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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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暗中留意长安风云,每月写信回侯国,汇禀长安消息。”

    刘吉满意点头。

    安排好长安别院事宜,他就令颜枢:“仲枢,你拿着我的侯印名帖去找大农令。先前已经与他说准,将匀出二十石马铃薯种给我带回侯国。”

    “唯。”颜枢领命。

    心底已经在排演,如何用柔软干草垫箱笼,才能将两车马铃薯种毫无破皮损伤地运回侯国。

    刘吉也在盘算着。

    回到侯国正好赶上春耕,五百多斤(现代市斤)的土豆种,切块种在上好的三亩官田里。

    今秋丰收一茬,能得近万斤土豆种,再育种一茬,就能将土豆种分发给国中农户了。

    如此一来,东莞侯国的百姓免除一年田租、人头税和力役的政策结束后,两三年间又能种上高产的土豆,日子就能饱足起来了。

    马铃薯今年将在朔方、五原郡的河南地一带试种,现在马铃薯种都已经一车车的在运往北地的路上了。

    明年将推广至各郡县,但要想各地百姓都真正地种上吃上,怎么也得三五年之后了。

    如此,东莞侯国百姓至少早了两三年。

    刘吉:可是自家百姓,受点偏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诸事安排妥当,二十石、两车马铃薯装运回来,行李也已收拾完毕。

    未央宫允准回国的批复也正好下达。

    行程既定,刘吉才让颜枢把他代笔的数封辞别信,分别送往卫青、霍去病、东方朔、刘弃等人处,言明未设离别宴亦无需送行,以此信权做告别。

    在刘吉启程之日前,除东方朔外,他陆续收到了亲友的送别回礼。

    果不其然,在离开这日,车马辘辘走到城外十里亭时。

    亭中送行的众多长安百姓中,离众而出他两位友人——东方朔和霍去病。

    “曼倩,小霍将军?!”刘吉惊喜不已,一个跳步下了车驾。

    他猜到东方朔会来送行,但小霍将军亦在回礼送别之列,竟然也来了。

    东方朔豁达不羁,送别也未有离别意,反而笑嘻嘻地:“我闲人一个,来送一送你。”

    霍去病越发有史料之中的‘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往①’沉默寡言、敢作敢为的气度了。

    高冷少年开口:“昨日方知,今日不须当值,前来相送一程。”

    今天是逢五常朝之日,刘吉送辞别信的亲友大都要入宫上朝,东方朔并无定员定责,未有传召不必上朝。

    霍去病竟也轮值。

    “谢谢你们来送我,我很高兴。”虽已送出辞别信,也收到了送别礼,但能得友人十里相送,刘吉还是很高兴。

    叙话片刻,刘吉也差不多该重新启程。

    折柳赠离别,但离别赠礼却不止柳枝。

    东方朔送了刘吉一套六博博具:“既已教会你博箸和博茕,便送你一套棋枰、棋子、箸和茕。”

    浅口阔肚的木箱中,放着一个棋道曲折的棋枰,六枚棋子,六根箸,六个十八面体的茕(骰子)。

    ‘棋圣’汉景帝刘启博杀吴王太子的棋枰,大约并非时下十五道的围棋棋枰,而是似这投箸或投茕行棋、棋道曲折的六博棋枰。

    “皆用硬木雕制而成,不算名贵,供日常玩耍而已。”东方朔虽是这样说,神色并不因赠礼普通而羞窘。

    “木质温润,四季皆可玩,很实用。”礼物用心,刘吉收得很高兴,“回程路上就能在车里用上了。”

    说着交给陶杯,当即就拿上车驾摆设起来,当真是说用上就用上。

    这边霍去病则送给刘吉一把弓、一筒箭。

    军队制式的弓与箭,但用料做工皆属上乘,当是将领所佩弓箭。

    “看你佩有匕首防身,却无远攻的弓箭,送礼一套,祝你一路平安。”

    刘吉接过,也让人挂到车厢内壁上去。

    虽然他箭术寻常,但能拉弓射出箭矢就已能形成威慑了。

    “多谢小霍将军祝愿,弓箭也很实用。”

    “去罢,莫耽搁行程,迟误了夜宿之地。”东方朔笑容开朗,催促道。

    刘吉也不是伤别离的性格,“那便走了,年终朝觐时再会!”

    “再会。”

    “再会。”

    登车挥别,车驾驶离。

    车队背向长安,往东辘辘而去。

    ……

    刘吉一行已是第二次往返长安和齐鲁,也算是轻车熟路,沿途所见已无新景。

    于是行路途中摆出东方朔赠送的博具,玩六博打发时间。

    起初是和系统狗玩博茕——博箸玩不了,用狗爪子投箸行棋,还是太为难它了。

    一人一狗相对而(蹲)坐,投茕行棋。

    你堵、我通,有玩‘捕快捉贼’围堵小游戏的快感。

    扔骰子走棋,带有极大偶然性,属于投试运气。

    也不妨碍游戏者发挥棋艺技能,怎么堵、怎么通,布局可以走一步看三步。

    随着‘阿尔法狗’发挥智能生命的恐怖算力,缜密而精湛,刘吉又是一年未必开出一次稀有奖励的非酋运气,于是十局九输。

    “不玩了!”

    玩到后来输毛了,刘吉差点效仿‘棋圣’先祖,抄起棋盘砸系统狗脑袋。

    传下去:君侯和护卫犬玩博茕,输出了火气。

    传下去:君侯和一只狗下棋,输得差点怒砸狗头!

    传下去:东莞侯棋艺输给一只狗,怒而抄棋盘砸死了那只狗!

    #东莞侯风评被害#

    而在当下,与系统狗拆局之后,刘吉叫来陶杯、颜枢等人轮流同乘,换着人来玩博箸。

    他虽运气欠佳,但良好的心算和布局游戏力,又弥补了这一点。

    终于输赢参半,颇得趣味。

    一路车马换行,六博消磨行路无聊。

    只在出了函谷关,进入梁楚之地时,刘吉束起车帘,浏览窗外掠过的景象——

    河水泛滥过的沼泽泥淖,已成沃野,偶尔冒出一截草木芽尖,尚不能掩盖大地被肆虐的痕迹。

    天气晴好时,河泥堆积的滩涂上,泥沙掩盖的田垄间,可见不少农人在春耕,收拾田地,为播种做准备。

    虽在欣欣向荣的春种之景的阴影中,必然藏着洪灾后患——饥饿和困苦。

    但此情此景,到底象征着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的美好希望。

    挺过去春荒,活下去的希望也就到来了。

    进入春一月下旬时,刘吉回到了东莞侯国。

    “君侯回来了!”

    “君侯回来了!”……

    刘吉在x城中百姓的夹道欢迎中,回到了阔别半年有余的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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