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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明初种田指南》 80-90(第3/21页)
这就错过了泼天富贵啊!”
甄士隐给他们倒酒,就说:“您几位也说了这都是官场上的手段,我又不是官场上的人,若是连宗只能沾光,人家从我这里得不到好处,将来只怕是后悔要连宗,与其到时候弄得不好看,不如现在什么都别做。”
纪纲就说:“甄老爷通透啊!”
甄士隐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来来来,喝酒。”
这时候楼下有个跛足道人路过酒楼,突然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这声音在街上不大,按道理说街上熙熙攘攘全是人群,坐在酒楼雅间里面的人听不到。但是这声音像是被加大了一样传到了酒楼里,正在喝酒的这些人都安静下来听外面的人唱。
跛足道人接着唱: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甄士隐听了心有所感,忍不住叹息一声。
宋忠问:“甄老爷,好端端的你叹气干吗?”
甄士隐说:“听外面人唱,心有所感。”
他说得很认真,但是这屋子里一群官员哈哈哈笑起来。
秦老实说:“甄老爷,你这是读书读呆了。”
蒋瓛点头:“秦兄弟说得对,你这就是读书人的毛病,有时候你们读书人就喜欢钻牛角尖。”
这种人诏狱里面见多了,就是想不开。
甄士隐摇头说:“非是多想,此乃是人生至理。”
毛骧摇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没有道理咱们来辩一辩不就行了。”反正这些人除了甄士隐,大家都觉得外面人唱歌有问题。
其他几人纷纷叫好。
甄士隐本来听了这歌心情很差,生出厌世之感,听了毛骧的提议也说:“好啊,诸位听我说。我对刚才的曲子心有所感,‘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甄士隐是个隐士性格,淡泊名利,看待事情消极。可是在座的这些都是名利场中的人,争斗起来很积极,看法和甄士隐截然不同。
宋忠对着其他几位抱拳说:“我先来。甄老爷,你说的乃是兴废事,唐朝时候郭子仪六十大寿,他有七子八婿,下朝后这些人把笏板摆满了床去给郭子仪贺寿,才有笏满床这个典故。
千古兴废事,难道是一人挑起来的吗?罪不在一人功不在一人,裹挟的也不是一群人。天下大势,浩浩汤汤,你不能在兴盛的时候享受了好处,在衰败的时候就说什么曾为歌舞场。是男儿就该投身大势,力挽狂澜,没那本事就该闭嘴,少说着酸话,古来将相谁稀罕后人点评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要是那么多古来将相在乎名声,稀罕人点评,大家岂不是个个都是圣人,哪里还有那么多荒唐事留在世间。
甄士隐不和他们争论,接着说:“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纪纲说:“说白了还是你们文人不如意,无病哼唧,失去了钱财势力心生颓废,开始怨天尤人。所谓‘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说到底是没给妻子留足了钱,她有钱傍身有子女孝敬,吃喝不愁,又有依靠,还会随着人去了吗?怪妻子不守节,难道妻子去了君会为妻子守节吗?”
甄士隐说:“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说到这个,毛骧就说:“‘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你这话说得太对了,你知道十六楼的官女支什么来历吗?那些犯官家眷最后都流落在烟花巷。刚才老纪说得对,你不能在得意的时候享受,失意的时候就开始叽歪。
‘择膏粱’,好歹还跟着膏梁子弟享过福,那些贫家女子自小被卖到烟花巷的,她们还不如这些犯官家眷呢。说白了,你们就自看自身,看不到苍生,看不到大势。别的你也不用说了,你日后也别和那些失意的酸臭文人来往,来往的多了就会生出全天下对不起你的心思。”
下午从酒楼出来,甄士隐去客栈接了妻女,和客栈算了这几日的住宿银子,带着妻女和家仆回姑苏。
甄士隐坐上船出城门,在船上看着女儿趴在船头玩耍,还在想这次的京师之行。
看到了甄家的汲汲营营,又想到了酒楼外有人唱歌,等到船出了城门豁然开朗: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过好每一日就够了,天下大势改不了,别人如何想的也改不了,只能学着东坡居士“一蓑烟雨任平生”。
甄家租的船从三山门外出去,汇入大江返回姑苏,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无声的目视载着甄士隐一家的船消失在视线内。
癞头和尚长叹:“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
反而是跛足道人看得开:“好办,好办!万事本就无常。甄士隐家破是无常,跳脱出大悲也是无常,缺了一个甄士隐还有无数个甄士隐,世事无常罢了。”
癞头和尚却看不开,还在跌足叹息。
甄士隐能潇洒离去,但是吃饱喝足回到诏狱的这些官员被审讯记录惊得酒醒,有种“这一网捞到了大鱼”的感慨!
因为在今天的审问中,有人受不了酷刑说了一些其他寺庙的事情,这些事情牵连出了朱元璋的心病:香军!
香军的骨干就隐藏在寺庙尼姑庵中!
毛骧立即用茶水漱口,对属下们安排了一通,特别是暗探们,要立即派出他们对江南所有的寺庙和庵堂进行刺探。他则是拿着卷宗立即进宫。
朱元璋看了毛骧送来的卷宗后明示:“一旦你们打草惊蛇,这些人必然要潜逃,但是也有些胆子大的,他们甚至敢往应天府里来,你让人盯紧了郑道长,咱觉得那些人会去找她,你们就在青莲观附近张开大网,等着这些人自投罗网。”
毛骧应了一声,小声说道:“上位,属下很怕水匪和那些叛逆合流,要不然……”
朱元璋伸手阻止他说下去。
“你不懂,老张那人看着是个反贼,其实他是个日子人,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他是不会造反的。他带着的那群人没人愿意改朝换代,就想弄点钱回家养家小,说白了,他们就是个大号的行会,一门心思弄钱。但是反贼就不一样了,这些人看不惯咱,是冲着咱来的。”
说到这里他叮嘱毛骧:“如今他们两家还没合流,你可千万别逼着他们合流,记住,要抓反贼,不是要抓水贼。”
“臣记住了。”
朱元璋点点头,问道:“那拐孩子的案子如今查得怎么样了?孩子们的爹娘找到了吗?”
毛骧看他态度平和,就很积极地说:“只要这些孩子都记得父母家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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