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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50-60(第9/22页)
刘吉这才想起,下榻官宅第二天晚上,四人似乎没回来?原来在外找了一天半。
有点汗颜,人没回来也没察觉。
吴大郎已经继续说:“之后仆等又在靠近西市的右内史地界,找到一处合适小院落脚,于此定居。”
内史分左内史和右内史,西市和东市都在右内史地界,但西市更近右内史官府。
刘吉回想对比,从商业繁华、生活便利、社会治安来看,吴大郎选的落脚地还不错,比类似‘新区’的茂陵县更好。
“甚好。”刘吉不曾细问具体在哪条街、哪座院,与茂陵县的吴氏宗族分地另居,是否只因与吴氏亲缘已远。
他与四人萍水相逢,四人从官宅离开之时,便是缘尽之日。且他定居侯国,来往也不便。
吴大郎接着说:“昨日又奔波在西市和东市之间,将安家必需物什置办齐全,屋室打整妥善,今日便打算搬过去。”
刘吉暗自挑眉,吴大郎兄弟和周媪母子合住?
浅嗑一口即罢:“很好。”
吴大郎一顿,又“仆等闻君侯事忙,因而今日一早先来辞行,等搬走前就不来打扰君侯了。”
“可以。”前后三次接话类似,刘吉也发现听起来很敷衍。
就多说了两句:“安家定居之事繁杂,常有疏漏事物,难以说准备齐全了。这样吧,你们搬走时,某派一隶臣驾车送上一程,若有疏漏也方便驾车去采买。”
一想这帮助小而不实,便提出:“若尔等不嫌弃,也不嫌养马麻烦、担得起草料耗费,便把馬廄里的那匹驽马相送,顺便再搭上一个车厢罢。”
来时路上折损了六匹备用马匹,现在馬廄闲置的马匹也还有不少。
而对于侯国中有公府工坊、官隶臣妾的刘吉来说,打造一个车厢不费什么。
刘吉稍作解释:“想来尔等选择定居西市附近,应是打算来日偶尔行商,有匹驽马拉车,能方便许多。”
周媪母子闻言狂喜,吴五郎小童懵懂,但也知晓是好事。
吴大郎倒是愣住,没想到君侯竟洞察细微至此。
最终,在刘吉目光催促询问之下,吴大郎领受了:“谢君侯厚赠。”
至于驽马之说,只是君侯知晓世情的体贴。
入长安车队所用之马,乃侯国马苑所出良马,更有少府马苑所出御马。骑行皆是戎马,拉车也当是田马,又怎会有驽马?
刘吉又看四人仍是老幼伤残的组合,初来乍到创业做生意,恐怕不易……
“某与前左内史倒有几分交情,然现已升迁,新迁左内史李沮不曾有交集。右内史潘系,见过数面,却不曾有交情……”
吴大郎听着,君侯口中上任左内史新迁‘三公’御史大夫,此事长安一度热议。右内史潘系,低调无甚事迹。
又暗忖:君侯这是,欲为他们寻找托付靠山。
君侯热诚,让人自惭,可他们也确实需要荫庇。
刘吉略顿,紧急想出个法子来,转头吩咐颜枢:“仲枢,你去写封某的名帖来,上书:望请尽力周旋,保此人性命。加盖侯印。”
又回头说:“若遇危难关头,递去长平侯府上。某会提前与卫将军说一句此事,除夷族大罪之外,或托庇、或周旋、或纳金赎罪,总能先保下一条性命。”
吴大郎离席来到堂中,再次跪拜长揖:“仆谢君侯大恩!”
以他的处境,这封名帖几乎等同多上一条命,实乃大恩。
“路上搭救你们一命,你们也解我念头通达,也算缘分一场。在你们遇恶人欺压时留下一命,才不算白救。”
刘吉言语坦诚,不做矫饰。
他当初搭救四人确实动机不纯,不能说是单纯善心,而是把他们当成纾解念头通达的工具:看啊他不是见死不救,他也是救了四个人的。
他东莞侯的名帖,能顶什么用?预支卫青一个人情,应该能护上一护。
死罪也可纳金赎罪的时代,护命一次,其实不算多大事儿。
“护命一次便作罢,此后生死,尔等自担。”
他刘吉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
吴大郎示意三人离席,四人拜谢。
“拜谢君侯救命大恩!”
“去拿二两金来。”颜枢写名帖未回,刘吉便又吩咐陶杯。
创业艰难,最后小赠一点资金备用兜底罢。
一两赤金三千钱,二两赤金六千钱。比初来乍到时,城阳王回礼一千钱尚且多出五千。
虽说长安物价贵,也算送得出手了。
陶杯入东室取回二两金,交给君侯。
结果得到让他不解的莫名一眼。
刘吉伸手,掌心多出一枚圆形方孔金币。
正面阳刻铸字‘二两’,背面阳刻铸字’东莞侯造’。
没错,这是侯国的铸钱坊开设之后,尝试铸造的第一批钱币——二两金币。无什特别设计,就是赤金足重。
六枚一版,铸了十版,共六十枚,赏(自家)人用去二十来枚。
他说拿二两金,本意是铰了金块称二两,陶杯给他拿来一枚‘二两金币’。
……也不能说错。
拿都拿了,加盖侯印的名帖都给了,也无所谓有东莞侯标记的东西多一样少一样了。
“君侯,名帖已写好。”颜枢递上白纸写就、锦缎封皮的名帖,放于君侯座前矮几上。
刘吉正四顾周身,然后从佩玉垂下的纁色丝绦里抽出两根,绞合搓捻成一根绳,丝绳穿过金币中间的方孔。
而后起身离席,来到堂中吴五郎的身前,“伸出手腕。赠你一枚金币,来日若钱财窘困,也可取下应急。”
吴五郎看向身旁:“阿…兄?”差点忘了不能喊阿姊。
吴大郎看向屈膝半蹲于幼弟身前,一身和煦、眉眼清隽的君侯,忽然就明悟:
当初为何会有那一叠厕纸,前一日分明交谈甚欢为何第二日会分车。
再有眼下,为何君侯将穿绳的贵重金币系于幼弟手腕,而非他的。
君侯知礼避嫌,不愿冒犯。
“君侯爱护之心,五郎收下罢。”吴大郎虽知君侯早已识破女身,也只是笑道。
刘吉把金币在吴五郎腕间系牢,拉下衣袖遮住,“隐秘藏好,若只是丢了也罢,要是遭贼人看见抢夺,伤着五郎就不划算了。”
时下的二两金,约重后世的30克,小巧的一枚金币,穿红绳戴手腕上也很好看。
吴五郎捏住衣袖藏好,“谢君侯赏赐!五郎回去就找地方藏起来,绝不会丢,也不会被贼人抢夺。”
软乎乎的小童子一个,刘吉捏捏他头上垂髫,慈爱(?)笑道:“很好,就算遇到贼人抢夺,大方给他就是,五郎好好长大最重要。”
又把名帖递给旁边的吴大郎:“收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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