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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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德尔看得有趣。

    温德尔理了下袖口,正要上前,但是这个动作在哈瑞斯眼里,却像是要动手。

    哈瑞斯惊得瞪大眼睛,似乎无法理解,扭头就跑,这次倒是记得丢下了一句“对不起”。

    “天哪,哈瑞斯那家伙刚刚说什么?”

    “是在对我们道歉吗?”

    “好像是,温德尔阁下在为我们出头吗?”

    叽叽喳喳的阁下们一脸欣喜地围住温德尔,不战而胜这件事让他们非常高兴。

    温德尔注意到哈瑞斯的护卫队们,只是安静地追过去。

    他露出微笑,几步挤出了热情的包围圈。

    戈德伊站直身体,视线错过温德尔的肩膀,与那群正面露欢喜的年轻阁下们对上,一张张刚刚还带着笑的面孔,瞬间冷淡下来,目光移开,熟悉的疏离感出现,一个个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的尊贵存在。

    戈德伊:“他们喜欢你我能理解,但是哈瑞斯为什么对你避之不及?”

    “你抓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温德尔提议道。

    戈德伊从善如流,“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回去的悬浮车上,温德尔倒出一杯水,却不喝,而是在手里转着玩。

    “哈瑞斯的表现太青涩了,他身上的贵族礼仪感,甚至没有那几位不说话的年轻雄虫明显。”

    戈德伊正习惯性解开扣子透气,纹身从下颚上一点,一路藏进了领口里。

    闻言,戈德伊说:“哈瑞斯严格算起来,今年才十五,他是在内乱后的虫族环境下长大的,他的哥哥凯尔森才是一出生就按皇室皇子身份,打小养起来的。”

    “不过哈瑞斯这个样子,至少能让一些势力松一口气,如果他养得太好太聪明,很容易暴露出前雄虫皇室还蠢蠢欲动的野心。”

    温德尔听得不习惯,一口一个前雄虫皇室,他的大脑隔个几次就会自动牵扯到陛下身上,这种联想很糟糕,反应慢一点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太糟糕了!

    甚至可以说是晦气。

    温德尔:“你也许能稍微换个称呼?”

    “比如?”戈德伊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水,笑着偏头。

    温德尔想了想,“谈判之后,也许你可以称他们叫做伪皇。”

    温德尔很努力在一视同仁,但这一点不行……

    “你回来了?真是有够丢脸的,竟然对一个外交代表说对不起。”

    冰冷的声音从主殿沙发上传出,比哈瑞斯发色还要黯淡的一个雄虫丢掉手中的训戒鞭站起身。

    身旁沉默的雌侍立刻送上干净温暖的毛巾。

    哈瑞斯垂下脑袋,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凯尔森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神情立刻变得阴沉。

    毛巾被暴力甩在脚边,一道沉默的身影正跪在那里,他平静合上衣扣,鞭痕正顺着脊背冒头。

    一切都沉默而压抑。

    哈瑞斯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他没有生长在雄虫权柄最高的时代,所看到的一切都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同龄的雄虫已经习惯无视雌虫,他们学会了唯一能用的手段,从身体霸凌转变成情绪霸凌。

    雌虫被反复的待遇逼疯,竟说不出清楚是之前肆无忌惮发泄脾气的阁下们更好,还是学会收敛,却用更隐蔽手段互相伤害的阁下们更好。

    大部分雌虫们自己都在困惑,他们将一切推翻,将雄虫们吓得瑟瑟发抖,迎来了大批量的负面因子后,一开始到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平等吗?是自由吗?

    还是平等自由的……爱?

    最难的问题来了,什么是爱。

    虫族的一切,受困于基因,欲望会是爱吗?爱不就是欲望吗?

    总之这样反复纠缠,在看似平静的掩饰下,雌虫与雄虫谁都别想好过。

    哈瑞斯很多时候,甚至害怕哥哥的训戒鞭毫不留情挥向自己,在幼时的记忆中,凯尔森这样干过的。

    凯尔森逼近哈瑞斯,他厌恶地看着自己这个骨子里就是软弱的弟弟。

    “你真是玷污了皇室血脉,他们竟然还想着让你成为下一代虫皇?真是可笑!”

    凯尔森在发疯,他抓住哈瑞斯的肩膀,恨不得那是哈瑞斯的脖子,长久高高在上的皇子,此时眼角已经有了颓废的痕迹。

    “你根本就无法成为虫皇,你甚至在对一个谈判代表道歉,你连雌虫,都无法下手,你拿什么证明?”

    哈瑞斯脸色煞白。

    在经历内乱之后,没有雄虫敢在光明正大的地方鞭打雌虫,他们不会再拿这个去证明什么了,暴怒的雌虫已经给了雄虫一次教训,主星之上,已经流过雄虫的血。

    哈瑞斯惶恐的视线与哥哥的雌君对上。

    雌君平静而疲惫地穿戴好衣服。

    在哈瑞斯最初的记忆里,对方还没有现在这样疲惫。

    哥哥近些年越来越疯,对方也越来越疲惫,随着一次又一次没理由的惩戒,雌君成为了雄虫皇权最后的证明。

    哥哥的精神力全是负面因子,他已经很多年不进行精神力安抚了。

    但雌君一直没有离开。

    哈瑞斯很想反驳哥哥,为什么要证明,哥哥的雌君没有离开没有还手,他留下来的原因那么清楚,一直都只是因为哥哥是哥哥而已,但是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哥哥听不进去,他也说不明白。

    因为哈瑞斯其实也不信,会有一个雌虫,只是因为哥哥而留下来,还不如所谓的势力纠葛太深的借口。

    哈瑞斯只能对凯尔森道歉,他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凯尔森收回手,他很失望,“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他挥了挥手,“都走。”

    哈瑞斯连忙离开。

    主殿安静下来,伺候的雌侍也都无声退下,只有重新落座的凯尔森和依旧跪着的雌君。

    凯尔森抓住雌君的头发拎到眼前,对着表情变也不变的雌君阴沉无比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在该死的离婚协议上签名!”

    雌君沉默。

    凯尔森暴戾地推开他。

    “当年真该杀了你。”

    雌君的头轻轻枕在凯尔森的膝盖上,他将头深深地埋下。

    “对不起。”他说。

    凯尔森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了一下,“又是对不起,威莱,既然当了叛军之一,为什么不藏好一点要让我发现,又为什么要回来。”

    他用手臂捂住眼睛,仰首向后靠,“你该去死的。”

    雌君只是说:“对不起。”

    “滚,我这个月不想看见你。”凯尔森直接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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