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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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两天,诸侯王又入宫小见,然后辞别归国。 ①

    刘吉到达长安当天,就令颜枢向主爵都尉府递上了请求入宫晋见的奏折。

    ——年余过去,长安朝臣已经用上了‘东莞侯式奏折’。

    第三日, 最近数日抵达的诸侯王攒到一起, 打包一道入宫晋见。

    逢遇朝觐年度,又叠加了年终郡国‘上计’,皇帝刘彻忙得很。

    循例见过, 寒暄两句, 刚满一刻钟就放他们退下出宫了。

    之后刘吉就只等正月朔旦——十月初一, 奉皮荐璧玉贺正月, 依礼法正式朝见天子。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内, 他要把纸肆和精盐肆筹备起来。

    “……两处坊肆,数月前就已缮改完毕,所需一应器具也皆已备齐,且有备用。只等造纸原材和粗盐供应,就可作坊开工、铺肆开张。”

    留守长安的郑伯和赵元一起,禀告交托给他的事务进度。

    “朝觐时进献的苍璧,已持契勘合、结清钱款取了回来。”

    “工坊里还配有垫玉璧的皮垫,值钱一千,臣也擅做主张买回了一张备着。”

    “专门的玉作坊售卖的皮垫总不会出错,一千钱而已,你可自行决断,不算你擅作主张。”

    刘吉表扬了郑伯的适度自主行为:“你们做得很好。”

    “稍后去找陶杯,各支领赏金八两。”

    君侯赏金从来是赏赤金黄金,而非铜铁之金。

    八两赤金,值钱一万余!

    “臣等谢君侯厚赏!”

    二人留守长安别院不曾出差错,托付的事务都办得妥妥帖帖,也当赏一万钱。

    刘吉挥手让二人退下:“去罢。让仲枢前来。”

    二人退下后,颜枢很快应召进来。

    随侍身侧的陶杯也一道坐下。

    执掌东厨食饮的陶盘,奉上了菊花蜜饮、豆沙馅酥饼。

    刘吉对欲要退下的陶盘道:“你一路操心吃喝,最是辛苦。日常餐食浆饮,让东厨的庖人和隶臣去忙就是,不必亲自动手侍奉食饮。”

    相比陶杯和颜枢,陶盘露面表现的机会要少些,但陶盘一手厨艺还总能复刻出他心血来潮时指导的菜肴糕点,实在是颇得他心。

    厨子是最要善待的,他得多多关心。

    “多谢君侯关怀。”陶盘只觉胸臆间滚烫。

    他唯擅庖厨,精进手艺也颇得其乐,为君侯侍奉食饮他是万分愿意的。

    “若非遇大小宴饮,旁人的餐食,臣早已很少亲自动手。日常唯有亲自为君侯准备餐食、饼饵和浆饮。”

    “此乃臣之所愿,并不辛苦。”

    “那就好。若想尝试新菜色,所需肉蔬食材,尽管找陶杯支钱采购,月底合账便是。”

    看陶盘没有被冷落的样子,刘吉就放心了。

    “唯。”陶盘退下了。

    陶杯玩笑道:“要说臣最不敢得罪谁,非陶盘莫属!”

    颜枢也凑趣:“正是,一旦得罪,可就没有好喝的浆饮、可口的饼饵了!”

    “正是,我也觉得最该巴结的人就是厨子。”刘吉煞有介事地附和。

    玩笑过后,说起正事来。

    “年前精盐肆开张,此事应当能行。”

    刘吉分析:“有随行运来的十车精盐,就算作为侯国特产拿出一车来分装赠送亲友,也还有九车,足以售卖开张那一阵儿了。”

    颜枢应和:“国中有精盐囤积,囤盐足以供应售卖数月,想来后援的运盐车队已经启程。”

    你一句我一句,陶杯也接一句:“此次齐宥冥同行入长安,一是为纸品生意,二也是为调度粗盐的供应,想来三五数月就能稳定供应上了。”

    时下的巨商,大多做的是盐铁酒矿产等生意,现代知名的衣食住行日化领域根本养不出一个巨商。

    并非没人想到做这些生意,而是百姓自给自足,只要还是封建小农经济社会,就不会有太大市场。

    齐氏和鲁氏也是如此,侯国和长安的炼盐坊都不愁原材料粗盐的供应,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进入稳定供应状态。

    “如此这般,那就宣扬一段时日后,于秋九月十五望日,开张精盐肆罢。”

    刘吉定下精盐肆开张日期。

    “臣以为可也。”颜枢道,“少府炼盐坊年中就已不再大量炼盐,只日常供应东西宫中食用,及陛下赏赐朝臣之用。”

    “另外,得了炼盐法的公卿大族,也只在私家庄园的作坊炼盐,以供自用。年终此时精盐肆开张,可谓适逢其时。”

    就像马鞍、马镫和马蹄铁,现在三样马具已经摆到了市肆的货架上。

    提炼精盐之法在上献少府之后,就必然会日渐泄露出去,落入公卿大族手中。就像东莞侯国中,若说齐氏、鲁氏等大族不知炼盐法那可能吗?

    只是侯国之中,大族豪强知晓炼盐法后也不敢做这门生意,最多炼盐自用——可是相比大动干戈炼盐自用,从炼盐坊购入精盐还更划算。

    长安的公卿大族探知到了炼盐法,也只敢炼盐自用,而不敢大肆做精盐生意,只因此乃东莞侯进献给皇帝的炼盐法。

    精盐价钱回落,皇帝的少府不再做这门生意了,东莞侯能接着做,他们却不能。

    否则,哪怕他们不怕东莞侯,也怕被冠以窃取皇帝财物的大不敬之罪。

    至于与皇帝合伙?那么他们孝敬的精盐利润,就必须大到足以让皇帝抛却‘君夺臣财’的名声,抵消东莞侯与皇帝的感情,仍旧能心动入眼。那必然会是笔大数目。

    但他们能有东莞侯舍得吗?那可是动辄捐赠九成金帛厚赏的慷慨人物!

    颜枢等人如今再回看,当初君侯上献炼盐法,而非进献数百上千石的精盐,除了考量赈灾之事,恐怕也是有此深谋远虑的。

    刘吉:他有吗?

    好吧,他确实有。

    毕竟去年在启程前,他就已经让人抄录好了上献的炼盐法。

    没办法,在这公元前百余年的时代,知识产权就是说笑。

    能借皇帝之势震慑豪强大族一时,让他们只能生产自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造纸术也同理。

    虽然精盐没了豪强大族的市场,纸品没了官府公务用纸的市场,但余下的市场也已足够施为。

    刘吉神情严肃起来,蹙眉道:“精盐肆无须操心,但纸肆稳定需要的造纸原材,却是个问题。”

    颜枢等人都知君侯经营纸肆的策略——深耕小众用纸,主攻油纸伞、厕纸等生活纸品。

    主臣相处日久,说话用词方面也逐渐趋同:

    “虽纸肆不打算主营书写所用白纸,没了最大宗的竹、木原材需求。但构木、楮木、麻、稻草等原材需求,亦堪称量大繁杂。”

    在侯国,造纸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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