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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明初种田指南》 440-450(第5/14页)
主们请来,打算做最后告别。
宋大夫开始用针,拔了针之后朱雄英看了看莲花铜漏,发现已经过了子时。
朱元璋的床榻前只要两个墩子,一个坐着朱雄英,一个坐着安庆公主。
大家都在等。
后半夜就在这种焦急等待中过去了,天不亮来上朝的大臣们聚集在宫门外,随后太监们出来,告诉侍卫们原因,侍卫们代为传旨,今日不上朝了,老皇爷病危,令所有官员们在此地等候,预备着里面召见。
大臣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嘴巴微微动一下,把声音压得很低,就怕被人听见了。他们议论的都是老皇爷突然病危的事情,明明八月十五中秋宫宴上老皇爷精神矍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难道是回光返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大部分臣子的心是雀跃的,老皇爷杀性太重,他没了对于臣子对于天下都是一件好事儿!
在这种畏惧期盼中,天慢慢亮了,阳光照耀到行宫中,朱元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
第444章 宾天
“爷爷醒了?”朱高炽站在床尾,因为太胖,两只脚板站的生疼,又因为遇到大事不敢去睡,昨夜太冷冻的流透明鼻涕,他悄悄擦眼睛鼻涕的时候发现朱元璋醒了,赶紧出声。
距离朱元璋最近的朱雄英和安庆公主赶紧站起来,其他的藩王和世子们都挤到床边,公主们挤不进去,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朱元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
他转头看看身边人,旁边挤着的每张脸都是至亲,都是他的血脉。
想当初爹娘饿死后他在路上到处乞讨,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儿孙,更没想过有一天能做皇帝。朱元璋引以自豪地说,纵观历史,比得上他的人没几个,比得上他的都没他出身低微,他得国最正,他是汉人中的独一份。
他张了张嘴巴想嘱咐朱雄英几句,可是自己控制不了嘴巴,压根张不开,他想抬手拉着安庆公主,却觉得手指头十分沉重。
除了脖子、眼珠子,他呢轻微的动一下手指,其他的器官动不了。
楚王世子说:“爷爷怎么没说话?”
朱雄英说:“叫宋先生来。”
众人赶紧让开,宋大夫走到床边开始把脉,随后叹气跟朱雄英说:“这会儿说不了,脑袋里全是血块,压住了管着说话的那根筋,只能猜了。不仅说不了,也动不了了。”
众人面面相觑。
朱元璋喉咙里“赫赫”了几声,看着安庆公主,安庆公主哭着虚虚地趴在他身上,怕压着他。朱元璋心疼的看着女儿,这女儿是年纪小的孩子,却也是除了朱标之外最懂事的孩子,他看看女儿后又看着朱雄英。
朱雄英想起前不久朱高炽说过要给安庆公主找驸马,立即说:“爷爷,您是说给小姑姑选驸马的事儿吗?孙儿一直都记着呢,孙儿必定会给小姑姑找个好人家,到时候让太子亲自送嫁。”
朱元璋的眼珠子来回看,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抖动。
大家互相看了看,朱雄英想起了,立即说:“太子呢。”
阿松个子太矮,被挤到外圈去了,立即说:“儿子在这里。”
几个人让开一条缝隙让他挤进来,安庆公主让开,朱雄英推着阿松上前。
朱元璋死死地看着阿松。
阿松第一次面对死亡,忍不住掉了眼泪,哭着说:“太爷爷。”
朱元璋两眼透出狠戾的凶光,朱雄英看了,立即对身边人说:“除了朕和太子,都退下!”
哪怕再不情愿,很多人还是急匆匆退下了。
朱雄英拉着阿松跪在脚踏上,拉着朱元璋的手说:“爷爷,您也知道自己到了弥留之际,必然有话嘱咐我们父子,孙儿斗胆,猜测您的遗嘱,若是对,您不必有什么反应,若是不对,您连着多眨几下眼睛。”
朱雄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您大概想说这些:您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我们父子若能守住这片江山,将来在地下见到您和我爹,咱爷四个也能笑着喝酒。我们父子若……若把这江山弄丢了……就是咱朱家的不肖子孙!就是在地下,您和我爹也绝不饶我们父子!”
朱元璋眼神没刚才那么狠戾了,却还透着凶光。
朱雄英接着说:“您一辈子打杀过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朱家的天下。我们父子要记住一个字:稳!一切以‘稳’字当头!”
朱元璋没什么反应。
朱雄英接着说:“您给我们留下的《皇明祖训》,就是咱朱家的家法,一字不可改!我们父子以及后人要时时翻阅,尤其是对藩王的规定。那些皇叔们,让他们镇守边关,是看门护院的狗,不是窝里斗的狼!他们若安分守己,便以礼相待,岁禄赏赐不可短少。但若……但有哪个敢生异心,窥伺大位,您留给你的锦衣卫和朝廷大将不是吃干饭的!切不可学那妇人之仁,心怀仁念,当断则断!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以雷霆万钧之势,削其爵、废其兵、徙其封地!宁可错疑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朱元璋的呼吸放缓了。
“天下初定,百姓疲敝。您已经杀尽了贪官污吏,扫清了道路。日后我们父子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不可妄兴土木,不可轻易征伐。北元残孽如草原野火,烧之不尽。令边关诸王谨守即可,非万全之时不可深入漠北,耗空国力。”
“对待海外的水匪,要刚柔并济,以水磨功夫慢慢渗透,慢慢地夺其大权,改寨为城,最终设立官衙治理当地。对待银砂等血脉之国,当以怀柔为先,慢慢同化吸纳。银砂乃是咱们的盘中菜,早晚必属于咱们,水寨那是锅里饭,要两眼盯紧了,同时也不能放松对明洲监管,必要时候,更要设立藩王,早日纳入麾下。”
朱元璋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朱雄英,似肯定似安慰,朱雄英难受得差点掉泪。他接着说:“爷爷必然还不放心吏治。
对待文武百官,要把您的法子和我爹的法子合起来用。您用重典,是杀一儆百;我爹用仁德,是收拢人心。我们父子要学会恩威并施。文官可用之以治天下,但要防他们结党营私、架空皇权。武将要施以恩义,但决不能让其拥兵自重,尤其是内地卫所。锦衣卫是您留给我们父子的耳朵和刀子,要用,但要慎用。用之察查不法,但不可使之权势熏天,反噬其主。
最后就是对我父子二人的要求。
任何时候,腰杆都要挺直,心思要正,主意要定。一旦决策,不可犹疑,更不可被文臣们的口水所左右。要勤政,每日奏疏必须亲览,不可假手于人。天下是咱朱家的,我们不操心,谁替我们操心?遇事不决,多问问那些读书人,他们学问大,忠心。但是要记住,最终拿主意的必须是我们自己!”
朱元璋的目光放柔和了,开始盯着帐子看。
朱雄英就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说到了爷爷的心坎里。随后他转头跟阿松说:“孩子,跟太爷爷保证你将来是个好皇帝。”
阿松带着哭腔:“太爷爷,我将来是个好皇帝,我也会儿养好我儿子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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