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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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倒是可以做些糖,不容易坏,年节买的也多,你一贯会做糖的,帮我想想,想出来我分你一成利。”

    “哎哟,好大方的沈东家,那我若是想了十种八种出来,怕不是以后能靠着做糖就衣食无愁?”

    “说不定还真行呢,小碟,你要是愿意动弹,咱们就找个地方开个糖场。”

    “糖场?”

    “几十个织工在一处,又有织机,就叫织场,你若是找了几十个人一道做糖,自然是糖场了,可以叫……蝴蝶糖场。”

    “八字还没磨墨呢,你倒先把名头想出来了,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我名字里是碗碟的碟,可不是蝴蝶的蝶。”

    “你不是喜欢老虎?虎、碟,凑在一处,也是蝴蝶呀。”

    孟小碟细品这话,在沈揣刀的脑袋上点了下:

    “好呀,你还拿我取笑上了,拐弯抹角说我是母老虎!”

    “哪有?没有!”

    沈揣刀自然是不肯认的,于是脑门上又挨了几下。

    “小碟,我今日试探了罗庭晖一番,他不肯和离,心里定是还有见不得人的打算。”

    孟小碟手上给她洗头发的动作一丝不停,笑着说:

    “早就猜到的,他这人得势之时,便高高在上,失势之后则如跗骨之蛆,我就没想过能将他轻易摆脱了,若是我急了,反倒中了他的算计,你没对他动手吧?”

    “没有,不过那些青皮混混之流失了住处,未必放过他。”

    “你别沾手就对了。”

    长长的发丝自指间穿过,孟小碟笑得温婉:

    “就这般熬着他,他一日比一日弱,我一日比一日强,总有一天,我能自己从他手里脱了身出来。”

    沈揣刀原本是闭着眼的,闻言睁开眼,正好和孟小碟的目光碰了下。

    “哎呀,孟娘子好大的志气。”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孟小碟抓了一把清水弹在她脸上:

    “还敢笑我了?”

    沈揣刀要躲,偏偏头发还在孟小碟手里,只能闭着眼受了。

    清水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看着有些委屈可怜。

    又有千百分的好看,像是自江河里出现的妖或神。

    “小碟。”

    “唤我干嘛?没被泼够呀?”

    “我又帮了两个很好的人。”

    “好事呀。”

    “是那种,天理公道,都觉得她们该死的好人。”

    给她搓头皮的手顿了下。

    孟小碟叹了口气:

    “天理公道都觉得该死的,何尝没有我呢?”

    沈揣刀睁开了眼睛:

    “那就,还有我。”

    结实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长长的手指抓住了孟小碟的手腕。

    我身边一直有与我共谋的人。

    沈揣刀在心里想。

    天理公道,看舒雅君和陈香姑大约是一对丧尽天良的正妻和外室。

    看她和孟小碟,何尝不是一对为非作歹的姑嫂?

    真好。

    孟小碟任由她抓了一会儿,用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下:

    “快些洗干净,水要凉了。”

    “哦。”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将那烙饼撕在了鸡汤里吃了,沈揣刀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只觉恍如隔世。

    换了衣裳,走到花园里,就见她祖母拉着臻云坐在园里晒太阳,旁边还有小丫头给她捶腿,读书。

    她停下来听了一耳朵,是时兴的话本。

    小白老翘着尾巴,蹦蹦跳跳跑过来,一头撞在她腿上,直接在她腿边蹭了起来。

    “我早上回来的时候跟你打招呼,你可嫌弃得很呢!”

    她蹲下点了点小猫的脑门,小猫的耳朵动了下,索性瘫在地上露出肚皮。

    大有“你揉我肚子就不能再找我算账啦”的意思。

    沈揣刀揉了它一把,索性将她捞在怀里一并带走。

    “怎么急匆匆就要出去?先将中午饭吃了。”

    “来不及了,我到酒楼再吃,之前与庄女官约了去寻梅山看马的。”

    “真是个大忙人,把自个儿的家都当了客栈了。”沈梅清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这孙女又精壮了些,有些不堪忍受地转开了目光,“不当男人了,怎么倒越发结实了?”

    沈揣刀只当没听出来祖母的嫌弃,笑嘻嘻地提着小白老跟她打招呼:

    “祖母,过两日的赛食会你和小碟一起去玩。”

    “哼,再说吧。”

    月归楼今日的客人比之前又要多一些。

    多稀罕啊,暗门子冒充月归楼,屎汤子泡了北货巷,这样的热闹可真是许久没见了。

    穿着一身象牙色团花锦袍进来的沈揣刀听见还有人在极力渲染当时的情景,眉头微皱,连忙道:

    “北货巷如今可不臭了,各位要节前采买,尽管去就是了。”

    “哎呀?已经不臭了?不是说……”

    “昨天夜里北货巷各位商家有志一同将自家街巷都洒扫了。”

    “啧啧,这北货巷真是难得了。”

    他们月归楼可是吃饭喝酒的地方,还是少说腌臜才好。

    摸了下怀里兜着的猫子,她对站在酒垆后面的方仲羽道:

    “昨日你也辛苦了,我记得有一坛子十年陈的金玉酒,今日将它起了,你分一小坛子回去,同师叔一起过节喝了。”

    为了带着小白老,沈揣刀在直身外头没有穿氅衣,而是披了件宽大的立领袍子全当披袍,也能替小白老挡了冷风。

    倒越发显出了她的肩平腰直。

    “东家,谢官人来了,听闻您没在,去了三楼的西边的雅阁。”

    沈揣刀点点头,将身上的披袍解了。

    “替我收着。”

    方仲羽将搭在台上的衣裳收起来,又把小白老也捞在怀里,就见东家转身上了楼。

    雅阁的门被打开,谢序行正懒洋洋在吃着狮子头,看见沈东家站在门前,他笑着仰头道:

    “还以为你中午过不来了呢,沈东家好气魄,明明是旁人惹出来的麻烦,倒是让你这般奔波。”

    这话是说的罗庭晖,何尝不是在说苗若辅。

    今早醒了,听闻沈东家昨晚去了那臭气熏天的北货巷收拾残局,又跟苗若辅说了几句话,谢序行一开口就仿佛是陈醋开了坛子。

    沈揣刀定定看着他:

    “谢百户也是好气魄,苗老爷只不过是与一逃犯有些出了五服的牵扯,倒让北镇抚司的常小旗带人亲自上门查探了。”

    常永济在沈揣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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