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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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起翅膀,落在她肩上:“那咋了,你要将这人弄回牛贺州,为你所用?”

    “不不不。”赵闻枭否认,“对英雄的落幕唏嘘感叹,心怀怜惜,乃人之常情。他哪怕不得赵王重用,也轮不到我同情。就算有所同情,也未必要将一个于我牛贺州毫无用处的人带回去。”

    牛贺州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有三,一是人口不旺,二是已开拓种植的疆域不广,三是要制定一套完整的母系社会制度体系。

    廉颇老将军他很好,但不适合牛贺州。

    王翦到了牛贺州的用处都不大,她们那地儿又不全靠武力挞伐。

    她不是圣母,也没有集卡的爱好。

    赵闻枭脑内唏嘘,面上却权当自己没看到,转向那坐在角落里的稚童:“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五六岁的小友直身,作揖,奶呼呼白嫩嫩一团。

    她差点儿脱口问一句:“你们家宝贝儿是男孩女孩呀?”

    “良,有礼了。”

    赵闻枭:“……”

    小孩子家家口齿虽然很清晰,但是略带方言,听起来像是喊娘。

    还好这年头不这么称呼当妈的,没酿成什么误会,只有她自己觉得有些微妙。

    韩非乐呵呵帮忙介绍:“良,乃张仲三十七代孙,张老十七代孙,前任韩相张开地之孙,现任韩相张平之子。”

    赵闻枭:“……”

    哇

    一个不认识。

    不过她知道这孩子谁了张良,“汉初三杰”之一,阳谋大师,被誉为“谋圣”,他们平平在谋略方面的竞争对手,精通黄老学说,病弱大美人,晚年也不贪恋权势,及早功成身退随赤松子云游四海。

    道教创始人张道陵,就是在三国搞五斗米那位张天师,传说还是他的不知几世孙。

    战国还真是遍地“老熟人”呐。

    “孩子真好看。”赵闻枭随口感叹一句,“是个……”她及时刹车,收回“美人坯子”四个字,找补道,“面相善良,冰雪聪明的孩子。”

    五六岁的张良,美人包子也。

    她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

    罪过罪过,病弱美人谋圣还没长大,可不适合给孩子留心理阴影。

    为了将自己险些调戏了张小良的事情揭过,赵闻枭挽袖替他们斟酒,主动挑起话匣子:“上次与龙阳君一别,还是在魏国大梁。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是在韩国郑城。还以为天地寥寥,山高水长,闻枭与龙阳君再无相见的机会呢。”

    你一个魏国人,还是魏王亲信,到韩国来做什么。

    龙阳君叹息:“诸国战乱频频,小争大战不休,我等谋卿,少不得要奔波诸国,希望能少些征伐,还万民安然和平。”

    我们这种当别人手下的,哪里有什么选择,不过是为了和平安定而已。

    赵闻枭酒壶一转,又给韩非倒上了:“倒是不曾听说,公子与龙阳君有交情,莫不是外界流言传错了。”

    你们两个没有交情的人,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韩非致谢,才道:“闲人学舌,于国无用,于民无用,淑女不必在意。非为韩国公子,使者远道而来,自当尽力接应。”

    外面说的所有话,都是瞎说的,少听。

    火凰:“……”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像是猜谜语一样的对话,它又来了。

    人类直率的时候是真直率,绕舌的时候也是真绕舌。

    饶舌的人类把话讲了两三轮,愣是没互相探出一星半点的口风,手中酒爵端起来的酒水也一滴没有喝。

    赵闻枭不确定韩非和龙阳君是否在联合抗秦,韩非和龙阳君也不清楚,赵闻枭是不是在为秦国奔走,秘密做些什么事情。

    龙阳君甚至连魏无知为什么跟着她离开,都没能探听出来。

    不过魏无知离开收拾的那些家当,大部分已经转移到牛贺州,只有留在路上所用所吃的东西,才放到车上拉走。

    赵闻枭倒是不怕龙阳君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说得口干舌燥,她干脆笑笑:“酒逢挚友三坛少,这一爵,我先敬诸君。”

    她仰头喝了个干净,将酒爵倒悬。

    “好!”武将廉颇本就喜欢快人快语,加上这段日子沉郁太久,忍不住大声叫好,也仰头举起酒爵,一饮而尽。

    但是他低估了这酒的烈度。

    烈酒滚过咽喉,落在肚腹中,像是沿途烧了一把火,直接将人的四肢都烧得热乎乎的。

    他刚才还是青紫颜色的手掌,此刻已青筋暴起,热血沸腾。

    恨不能起身舞剑!

    “咳咳咳”

    这位饮酒无数的老将,忍不住偏过头去,咳得惊天动地,眼圈发红。

    赵闻枭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提醒他们:“忘了告诉诸君,我这酒格外不同,特别浓醇猛烈。若是从未喝过,还得先细细抿一口再说。”

    在场的人里,其实龙阳君和顿弱是喝过的,只不过廉颇刚才动作太快,他们没来得及提醒。

    如今唯一没有试过的韩非,先浅浅抿上一口。

    辣,呛,烈。

    酒水所过之处,仿佛就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灼热非常。

    可也许正是因为它像一团火,所以才将像是沉疴一样的躯体,在刹那之间唤醒过来。他似乎感觉到,这一具饱经沧桑的躯体,那腐朽的、污浊的浑水,全部都被烤干,重新变得轻盈。

    渐渐冷却的血液,慢慢转回温热。

    韩非收紧握着酒爵的手。

    赵闻枭又给廉颇满上,对方这一次,终于一口口品尝,不再是牛饮。

    她正想转头给韩非也满上,却发现对方只喝了两口,便放到一旁搁置着。

    张小良如今还是个稚童,还没被忧国忧民的愁苦与灭国的绝望打击,一双眼睛里满是对成人们古怪表现的好奇。

    看得赵闻枭特别想用筷子粘酒,给对方尝上一口。

    她爸当年就是这么对只有四岁的她。

    那奸计得逞的瞬间,还被奶奶拍下来,在他们家墙上挂了几十年。

    不过碍于对方身份挺高,年龄又小,她便没造这个孽,而是趁这几人还有些许恍惚的时候,扯起别的话头。

    诸国秀丽山川,快意驰骋河山。

    那豪情万丈,恣意自由,疾驰于天地的见闻,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经历。

    赵闻枭略掉自己经过的关隘,探究的地形地势,也不透露完整路线,更不透露给弟子拉练的事情,只让一众人以为她是沿着官家直道而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喟叹不已。

    张小良更是一脸向往。

    火凰:“……”

    说到在榆次遇到的袭击,一群人屏气凝神,眼也不眨地听着,直到得知匪首被杀,才松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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