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290-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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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全权。

    “华胥王要从西西里岛出发,前往亚历山大港口。”他说,“西王让我们接应华胥王。”

    他们如今已把西西里岛从罗马人手中抢走,驻扎在此地与罗马人对抗。

    阿基米德老先生为了今日,前几年一直卯着劲儿帮忙造战船,捯饬投石车和其他攻城、守城的器械,大有不退罗马不瞑目的意思。

    如今罗马退去,老先生归来故土,一头扎进研制作战器械的队伍中,和叶兰没日没夜埋在木屑铁器里。

    叶苍则与李左车等人前线作战。

    她也跳进水里,先草草洗干净血迹,免得感染:“这汉尼拔老奸巨猾,亏得是我们盟友,要是对手的话,可真是伤脑筋。”

    此人也是厉害,只要给一点儿援助,就可以死灰复燃。

    简直可怕。

    不过也让人跃跃欲试,想要跟他拼一把。

    “彭越和英布把守威尼斯,李信和章邯扼守波河,对面又有马其顿腓力五世支援我们,要是我方没人犯蠢,再过几年,罗马必亡。”张良拉近自己的裘衣,握拳咳了几声,哑声道,“只是罗马一亡,我们就该与汉尼拔一战了。”

    一定要趁对方没缓过来,就和马其顿、迦太基本土的人一起,把汉尼拔按死。

    不然,恐有后患。

    在此之前,他们绝对不能露出半分敌视之态,还要尽力拉拢对方脱离迦太基,为诺里孔效力。

    当然了。

    要是对方愿意放弃迦太基,投向诺里孔,那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李左车从水中上来,“就你这身子骨,秋夜还出来吹什么风,赶紧回去。”

    ……

    半月后,赵闻枭出现在西西里岛。

    张良对上浮丘伯那张似乎永远不老的童颜,呛了一下风,偏头咳个不停。

    “海边风大,子房何必特意前来迎接。”赵闻枭对待人才一向热切,她赶紧伸手扶住对方,以示关怀。

    浮丘伯和韩瑛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跟着,不见丝毫异样。

    张良为臣,当然不好跟赵闻枭并肩而行,也得落后半身,以示敬重与分寸。

    两人难以避免衣角相触。

    浮丘伯轻笑一声,微微弯腰,把张良掀开的裘衣合上:“军师小心着凉。”

    韩瑛在心里感慨道,浮丘君果然是温柔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增辉其璧。

    张良敛眸,礼貌颔首:“多谢。”

    浮丘伯:“客气了。”

    火凰沉默。

    火凰试探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

    怎么感觉有股暗戳戳的火药味。

    “小孩子家家,看不明白就是没有、不存在。”赵闻枭脸上笑着,脑袋里快速把火凰怼回去。

    关心了两句,她便问起当地战况。

    张良也一一作答。

    别看诺里孔如今是两王共治,但是背后各自仰仗的都是华胥和秦国,两边君主也不可忽视。

    自然。

    他心中还对秦国有怨,惯来是不理会另一边的。

    赵闻枭看得明白,心中还琢磨着,看来张良也不能长久留在第三锚点,以免外乱还没整治完,就在赵至坤耳边唠叨抢夺内政的事情。

    内政要争,但不能还没站稳脚后跟就争。

    后续还得想个办法,把他调到华胥。

    还这么年轻,比她小十岁呢,能再干三十年才退休。

    这一问,也不免引出当前局势与后续计划诸事,眨眼就听到了有人打更,“梆梆”敲响,提醒子时已到。

    赵闻枭揉了揉睛明穴:“这么晚了。”

    张良喉咙干痒,喝一口温水润嗓子:“无妨,若是华胥王还想知晓什么,良言无不尽也。”

    “不了,晚睡对身体不好。”赵闻枭自己喜欢一口作气,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也不爱乱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你歇着。我们还要在这边逗留几日,歇歇脚,再补充些粮食,没那么快离开。”

    明后两天都能继续聊。

    她起身,要往外走。

    张良跟着起身:“我送华胥王。”

    赵闻枭压住他肩膀,把人按回去坐着:“不用,外面风大,你还是好好呆在屋子里就行。”

    同在幕府歇脚,她住的地方也没多远。

    走几步路也就到了。

    她招呼上韩瑛,信步走出屋外,踏进寒气微重的夜色里。

    张良目送她背影远去。

    罢了。

    她应当不放心自己留在她大女儿身边太久,迟早会将他调到华胥去,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咳嗽几声,把门关了。

    刚走出张良院子的赵闻枭,则绕过几株已经结果的无花果树,顺手摘了一把,准备带回屋里吃。

    路经浮丘君屋子,见灯还亮着,便把窗敲响。

    韩瑛:“??”

    浮丘伯一见窗上影子,就知道是谁了。

    他拢了拢散发,合衣推开窗。

    赵闻枭向前两步,靠在窗边看他:“怎么还不睡,在忙什么?”

    “王。”浮丘伯看了一眼韩瑛的背影,往旁边挪了挪,用赵闻枭挡住自己,垂眸道,“不知是王,失礼了。”

    赵闻枭把手中的无花果递过去:“要说失礼,也是我先。吃不吃?”

    浮丘伯伸手拿了两个,握在手中。

    “也没什么,只是在整理《驯禽记》和《驯兽要则》,想要在有生之年,给后面的驯禽师和驯兽师留下一些东西。”

    赵闻枭偏头看了一眼:“我能进里面看看吗?”

    浮丘伯侧身:“自然。”

    赵闻枭熟稔翻窗入内,顺手把窗关了,免得进风。

    听到关窗声的韩瑛:哇,好亮的夜空!居然有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浮丘伯把暖着的果茶递过去:“王将就一下。”

    赵闻枭盘腿坐下,放下无花果,伸手翻阅案上草稿。

    “怎么突然之间写起这些了?”她把看完的稿子压好,伸手接过果茶,喝了半碗,“韩翡她们都收弟子里,你还担心师承无人吗?”

    浮丘伯捻起自己的白发,无奈笑道:“浮丘已老,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怕后人传错,不如手书留存与她。

    赵闻枭支颐看他平整的脸皮:“只有眼角些许笑纹罢了,你看起来,可比我还年轻,说什么老不老的。”

    童颜鹤发,仙风道骨。

    她看他能再活五十年有余。

    “王别哄我。”浮丘伯垂眸收拾手稿,放进箱笼,“我比王要年长十余岁,可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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