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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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缰绳,一脚踩镫跃身上马。

    众人跟随,也利落地飞身上马。

    ——他们也学了君侯的穿着,别说四角裤和打底裤穿得真是肆意方便。

    马蹄嘚嘚、嘚嘚——

    走到孝里市门下时,刘吉时隔月余又一次巧遇了吴锦。

    上回她是和幼弟吴五郎一起,今天则与周大郎一道。

    点头之交的交情,刘吉本不欲勒马多谈,但看眼下情形他们似乎不太好。

    这是遇到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或者说本文)的长安市场、里、街道、城门名、宫名等的分布,时间线上可能并不精确。或许西汉中后期才更名或出现的,现在初期就出现了。

    作者尽量查文献,但记载很少的难以证明真伪,就只能稀里糊涂用了。

    看文注意分辨,需精确时请以可靠文献期刊等为准。

    第60章

    闰月的后九月, 已经入了冬。

    刘吉在叠穿曲裾单层深衣、双层夹绵纩袍之余,外面还罩了一件宽大的直襟纩袍。

    高骑马上跑起来,寒风扑面吹得发带乱舞、宽袍翻飞, 也不会冷。

    然而孝里市口被拦住的二人, 周大郎还好, 衣裳微乱但干燥。

    吴锦却是衣袍湿透半边,冻得脸白唇紫。

    刘吉勒马缓停, 看清眼前情形——

    一个壮奴阻拦牵住那辆马车,二人则被一个健婢领着四个仆婢拦下围住。

    手上动作指指戳戳,嘴巴张合不停,绝非友善的行为举止,想来也没说什么好话。

    “……锦女娘,您可识趣些罢!”

    “又不曾短供饭食, 又不曾无处容身, 偏要另居闹市,当街叫卖,岂非自甘下流?”

    领头健婢言语侮辱,神情亦是鄙夷嚣张。

    吴锦当下怒恨与湿冷交加, 四肢颤抖、牙关打架不能自制。

    “泔水馊饭,倒是不曾短少!厕房柴屋,确也允我容身!”

    她已不管不顾, 驳斥言语犀利似刀,既伤自己颜面,也刮下对方一层脸皮。

    “你吴氏如此刻薄的下流作态,我便是身居闹市、叫卖饼饵,也觉舒爽自在,甚于吴氏宅中万分!”

    健婢是善于口舌之辈, 神情轻慢:“锦女娘,言语逞强又有何益?须知高门大族,一身矜贵……”

    不必再听下去,总归是些捧高踩低的羞辱之言。

    当先的刘吉勒马停下,左右及身后随行护卫众人也跟着停马。

    “狺狺狂吠,有何可言?”

    刘吉翻身下马,衣袍在空中划出凌厉威势。

    同时跃下马背的鲁直和另两名侯洗马大步上前,一人开道,二人护卫。

    厉声喝道:“噤声!”

    对峙双方这才发现来者。

    服色玄纁,身长肤白,气度卓然。五名随从都骑健马,皆佩长剑。

    虽然刘吉没有乘坐悬挂‘东莞侯’铜牌的车驾,也足以让人看出他绝非庶人。

    领头健婢望着稳步近前来的人物,不禁露出怯意。

    吴氏在郡中时横行一方,然女君和主君早便训诫过,徙来茂陵县后已不同往日,尤其在长安城中,言行要谨慎。

    在这市肆繁乱之地,怎就遇见仗义不平之辈了?

    “发生何事了?怎得成了…这么个情形。”刘吉上前询问。

    也看清吴锦这哪只是湿透半边衣袍,连头发都全湿了。

    刚才斗鸡一样的吴锦,此时窘迫得泄了气势,俨然落汤鸡。

    竭力维持得体姿态,向刘吉行礼:“仆妾见过君侯。”

    领头健婢观吴锦神色言行,看出来者竟然是其旧识,且口称‘君侯’。

    那来者至少是关内侯爵级,更甚至列侯爵级!

    健婢一时慌乱惊惧,吴锦却不欲将腌臜之事摊开在刘吉面前。

    只粉饰道:“无甚大事,不过遇见几个刁横奴婢,在此与仆妾胡搅蛮缠。”

    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也体现在忌讳交浅言深。

    吴锦不愿多说,刘吉也不欲探究,只废话道:“原是如此。”

    刘吉近看吴锦实在狼狈,寒风中冻得厉害。

    再看一眼旁边周大郎,徒然恼怒,却无所作为。

    心底啧声摇头,就算无能为力,哪怕把身上的外袍脱给人家女娘呢?

    东莞侯痼疾缠身,但刘吉寒暑不侵,身体倍儿棒。

    他衣裳穿得又暖和,别说脱一件外袍给人,便是脱得只剩单层深衣也冻不着。

    可是脱身上的衣裳给别人——尤其是在大街上脱给一名女子,就是时下礼教尚不算森严,也显得狎昵了。

    陶杯看清眼前情景,眼见君侯欲解衣的手,搭上前襟后又放下。

    心下一动,知机转身取下马背上的一个包袱,递出:

    “君侯,今日出行虽未乘车驾不便携带,然要穿行市肆,担心弄脏衣裳,臣也为君侯带了一身替换的干净衣裳。”

    二陶近身侍奉,想得总是那么周到。

    但刘吉侧头看去:‘知道你周到,但你递给我做甚? ’

    直接递给吴锦啊,再不济你要避嫌,你递给人家竹马啊。

    陶杯收到君侯的眼神,似乎不懂地继续递着:‘君侯,怎么不接? ’

    君侯二十有三了,既已立业,却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作为近身亲信,他们都希望君侯能早日成家。

    深知君侯持重,男女之事上也不轻浮,但多接触些女娘总没错吧?

    僵持下去不像样,也没必要,刘吉随即从陶杯手上接过包袱,转递出去。

    “锦小女娘,天寒湿冷,去你家马车上换一身干衣裳罢。”

    衣裳递出去了,‘锦小女娘’的称呼,神情语调之间,却自然呈现出长辈姿态。

    陶杯隐晦撇嘴。

    君侯真是把分寸和避嫌,拿捏得登峰造极。

    君侯估摸确实比人家女娘大上七八岁,可兄长也就罢了,怎么就奔着叔父一辈儿去了?

    “多谢君侯。”吴锦接受好意帮助,转身登上车厢封闭的马车。

    至于阻拦马车的壮奴、包围二人的仆婢,早已畏缩到领头健婢身后。

    无人敢再阻拦吱声。

    刘吉睨一眼陶杯。

    只觉好笑,这是什么‘少爷与老仆’的戏剧场景吗?

    他不是不近女色大龄未婚的少爷,陶杯也不是‘少爷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子’的老仆。

    陶杯偶有一次的跳脱,在这一眼之下立即收敛。

    并且积极表现,以表将功补过的决心,出列上前训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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