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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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移民安置县邑,可不止一个。

    庶民吃不起精盐,公卿大族可以炼盐自用,但精盐肆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

    第二日账目核对汇总完毕:“开张首日,便卖出五十余石精盐!”

    一石,为一百二十(汉代)斤。

    一斤百钱,一石就是一万二千钱。

    “仅一日,便有六十万钱!”别院众人惊叹不已!

    刘吉尚余理智:“六十万钱只是营收。减去粗盐、运输、坊肆、商税等各项成本与支出,盈利就没有这般可观了。”

    当然,除去成本也仍堪称暴利。如果刘女士看见他做的这门生意,也应当夸奖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一切皆如预料,精盐肆就这样经营下去。”

    刘吉:“至于纸肆,造纸原材年前能进一批,但等到抄造成为纸张,纸品齐备之后开张,就得等明年了。”

    “希望在我们辞别回国之前,纸肆能顺利开张。”

    颜枢:“即便不能及时开张,纸肆主事者和隶臣都是熟手,在君侯辞别回国之后他们也能自行开张经营。”

    如果这点事儿都不能自行办妥,也不敢放心让他们主掌长安纸肆。

    精盐肆开张后,进入有序经营阶段。

    纸肆也已诸事妥当,只等水到渠成。

    时间一晃,旧岁除、新年至。

    岁首朔旦大朝会,诸侯荐璧朝觐贺正月之日,这就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①源自《史记》

    第69章

    在正月朔旦到来前, 刘吉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禀君侯,侯国三年所需上交献费:九百四十五万钱,已再经确认完毕。”

    “并已装车, 可即时运往少府上交。”

    颜枢禀道。

    刘吉牙疼一般, 暗自嘶声。

    “那便劳烦仲枢你与伯敬,带上侯廷随队押送的卒吏和侯洗马护卫,运去少府财库,如数上交。”

    “唯。”颜枢领命而去。

    【嘶! 】

    下属告退了,刘吉终究没忍住在脑海里嘶一声。

    大汉郡国并行,诸侯王与列侯被封于各地,通过定期朝拜天子、述职贡纳,表达其对中央朝廷的效忠。

    也是天子对各地封国拥有绝对统属权和控驭力的象征。

    运用严格程序、富有权威的朝觐礼仪制度,通过一次次的朝觐,一次次地展示、重申、强化着这种效忠和统驭。

    最终中央集权被巩固和强化, 社会秩序的稳定被增强和促进。

    值得一提的是,朝觐必有贡纳,‘奉皮荐璧玉’的皮币荐璧,以及’千口四两’的助祭酎金,只是贡纳的两个x重要名目。

    皮币垫子和苍璧的花销,外加‘千口四两’的助祭酎金,东莞侯国从目前的五十八万钱,到将来发行’白鹿皮币’后的一百万钱,都只是贡纳的一部分。

    事实上,还有一笔巨大的贡纳开销,它是皮币荐璧和酎金总数的数倍。

    那就是献费,或说献赋。

    所谓‘献费’,是地方从百姓那里收取的租税赋敛之中, 抽取出来献于皇帝的那一部分。

    汉高祖时颁诏:“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献……人岁六十三钱,以给献费。”①

    汉朝普通家庭多是一户五口,那么诸侯所交献费每年一户合计即是三百一十五钱。

    刘吉封侯万户,这三年所需上交献费便是:九百四十五万钱!

    又牙疼般:【嘶! 】

    这次入长安朝觐,车队里除携带十五斤黄金的酎金,还载运着九百四十五万钱的献费。

    献费,或说献赋,这个赋是赋税的赋。

    当初汉高祖‘欲省赋甚’,献赋又没有定出规章,地方官吏以多收赋为献费,而诸侯王征收更多,百姓十分疾苦。

    于是定下郡国以实际人口计算,‘人岁六十三钱’,用来缴纳献费的规定。

    没错,不独诸侯王、列侯,各地方郡县也一样每年都要上交献费,这是租税之外的额外赋敛。

    所以献费的计算和准备,更多是由侯令严柏所率的侯廷负责,从征收的租税赋敛中扣除,余下的才交给东莞侯这个国主。

    倒是没用他和侯府多操心,严柏直接就帮忙装车,甚至出了卒吏随队‘护送’。

    你说侯国免除了一年租税?那不是就封第一年时收缴了的嘛,且侯廷官署财库也还有其他收入。

    在正月朔旦朝觐之前,刘吉需要将九百四十五万钱的献费,让颜枢和严柏手下卒吏一起拉去少府,上献入库。

    【辖有千户之民的普通侯国,每年献费就高达三十多万钱,三年就是近百万钱。而我这万户之民的大侯国,三年就是九百多万钱啊! 】

    献费是在每次朝觐时,一次性献上三年累积数额,每年东莞侯国约交三百一十五万钱。

    再加上每年固定献上的酎金二百两,约五十七万钱。

    【嘶!我每年的固定支出,就要三百八十二万钱啊! 】

    刘吉以前没细算,现在计较起来,真是令人牙疼。

    系统狗不知如何安慰:【……你要想,幸好你抄了国中不法豪强的家,不然以你永免国中口赋、免国中一年租税的做法,现在可能都交不起献费的! 】

    刘吉又一次感叹:【奉皮荐璧、酎金和献费,确保了皇帝稳定地攫取利益,真是好一场汉廷对郡国剥削收入的再分配。 】

    系统狗帮忙补充:【中央与地方之间实现财政分割的不同手段而已。 】②

    刘吉老生常谈地感叹:【真的难怪会有元鼎五年的‘酎金案’,一百零六人因酎金成色和分量不足被除国。 】

    虽然猪猪帝发作的原因是诸侯不响应对南越战场的征兵号召,主要目的也是为削弱诸侯势力、加强集权。

    【每年固定支出的献费和酎金,是真让人牙疼啊。 】

    诸侯的负担是真的不轻,肉疼的时候难免铤而走险、偷工减料。

    系统狗的逻辑推演,让他突然明白了人类同事一些行为背后的原因。

    【你明明追求咸鱼躺平,却经营纸品和精盐生意,似乎言行不符合逻辑。但其实你是为了创收以维持开销? 】

    刘吉首次在一个智能生命这里,感受到了知他懂他的知己之感。

    【是啊,我不开源创收,就只能剥削百姓。 】

    当然,每人每年六十三钱的献赋,相比田租、人头税(算赋和口赋)的总数,算是少的了。

    刘吉又不是豪奢淫逸的人,也能维持收支平衡。毕竟数百上千的列侯都能过得下去。

    但刘吉不想在他有想去做的事情时,却无能为力。比如:赈济灾民,减免租税,以及最早的抚恤军属,等等。

    所以,刘吉踩着‘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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