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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明初种田指南》 390-400(第8/24页)
这话让史夫人一下子找到了说话的接口,能把自己的话插入到了饭桌上。
她说:“父母疼孩子的心我是知道的,要是公中账上有钱你就买,没钱你跟我说,我给你出钱。唉,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二叔的事儿你肯定知道,你祖父还在的时候就嘱咐咱们家的人要忠君体国,他如今有这样的下场我是不会多管的,就是到了下面,你祖父也不会原谅他。可是你宝兄弟就真的太可怜了。”
史夫人说着擦了擦眼泪,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擦不干净,不停地滴落下来。
贾琏看着一桌子菜,他还没吃饱。老太太是经过很多大风浪的人,贾琏以为以老太太的城府,最起码能在饭后说宝玉的去留,没想到这才喝口汤就如此迫不及待。他把手帕拿出来擦了擦眼泪,说道:“老太太,宝玉不能留在府里。”
史夫人料到了这个结局,纵然失望,也没做出歇斯底里的事情。反而充满希望地问他:“你也是看着宝玉长大的,我就问你,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宝玉倒霉吗?咱们家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至少让他少受罪。”
贾琏说:“在珠大哥去世后,宝玉已经是二房实际上的长子了,就算是您想把人藏起来,官府也不会答应的。宝玉的命是命,咱们全家甚至全族的命也是命。”贾琏这么说是他不信史夫人就这么放弃了,史夫人对宝玉那真是当成眼珠子在疼,贾琏觉得老太太不会轻易放弃贾宝玉,所以提前说明白私藏罪犯是要牵连到府里其他人。
史夫人说:“宝玉现在还是个孩子,不在砍头的人里面,等着他的必然是流放,你想个办法,把他流放到近处,咱们家好照顾他。”
近处?
贾琏问:“哪里算近呢?北平?两广?还是关外辽疆?”
这些不是苦寒之地就是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史夫人说:“流放到最近,最好在应天府,或者是留在河南府。”
贾琏叹气,这老太太真是想得美!
这招老皇爷能用,自己一个小小的国公,何德何能啊!
他说:“孙儿尽量,明天就把宝玉和三妹妹送走。三妹妹那边好说,回头我给人打个招呼,再把她领回来。”
探春这属于犯官家眷,对于这种犯官家眷,一般是五种下场。
第一种就是死罪,王夫人很可能会判死刑。第二种是充作官奴,分配给其他达官显贵,这些原本是被侍奉的人,身份一转换,就变成了侍奉人的人。如果这些官奴长得貌美还是有才艺,也有可能通过爬床这种途径成为姨娘这种半奴半仆的存在,但是大部分都是做苦役,要么和以往看不起的人争夺资源变得面目全非,要么死撑着面子早早死掉。
第三种是充入教坊司,能够进入这里的都是一些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教坊司很多时候是为宫廷宴席提供乐舞,这里有庞大的演出乐队和数量众多的舞女歌女,而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被皇室男性和宴席上的权贵盯上,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座高级的官办青楼,有着足够高的门槛,这里的女人不是外面普通人能揩油的,有资格揩油的都是衣冠楚楚的衮衮诸公。
可是教坊司也不会什么人都要,教坊司这种吃官粮的地方有名额限制。
如果被罚入教坊司,但是没点才艺、人不漂亮,教坊司不要怎么办?就会被分配去金谷园这种销金窟,这里也有官方的青楼,接待的都是有几个臭钱的富商和一些自命不凡的落魄文人。这种地方给教坊司兜底,向来是有多少被挑剩下的他们要多少。
一旦被罚入教坊司,那么这个女孩的生命长度一般只剩下五年左右。
第四种是流放,明朝喜欢往北平和云南流放犯人,一路上只要没饿死病死冻死累死,走到流放地就等于开启了第二次生命,比起前面三种,这种简直是遇到了重生。
第五种相对而言温和很多:遣散。放她们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种的死亡率也很高,因为这些女人没有生存能力。活下来的一般是找到寺庙做尼姑,或者是卖身为奴,再或者是做个普通百姓的妻子或者小妾。
相对而言,探春这个庶女的下场好操作,贾琏只要有心就能给她弄个遣散的结局,让人把她接回来,几年后给点嫁妆嫁出去就行了。
史夫人对探春的关系只有一点点,她最关心的还是宝玉,她说:“你想办法让宝玉流放,最好把他流放到应天府,咱们家就在应天府,他去了没人欺负,吃喝不愁。再不行就把人送到北平去,你爷爷的旧部就在北平,或者西安也行,西安有咱们家的人。”
说到贾代善留下的人,贾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应天府别想了,哪有流放到旧都的?应天府再落魄也是昔日都城,那里才不是流放地。您也别说我祖父留下的人,现在都没了,过几日就有消息传来,全部灰飞烟灭了。”
史夫人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琏说:“我从记事儿的时候都知道先国公也就是我祖父是个急公好义的人,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他乐善好施,为人和气,与人为善。算起来他走到现在也没有十年,孙儿刚开始还在想,哪怕是人走茶凉,他老人家的旧部和亲朋对孙儿也太凉薄了,孙儿这些年和他们几乎没来往,每逢年节,他们送来些礼物都是给您的,哪怕是见面,也就是客气的寒暄几声,前几天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被分给二房了。”
贾琏说这些的时候一脸愤怒:“老太太,孙儿我才是家主,祖宗留下的东西我才该拿大头,现在您去看看,孙儿除了肯定有爵位,还有什么?这荣国府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好东西原来给您给二房了,您这时候怎么还能说出让孙儿救宝玉的话?”
史夫人先是惊讶,随后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贾代善在世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贾赦失望透顶,贾琏那时候还没露出锋芒,贾代善对贾政父子非常看好,自然盘算着把家中的势力慢慢地交给子孙。
作为八公中扛把子的荣国府,有很多官员拜在门下,荣国府底蕴深厚。
这一刻史夫人明白为什么贾政他为什么以一介白身的身份排在了造反名单的第三位,他这是把昔日贾源和贾代善积攒的资源,除了私军之外的筹码都压上了。
贾琏还在愤恨:“我以为这些人是怕老皇爷的铡刀才和我疏远,没想到是我想错了。前几年他们上门拜见,哪里是拜见我,那是去拜见二房的人。”说到这里,他恨得咬牙切齿:“宁国府的人死不足惜!贾敬把我祖父的遗言只说了一小半,大部分都没说。今日我询问了当时在场的一些人,他们把我祖父的遗言说了,我祖父当时就留下遗憾说传爵位给我,家里的亲朋故旧和所有产业私军都留给我,哼!也怪我,我自认为得了爵位就得到了一切,也没找当时的在场的人验证遗言,今日之祸,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说到这里,心里恨意滔天的贾琏对史夫人说:“就按您说的,送去北平。”说完站起来走了。
鸳鸯看着贾琏大步离开,赶紧去扶着史夫人。史夫人拍着桌子说:“孽障孽障,都是孽障!”
这种互相算计让她很生气,一时半刻生出一种谁都不管了的想法。
满桌子菜她没有胃口吃,问鸳鸯:“宝玉呢?”
鸳鸯说:“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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