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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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这酒客心中畏惧,左右瞧瞧没看见那些人,才低声道。

    有那胆大者,神气道:“这谁不知道?成百上千的人出城去,遇见又认出来的人不在少数。”

    “况且辜义侠与友人登高游玩时巧遇君侯,也一同遭遇了围杀。他还能认错那位的麾下?”

    后面的理由很让人信服,酒客们纷纷赞同:“那是那是,怕是化成灰都认得。”

    东莞侯国的新国主遭遇围杀,背后真凶是豪侠乌义。

    ——这事在国中已是众所周知,心照不宣。

    “那位怎敢?君侯可是今上盛宠的侄儿,在长安赐封的万户侯!原县中户数不足,还特意划了沂水畔的家户凑足。”

    不少酒客都难以置信,谋害一尊新就任、正有盛宠的万户侯?他们怎么敢的?

    有酒客解惑:“那谁事先能料到,千余人围杀十余人,竟反被几乎全歼!他们就没想过君侯能活着回城,到时害都害了,还有什么不敢?”

    西边那位行事,一直不都是这样胆大张狂吗?又不是新鲜事了。

    一个生性老实只是爱点热闹的酒客,仍觉不可思议:“那可是一尊万户侯,怎敢说害就害了?”

    “就不怕长安缉捕,被斩首夷族吗?那郭解之死,还没能让他们引以为戒?”

    要说国中的百姓们,因为西边那位的威势和行事,对他们这位出力促成郭解之死的新国主,心中先就已存有三分好感。

    显然,酒肆中有酒客格外熟知乌义那类人的倚仗和做派:“哈,无知!”

    “那郭解声名远闻又如何,最终还是离乡背土徙往茂陵县,但西边那位徙了吗?那几家徙了吗?都没有!”

    “事成之后,长安缉捕又如何?有那几家镇守国中,他们逃匿隐迹几月,风头一过,仍旧招摇过市、威风度日!”

    不敢说得太露骨,但其实大多都知道这些隐秘。

    豪侠乌义背后有靠山,就在‘那几家’之中。

    “可是现在君侯无恙,他们要如何收场?”

    ……

    “如何收场!”

    乌义的家宅,前院。

    愤怒、痛心又隐藏恐惧的咆哮声,如响雷炸耳!

    “七八百精锐出击,竟只回来不足一百残兵败勇!何人能给我一个解释!”

    城中流言夸大,似乎他尚义麾下昨日已尽灭,全部葬送在城外那座矮山,似乎他已穷途末路!

    院中站立的人数远超一百。

    将近两百,大多都身负数处大小伤,血腥味充斥这一小方天地之间。

    “……”一时无人回答讯问。

    曾经的游侠佼佼者们,现在尽数垂头,看不见他们脸上的神色。

    其实这两百人之中,有半数是后来自行回城的,他们瘸着、蹭着、爬着回来了。

    有更多伤重残缺爬都爬不了的同伴,又不曾有幸死透、速死,就痛呼哀嚎着,熬着在暴雨中血尽而亡。

    昨日不曾去救援,今天也不曾去收殓。

    半晌才有一人开口:“对方据守山顶高地,占尽地势之利,随从侯洗马、辜九六人又都勇猛无畏。

    更兼有一头猛犬从旁支援,竟护住对方十余人无一重伤。 ”

    相似的解释说辞,翻来覆去已说过不下十回。

    但显然乌义仍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毕竟前日夜里定计围杀时,就围杀地点在山顶,有人提出异议:“虽技勇精锐之数百倍于贼侯,地势之利不能左右胜负,终归是一劣势,难免因此徒增伤亡。”

    但乌义他说:“城外驿道上常有行人来往,甚至有驿传兵卒驰马经过,万一碰见围杀泄密出去,横生枝节。那矮山虽在驿道旁,也离了数百丈远。”

    或者乌义他是不能接受惨败的后果。

    城中传言虽有夸大,但乌义确实因此元气大伤。

    乌义居高临下,站在丈高的台基之上,左右来回踱步,暴躁得像要跺碎脚下石砖。

    合理解释先不说,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人没死,之后要如何收场?!”

    “我麾下健全精锐已经不足百数,再就是你们这些伤兵残将……余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吃喝享乐有他们,壮壮声势尚可,真办事就指望不上。”

    不需要院中站的伤兵残将开口,乌义已经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

    “那人就封虽带来二三十人,却都是军吏、家丞属吏,与我身经百战的义侠不能相比。”

    刚还自信,就又想到:“然而,那日午宴,还有昨日围杀,都能看出辜九投效了那人。他们联手就不可轻视了。”

    更何况,经过一场围杀,除了辜九本就和他不死不休,现在那人也与他结成了死仇。

    一旦他们两方合力报复,他怕是凶多吉少!

    “去殷家,只有殷家能救我一命!”

    ……

    殷家。

    殷蔺语气阴寒:“姬承回信,说他明日有要事去忙,无暇赴约?”

    也就比‘明日某将患病,不能赴约’好上一x些了。

    城外矮山一场对君侯的千人围杀,结果却遭惨败,影响的可不止尚义。

    更关乎县中所有豪强。

    他们手中最利的一把刀被折断了。

    而那君侯却捡起了辜九那把刀。

    固然,他们有高墙厚盾可抵挡,墙后亦有不逊于乌义那把刀的利剑,但这些非遇绝境不可轻动。

    于是庄园地主之首亦是豪强之首的殷家,牵头约见各家当权人,共商应对之策。

    然而县中第二豪强的姬家,却拒绝赴约。

    “难不成他姬承,要学那辜九去做一株墙头草?”

    殷蔺嗤声讥笑:“只是不知,那位君侯会否收下他。”

    姬家姬承,能和游侠辜九一样吗?

    “郎君,乌义求见。”隶臣来报。

    “叫进来。”

    乌义大步疾奔入内,不等站定,喘息未稳,就急道:“见过郎君!郎君救命!!”

    殷蔺忍受着刺耳噪音,皱眉冷眼:“自身办事不力,现在倒知道来求了。”

    “郎君救命!那贼侯难杀,仆麾下精锐十不存一,仆也是元气大伤!但那贼侯想必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必会寻仆报仇!”

    “郎君救命!”乌义颠来倒去,直喊救命。

    正因元气大伤,才不值得费力去救。

    “听见了。”殷蔺不耐,挥挥手:“会去和那君侯说情的。”

    乌义得到了准话,却仍不放心,但殷蔺神色已极为不佳,他眼下的境况更是不敢多言纠缠。

    只得希冀道:“拜谢郎君!仆这条性命,就全靠郎君搭救了!”

    乌义离去后,殷蔺吩咐一个信重的族人:“明日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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