘彻没再点名,刘吉也都没再发言。

    平平淡淡地混过了这场廷议。

    廷议罢。

    刘吉等着前面的公卿出殿后,才跟在x队伍里随大流一起出殿。

    “高照啊,以后你白日出门时当心些,夜晚睡觉也警醒些。”

    东方朔的神情怜悯中带些促狭。

    “……”刘吉斜一眼走在身边的人,“当心被刺杀是吧。”

    他也边走,边凑近低声问:“或许你听说过我初就封侯国时,于城外矮山遭遇千人围杀一事?”

    “有所耳闻。”东方朔颔首,“据说整座矮山浴血,血浸三寸深,山体见尸不见石。”

    “而那场景,全凭七名侯洗马、辜九为首的五名游侠,以及东莞侯的一头猛犬。东莞侯本人,甚至不曾溅上一滴血。”

    “……传得夸张失真了。”

    刘吉站在宣室殿的殿台边缘,俯视殿前广场。

    “但是,除非在未央宫内刺杀且成功了,否则一旦出宫,想要刺杀我将难上数十倍。”

    每回他进宫,系统狗都会送他到宫门,然后一直等在宫门外直到他出宫。

    平日更是二十四小时近身护卫。

    “那我就放心了。”

    刘吉迈步下阶,语气轻松:“只是建言献策而已,不会有人因此刺杀我的。”

    毕竟跟在他们后面,参与推行盐铁官营、酒榷、算缗告缗、收回铸币权等诸多断人财路政策的桑弘羊,最后都活成了顾命大臣呢。

    他刘吉的所作所为才哪到哪儿?

    “东莞侯,臣桑弘羊,慕名已久!”蓄着山羊胡须的桑弘羊追上前来,揖礼攀谈道。

    “桑侍中,久仰久仰。”刘吉笑着回礼。

    他当初提出的‘新官田制’,参考了董仲舒的’限田策’,其实也暗合了桑弘羊的’假民公田’——即把一部分公田(官田)以租借的名义,分给丧失土地的农民。

    虽然刘吉提出将官田租给失地农户,并非剪裁桑弘羊的智慧,而是源自后世的‘打土豪、分田地’。

    但这也说明,二人在这事上的思想火花相近,一旦有所交集,就易产生相见恨晚之感。

    三人一起走出未央宫北宫门口。

    一路下来,桑弘羊与刘吉相谈甚欢,已是一见如故。

    “君侯慢行,臣来日再去官署寻君侯。”

    分别之际,桑弘羊已经约好下回见面。

    刘吉揖礼道别:“某静候桑侍中。”

    又与东方朔告别,回到考工室官署。

    有人已在官署等着他了。

    是已经在少府谋到分管西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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