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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60-70(第1/20页)
第61章
象征主人亲临邀请赴宴的请帖, 第一份送往未央宫。
若论刘吉在长安的至亲,首数皇叔刘彻莫属。
“乔迁喜宴,只论君臣也该邀请, 遑论更兼叔侄。”
赴不赴宴由猪猪帝决定, 刘吉这做臣侄的却不能不送上请帖。
来自未央宫的回复意料之中, 又在意料之外。
“年终政务繁忙,朕无暇赴宴,尔皇叔母将携尔据弟临宴贺喜。”
猪猪帝不赴宴,然卫皇后和长子刘据母子将驾临宴会。
天下之主的皇帝不能亲临,但天下之母的皇后和帝国长子,将驾临刘吉的乔迁宴。
“此行此举,乃是长辈慈爱,是亲戚走动, 是赴一场寻常家族x宴会!”
刘吉率先为卫皇后和刘据将赴宴的行为定义。
就算猪猪帝让皇后携长子赴宴的行径, 夹杂有权谋制衡的政治考量。
他也只会当成是长辈的慈爱之举,至少要表现得如此。
未央宫的回信稍微打乱了刘吉等人准备宴会的节奏。
当下立即将宴会规格提升一个等级,将按照更高标准去准备。
然后,颜枢得将已经书写的请帖作废,重新起草。
“君侯尚未娶妻, 宅中无夫人, 宴会时无人出面招待女宾, 便只能邀请男宾。”
颜枢为难道:“然皇后殿下将驾临宴会,若无女宾作陪,就不甚合宜了。”
“那在写请帖时,若对方已娶妻,便邀其携妻一道赴宴。若不曾成家,便只邀其一人。”
国母在座, 成家者携妻赴宴很好,未成家者拥姬妾美人前来,那就不必了。
刘吉一个灵活变通:“既有女眷赴宴,我便劳请皇叔母代为招待,再者女眷也可与皇叔母作陪。”
既然是亲戚长辈,是家宴,那晚辈侄子劳请皇叔母代为招待女眷,也无不可嘛!
“君侯敏慧。”颜枢赞道。
于是,乔迁宴的准备工作回归正轨。
颜枢重新拟写请帖。
东莞侯既为改进造纸术之先驱,请帖自非简牍、亦非绢书——
华丽的洒金纸写就,硬纸板封皮,玄纁锦缎封装。
庄重奢华又新颖精致的请帖,被送到受邀乔迁宴的宾客手上。
请帖的发送始于未央宫,终于茂陵县从东莞侯国新徙来的姬氏宅第。
姬承开春时向君侯请愿迁徙,然举族离乡搬迁,非是三五日就能轻装简行启程的。
等姬氏全族到达茂陵县时,已是夏末。之后指地建屋,初步安置下来时便已是眼下。
姬氏迁徙来得晚,上好地段都已被占完,只得安置在县城中外围。
像他们这样的外来者,祖地已无田产,族中又无‘二千石’长吏在外为官,空有一笔现钱,在茂陵县豪强之中最受排挤。
但今日,姬氏却收到了一份皇后与皇长子都将亲临的宴会邀请。
姬承从有过一面之缘的侯庶子手中接过这份请帖时,心内五感交集。
敬仰与感激最终占据心扉,他面朝戚里的方向遥遥揖礼:“仆臣遥拜君侯,以谢照拂之恩!”
原以为,君侯治罪不法族人后肯放姬氏一族迁出侯国,已是莫大仁慈。
不曾想君侯竟然会在长安,再庇护他们一程。
君侯当初如秋风扫落叶般扫除国中豪强,雷霆手段,自是狠辣果决。
面对没有大错又识时务的姬氏为首的几家豪强,却也高抬贵手,自查自首之后,便都放过了无辜者。
如今在这长安,竟还念着旧日缘分,再庇护引领他们一程。
君侯心性仁善,洞悉世情,实在令人心折。
送请帖的侯庶子见姬承知恩,便也不吝指点一句。
“三日后乔迁宴,赴宴者皆是君侯至亲挚友。姬郎君亦为君侯旧友,无需徒劳做些多余之事,也总能结下数份点头之交。”
“仆臣明白,多谢指点。”
姬承自然明白。
到时宴上大多是大汉权贵之巅的人物,他以君侯旧友身份得以列席末位,已是天大荣幸。
宴上知机识趣,不去刻意逢迎,只需顺利散宴归家,便已远够姬氏在茂陵县无人敢欺了。
当然,他姬氏可借势自保,却不可借势凌人。
“仆臣必定不负君侯善心,也绝不敢堕君侯颜面!”
姬承知恩也感恩,不敢辜负君侯好意,叫君侯在满堂宾客面前失了颜面。
信手散出的一份乔迁宴请帖,便彻底收服祖籍东莞侯国的姬氏一族。
此刻亲历眼前场景的侯庶子郑伯,心下感叹:君侯信手收买人心,就如探囊取物般轻易。
倒是刘吉本人对此无知无觉。
他不过是想着姬氏举族搬迁关内,安居不易。
毕竟也曾主臣一场,他对姬承观感亦尚可,于是习惯性地结善缘、行善行。
请帖提前三日全部送出。
之后三日,包括刘吉在内的所有人披星戴月,总算将宴会准备妥当。
……
后九月十二。
戚里临近藁街的南门内,东莞侯乔迁宴如期而至。
是日天高云淡,碧蓝如洗。
午时三刻刚过,南门内的‘东莞侯第’大门,大敞开来。
今日暂代侯家丞之责,于大门外迎客的侯庶子颜枢和郑伯,仪容庄重而热诚。
站立大门外台基上,恭候宾客驾临。
不到一刻钟,一驾驷马安车驶来,四周护卫相随。
颜枢和郑伯趋步上前,在车驾下迎接:“仆臣见过宗正!”
“宗正拨冗屈尊莅临,实令侯第蓬荜生辉。”
来者正是九卿之一的宗正刘弃。
刘弃官高位尊,与刘吉又是血缘宗亲,数次交集后颇有交情。
既属至亲又算挚友,作为今日乔迁宴首位到达的宾客,乃是刘吉之前亲自相请。
“无需多礼。”刘弃没多摆宗正的谱,对两名侯庶子亲和道:“某应尔等君侯之请,早些来帮助待客,没来晚罢?”
“不曾不曾!宾客皆未至,唯宗正来得最早。”
颜枢和郑伯也收了谦卑姿态,熟稔热情地招待。
之后颜枢留下迎客,郑伯亲自为刘弃带路,将其带入前院中堂。
与在堂屋里等候待客的君侯一番见礼,然后落座主宾席位。
郑伯已经告退,重回大门外与颜枢一道迎客。
古今礼仪其实内核皆大同小异。
今日这场合,其实像晚宴走红毯,重量级嘉宾开场后,再出场的嘉宾地位就是从低到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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