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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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法煌煌,守之者安,犯之者殃!”

    “尔东莞殷氏,出身耕织,本应恪守本分,奈何心存叵测,行乖无德,蠹国害民,罪恶滔天。兹列罪状,昭告天下,以惩其罪:”

    “其一,谋逆犯上,刺杀君侯。尔勾结豪侠乌义,令其刺击君侯……”

    “其二,抢掠兼并,为祸乡里。……”

    “其三,不遵律令,暴掠百姓。……”

    ……

    “凡此三十六罪,罄竹难书。天人共愤,鬼神所弃!”

    “今东莞侯命,兴师问罪,以安百姓。尔若有悔,当自缚请罪,或可稍减罪罚;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挥兵而入,悔之晚矣!”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三元二年九月廿日 ,东莞侯讨逆军檄。 ”

    如今仍是‘数以六为纪’,六六之数的罪状,堪为罪恶之极。

    且条条罪状有理有据,或有人证、或有物证,无一虚构,今日讨逆之举师出有名。

    念讨罪书,就和见面寒暄一样,虽然在关系中不起决定作用,却不可或缺。

    昭告罪行,铺垫完毕。

    殷家田庄大门仍旧紧闭。

    刘吉从没打算今天兵不血刃就能捉拿殷家,“擂鼓!攻门!”

    拣选的二十名大力士,身穿方形甲片编成的披膊铁叶扎甲,头戴铁胄。

    分两队上前列阵,抬起撞城木,气势雄浑!

    “嚯嚯嚯!哈!”

    两列大力士喊着号子,冲向大门,最后气沉丹田一声‘哈! ’,势大力沉撞向两扇大木门!

    “喔~嚯嚯嚯!哈!”

    一下没撞开,又有序地喊着号子后退,然后再次前冲,‘咚咚’两声撞上大门。

    如此再三,装有楔形铁头的撞城木虽还未撞开大门,却已经x将厚重的木门撞出两个洞来。

    城门都能撞开的撞城木,在没有城门楼上的滚石、箭矢等攻击的情况下,撞开庄园大门只是时间问题。

    且时间不会多长。

    “嘎吱——”

    沉重而牙酸的开门嘎吱声中,殷家庄园大门不甘地缓缓打开。

    撞门的两列大力士兵卒喊号子停下,后退,将撞城木放到地上,拿起长矛以待。

    刘吉不曾下令,于是箭士张弓、甲士立矛,皆严阵以待。

    就像刚才撞门时,庄园墙内的高耸望楼上不曾射出箭矢,此时大开的门内也安静无声。

    事实上,早在千人围杀刘吉失败的那一刻起,国中不法豪强的结局就已注定——

    除了听凭宰割,别无二路。

    区别无非是早死或晚死,诛首恶或夷三族。

    又或者,实在恨不过,不甘引颈受戮,打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但枝繁叶茂如殷家,此种一时意气之举不可取。

    若是敢造反,有造反成功的把握,那就另说了。

    但殷蔺早就明白,造反——甚至是还击,都是死路一条。

    只会徒增伤亡,且罪加一等,多夷上他几族。

    于是,洞开的大门便是答案了。

    “参见君侯。”

    大门之内,殷家主事人殷蔺率众见礼。

    刘吉稳坐马背,无动于衷。

    自开大门之举,视作投降。

    然此举却是在攻门之后,且眼下殷蔺众人并未出门投降。

    在殷蔺众人之后,还有田庄徒附和部曲手执兵戈、张弓引箭。

    这是先掂掂分量,再来谈判?

    “君侯驾临,臣等殷氏惶恐至极。”说着惶恐,不见放下兵戈。

    “殷郎君,诚如方才讨罪书所言,本侯今日是为讨逆而来。”

    刘吉不欲多废话,“势必要捉拿殷家宗族之人,及徒附部曲众首领,于侯廷堂下、国中百姓面前,公开审问。”

    殷家宗族、部曲首领,重要人物都要下狱受审。

    “殷郎君,以为如何?”刘吉扬声问。

    殷蔺脸色难看至极,他以为不如何!

    半晌,才挤出话来:“君侯容禀,臣殷氏虽偶有族人、奴仆,偶行不义之事,然大众皆是仁德守法之辈。”

    秋毫无犯律令?那是圣人都难做到的。

    他们犯了一些律法条令,又如何?无奈之举罢了。

    “其中君侯所言,指使贼寇乌义刺杀君侯,实属子虚乌有,乃是贼寇构陷!臣殷氏忠臣之家,万万不敢。”

    讨罪书中最严重的一条指控,是刺杀谋逆。

    其余为祸乡里、暴虐百姓、杀人等三十五桩罪,无关紧要,可作辩解。

    “哈。”刘吉短促一声笑。

    听殷家言辞,他也是气笑了。

    殷蔺还没说出最终条件,就见君侯一声嗤笑,不明所以。

    但仍按事先预设说道:“君侯,臣殷氏愿为不法族人、奴仆所行不法之事,纳金赎罪。请君侯加以宽恕。”

    简言之,纳金赎罪,舍财免灾。

    至于捉拿殷家族人、部曲首领,就别提了。

    “哈哈。”刘吉真是气笑了。

    虽然纳金赎罪、爵位赎罪,是时下贵族犯罪后免罪的常规操作,且是合法合规的。

    但你殷家未免也太自视甚高,天真无邪了吧?

    纳什么金赎什么罪!把你殷家抄家了,所有财产都是他的!

    刘吉觉得自家箭士张弓实在劳累,懒得你来我往地谈判了。

    “今日这人嘛,本侯是要捉拿的。”

    “纳金赎罪是不允的。”

    “尔等所犯罪行,在讨罪书三十六桩罪的字里行间去找,总有一条会适合。”

    刘吉的铁血无情,叫门内的殷家众人脸色愈加难看。

    殷蔺再次开口:“君侯!还望君侯多作考虑,宽恕殷氏。”

    都已经言明,还胡搅蛮缠,就讨人厌了。

    刘吉表情温和,但眼神冷冽:“否则你们殷家,就要与本侯鱼死网破?”

    殷蔺面色无惧:“君侯言重,臣等不敢。然君侯仁德,想来也不愿国中兵卒徒增伤亡罢?”

    乌义所为那一场千人围杀,最终下狱者竟只是首恶、主要从恶寥寥数人,国中百姓几无株连。

    不管是否表里如一,总归他们这位君侯标榜仁德爱民。

    想来不会让今日的兵卒有来无回。

    【我这是被道德绑架了? 】

    刘吉再次被气笑。

    “汪。”

    【可殷蔺确实成功绑架你了不是吗? 】

    【……那确实。 】刘吉无言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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