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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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侧是穿着玄色曳撒的穆临安。

    一侧是在棉袍外头加了氅衣的谢序行。

    长夜暗巷,这一盏灯是如此可贵。

    谢序行捏着提灯的手柄,轻轻摩挲了下。

    “谢九,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穆临安说道。

    不知为何,谢序行从他一贯平直的说话声中,听到了些许刀剑出鞘的鸣音。

    方才的犹疑反而消了,他轻轻一抬下巴,目光从穆临安的眼睛移到了他的发顶。

    隔着一条窄巷,棚子里传来热热闹闹的声响,锅碗瓢盆的琐碎,有人在清点器具,有人在捆扎凳子和锅。

    灯影晃动,人声喧嚣。

    近,又远。

    “那我问你,你心中对着沈东家,是何等心思?”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眸光微落,逼向穆临安。

    穆临安看着他。

    “谢九,我对沈东家有何等样的心思,你终究不该是第一个听闻之人。”

    你终究,不该是第一个听闻之人。

    眼瞳微睁,见穆临安转开眸光看向一旁,谢序行也提着灯慌忙转过去。

    正在给自己披斗篷的沈揣刀正在和手里拿着布巾的小姑娘说话:

    “这台子虽然是留在这的,也擦干净些。”

    “东家放心。”

    “你们回去了就先吃饭,不必等我,这话务必与大灶头和玉娘子说了,明日她俩是主角,今天得空还是得好好歇歇。”

    “我都记住了。”张小婵笑盈盈地仰头看着自家东家,就见东家忽然抬眼。

    “你们也忙了一日,若是饿了,不妨一道去月归楼,吃口热饭再回去睡。”

    她头上恰有一盏灯,映出了柔柔的晕黄。

    穆临安抬脚要往那灯下走,手臂一重,竟是被谢序行给拽住了。

    “你的心思,我不该是第一个听闻的,你又岂能真的说与该听之人?”

    穆临安回头,只见谢序行眼睛死死看着沈东家,嘴里轻声道:

    “以你如今身份,靖安侯府又岂能容你玉树之上横生枝节?”

    抬手将袖子谢序行的手中拽出来,穆临安轻轻摇头:

    “可我总归要往有光处走的,谢九,人不能永在暗巷。”

    言语间光影轻动,是沈揣刀解了一个灯笼挑在杆上走了过来:

    “你们两人在这暗处拉拉扯扯,真是不成样子,今日有劳你们帮衬,等我熬过这两日的艰难,开席面请你们吃顿好的。”

    谢序行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挡在了两人中间,他手里的灯狠狠晃了下,竟熄了。

    在灯光摇曳间,沈揣刀看清了他的脸:

    “谢百户怎么这般模样?可是又挨了谁的修理?”

    想起自己脸上的伤,谢序行想要瞪穆临安,却见沈东家也在看向穆临安,连忙一挡:

    “沈东家今日忙得很,不必在意这些琐碎,快些去忙吧。”

    “好,诸多同行都在等我,你们二人自便就是。”

    猜到是穆将军替自己教训了谢九,沈揣刀遥遥对他行了一礼,转身提灯走了。

    回身正见着穆临安在回礼,谢序行心中怒意翻腾。

    “木大头,你的心思若是被人知晓,靖安侯府绝不会容了她!”

    “我本无意说出口。”灯走了,唯有两人在暗处对峙,穆临安轻声说道,“斯人如月,不独照我,亦不可被我揽入怀中。”

    只是心中每个平仄长句都是月。

    只能说给月来听。

    两人明明身高相当,谢序行却觉得此时的穆临安像是一棵树。

    树与月,纵使迢迢遥遥,落在他眼中是明光照树,月上枝头。

    “你怎能对她有这等心思?!”

    “为何不能有?”

    深吸了一口气,谢序行强压住自己心中翻腾的种种:

    “她是沈东家……”

    “她是沈东家,能行世人之不能,容世间之不容,持常人难持之道,行心中必行之事,如此,世人便不可对她满心满情,满眼欢喜?是她不配?”

    谢序行气急:“是你不配!”

    穆临安淡声反问:“那有谁配?”

    见谢序行呆在原地,穆临安微微低头。

    “谢九,早些回京吧,你在维扬呆久了,怕是少不了从我手中受皮肉之苦。”

    赛食会第二日,月归楼的摊子摆在了扬州西门外的木兰苑门前。

    不似城中那般逼仄,运东西的时候,沈揣刀都觉得心旷神怡。

    “东家,这边吃东西的棚子摆得大!”

    “东家!那银杏树好生漂亮!”

    木兰苑比琼花观更早几代,几次重建,唯有几棵银杏树与寺同寿,在秋风中飘下一地金黄,

    锅摆在灶上,蒸笼又放在灶上,月归楼所有的点心屉子都摆满了蟹黄汤包的生胚,足有几千个。

    马车拉回去,又拉了几车人过来,女子们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色的松江青花大布袄子。

    “伯娘,没想到您也来帮忙了,实在是辛苦。”

    “谁能辛苦得过你这个做东家的?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蔡三花扯了扯身上的新衣裳,笑着让她回去。

    今日月归楼卖的是蟹黄汤包,镇场子的是玉娘子这个白案大师傅。

    木兰苑距离月归楼不远,戚芍药就留在酒楼里调馅儿,最后一锅用来做馅料里汤冻的猪脊背皮,此时还在月归楼的灶上翻滚着呢。

    一人一个大个儿的灌汤包子,今日也是照着一万六千个备上的,除了请蔡三花出山,沈揣刀还把一琴、一茶、一酒、二茶这些会包包子的全派来了。

    连同原本白案上的全副班底,赛食会的第二日,月归楼是实实在在的“巾帼出征”。

    “你们几个行事也警醒些。”

    今日被调来递碗、盖章、揉面的全是月归楼里最健壮的帮厨。

    “东家放心。”

    “昨日是休沐,来的人里读书人居多,也有休沐的官和吏,今日要是人少了,你们早些回酒楼报信儿。”

    “是。”

    “中午若是酒楼不忙,我就过来,行事不可毛躁,听玉娘子的。”

    “是。”

    骑马回了家,沈揣刀急匆匆去找孟小碟。

    “小碟,走,咱们也去逛逛。”

    穿着一身新衣裳,头上戴着桃花珠簪的孟小碟回头看她:

    “我与守淑姐姐和皎儿约好了今儿一道去逛的,怎么你还得了这空闲?”

    这赛食会,有人忙得四脚朝天,晚上衣裳都没来得及脱就睡了。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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