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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知我哥是嬴政》 210-220(第2/16页)
其为梁监门子,尝盗于梁,臣于赵而逐。①此等大盗逐臣,秦王与之商议社稷之计,岂非与黄鼠狼谋雉?”
韩非的意思是,姚贾这个人在魏国(梁)的时候做守门卒,却行盗窃之事,臣服于赵国之后,又被赵国驱逐走。这样的人,秦王跟他商量社稷大事,岂不是跟黄鼠狼商量怎么共同抓走一只鸡一样?
嬴政本来就用离间计,离间别国君王与臣子,自己内心当然也有所警惕。
他没有因为曾经欣赏韩非,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而是把姚贾叫来,开口就是一句:“寡人听闻,你拿着我给你的金器珠宝,用来结交各国诸侯,有没有这样的事?”
姚贾点头:“有。”
嬴政:“那你还敢回来见我?”
姚贾平静对答:“我听闻曾参因为孝顺双亲,天下人都愿意有他这样的儿子;子胥忠诚于君主,而天下君王都愿意有这样的臣子;贞女做工灵巧,天下人都愿意有这样的良配;今贾忠诚于王,而王不知。”
嬴政:“哦?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忠诚于寡人。”
“若贾不诚不忠,只是用王赠与的金器珠宝结交诸侯,而没有替王办任何事情,以后还有君主敢用我吗?”姚贾说,“再者,贾为秦之客卿,用金器珠宝劝说诸侯,岂不比贿赂高官更快?那么,在劝说诸侯的同时,贾岂能避免与他们结交?”
嬴政轻敲文书:“可寡人听闻,你曾当过魏国的大盗,赵国的逐臣?为何当初却隐瞒了这些事情?”
姚贾脸色不变:“贾以为,此事并不重要。昔日文王启用逐夫、废屠、逐臣;桓公启用鄙人、弊幽、免囚。昔日穆公启用百里奚,百里奚也不过是乞人而已。
“由此可见,客卿的过往如何并不重要,若是明主懂得不用客卿的弱点,而用他的优点,自然可以为社稷谋福。
“今日,王若是听信谗言,将我逐走,秦国以后怕是难有忠臣。”
嬴政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便让他继续当使者,游走各国诸侯之间,为秦国杜绝他们合盟攻秦的行动。
李斯目睹全程,低声问:“王打算如何处置公子非?”
嬴政低头翻阅文书:“杀了。”
“唯。”
公元前233年春,韩非卒。夏初,李牧却秦;夏末,李牧归代。秋初,李牧西破秦军,南距魏国,秋末归代。冬,再战河漳,胜秦。
三战后,赵卒死亡数十万,国土不断往北缩。
最后,还被切断了邯郸与代地的联系。
整个赵国,在初冬飘雪那一日,便只剩下邯郸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王翦与桓齮的大军虽一路败退在李牧手下,此刻却围了邯郸。
赵王迁发疯砸李牧:“将军!将军何故不退秦军!!”
李牧沉默站在那里不动。
银壶、金爵、美酒、佳酿、玉器、干果……滚了一地。
李牧看着脚下弥漫香气的酒液中的一颗干瘪圆果,想起代地一个十六岁的兵卒,睁着一双瘦得突兀的黑亮眼睛问他:“将军,军粮到了吗?”
“将军,匈奴又被我们赶跑了!母亲和女弟安全了!”
“将军,我饿。”
“将军,军粮什么时候可以到?”
“将军,我不饿,你吃一口罢。”
“将军,我想母亲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邯郸啊。”
“将军……”
“将军!!”赵王迁滚落丹陛,抱着他的腿,扬起肥润的脸庞,一脸惊惶,“你快去把秦军赶跑罢,快去,快去啊!!”
李牧扯开干裂的嘴皮子,吐出嘶哑的声音:“王,牧此行,乃为代地求粮。”
“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代地求粮!除了为代地求粮,将军还会说别的话吗?啊!”赵王迁发狂,险些撕破他裤腿,“抵御秦军的可不是代地那群人,而是我邯郸的兵马!他们尚且吃不饱,怎么给其他人。”
李牧被驱赶出宫门。
他背对宫门站着,听厚重门扇发出老旧腐朽的“吱呀”声。
西风拂乱他因为连日大战,未曾仔细梳理好的一撮又一撮花白碎发,将他眼睛也迷了。
他回首,宫门已合成一线。
依稀可见,白玉台阶金镶石在日光下发出一阵阵刺眼的光。
他眯着被刺痛的眼睛,一步步走向城门。
李牧想,他得去守城了。
他那总是吃不饱却没逃的小卒,他的母亲和女弟可还在这座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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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赵亡 赵亡
邯郸的城墙因地动损毁过。
修缮之后,墙根加固过几次,护城河也宽了两分。
垒造城墙的版筑更是被摔打得结结实实,初时几乎要泛出一层润滑的油光来,就算把手按在城墙上用力擦,也粘不了多少灰土。
可如今,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斑驳痕迹。
城墙角根下也长了许多野草,野草背后更是有老鼠打的洞。
李牧往城墙上去的时候,就有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跑过,老鼠被他吓得“吱”一声,钻入洞里面。
他脚步不停,站在城墙上往远处看。
秦国前来攻城的人是王翦,其人打仗有个非常分明的特点,那便是稳打稳扎,从不急躁。
哪怕屡屡败在李牧手下,他也能够稳住军心,在邯郸城外驻扎,把控附近水源。
他猜,如果不用攻城就能把他们熬死,对方大概不会动手。
可对方大概用不了这样的手段。
哪怕历经大旱,可邯郸的粮食还能再支撑整整一年,王翦若是按兵不动,秦国要消耗的粮食将数倍于他们赵国。
要说熬不起,恐怕秦国更熬不起。
不过
王翦虽然谨慎,但还没有谨慎到这份上。
今日,他又领兵打马到城门前,照旧劝说李牧:“武安君,赵国也只剩下邯郸这块地方了,时移势易,良禽该当择木而栖。你为何非要守着?不如投降,我老头子可以保证,秦军入城,绝不屠城,也不劫掠。”
李牧不为所动。
王翦又说了很多劝降的话,可是李牧都没有回应,只说了一句:“将军死战场,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想,死在战场上倒也算堂堂正正,痛痛快快。
就怕他最后的下场,是死在朝堂争斗之下的牢狱之中。
对方太倔强,王翦实在劝不动,最后只好原路返还驻扎地,与杨端和等诸位将军重新商议攻城之策。
冬日苦寒,他也不想将士太受累。
过了两三日,邯郸刮了几场西北风,城里城外的树枝都光溜溜了,细小的枝丫“啪嗒”“啪嗒”全掉在地上,抖落雪就能捡走用,不必辛苦削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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