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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灶(美食)》 110-120(第18/20页)
”
“我也没说错呀!”年轻人一摊手,指向窗外,“马上就是中秋,你看看你们金陵城里挂着的花灯,可远不如我们维扬,每到中秋,我们维扬的花灯那是从东城挂到西城,一路走过去,几百步你都看不着重样的。”
说话时,这位俊美非凡的年轻人自后腰掏出一把腰扇,给自己扇两下,又给旁人扇两下。
“说实话,就你们金陵挂出来的这些花灯,要不是马上过节路上赶不及,我都想从维扬买一船花灯来你们金陵卖了,也让你们金陵人也开开眼。”
这年轻人说话时眉目带笑,轻易就让人的心火都淡了,偏偏最后一句又带了挑衅,将人原本下去三分的火又挑上来七分。
“浑说!我们金陵花灯好得很!”
这边有嘴硬的,那边也有人犯了嘀咕:
“是啊,怎么今年这街上没有好看的花灯呢。”
“听说是被公主府的人把好匠人都带去行宫做灯了。”
年轻人手中腰扇一转,轻遮了半边脸,眸光已经转到了刚刚说话那人的身上。
绸袍,皂靴,腰间挂着银三事与荷包,头上戴着漆纱做的方巾,能看见里头插戴了玉头银簪子。
手指肚上没茧,手背白胖。
若说是到处奔波做生意的,腰间挂的物事少了些,手上也没算盘功夫,倒像是个跑腿儿出身的大家管事。
心中念头兜兜转转,沈揣刀又是一笑:
“哎呀,这城里有了公主就是不一样,连没有好花灯都能赖在公主头上了。公主那是什么身份,想要花灯,还用得着从民间请匠人?罢了罢了,咱们这些维扬商不跟他们这些金陵人一般见识,省得到时候再说是咱们咒的。”
话说完,她看见那人的脸色变了。
从茶楼里出来,沈揣刀没急着走,东走走,西看看,碰见有卖芡实糕的,她买了两包,晃晃悠悠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在她身后一直不紧不慢跟着两个人,也跟着拐了进来。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今日话太多了。”
也就过了几息功夫,沈揣刀一只手把玩她的“问北斗”。
这两人被她用刀柄敲晕了。
蹲下看了看,从衣袖、里襟看到帽檐,沈揣刀忽然顿了下。
听见身后的传来脚步声,她轻声说道:
“这两个人似乎是魏国公府的下人,难不成是魏国公府找了工匠去做灯,依着如今金陵城里的斗富之风,造出无数花灯正是炫富的好时候,为什么魏国公府反而不肯认,要赖在公主头上?”
“因为魏国公府要在中秋之夜办千灯宴,用九千花灯把半座紫金山都照亮,将找匠人之事扣在公主头上,也省得走漏消息。几个月不见,大舅兄功夫更胜从前啊。”
收起刀,又从墙角拿起毫发无损的芡实糕,沈揣刀转身,看见谢序行双手抱在胸前,倚着墙站着。
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沈揣刀笑着说:
“京城的风水不养人?你怎么瘦了许多?”
谢序行的嘴张了张,缓了一息才说:
“大舅兄看着也清简了些,可是在维扬遇着了什么不顺心的?”
不顺心,哪有什么不顺心?
看见刚刚与她在茶社里言语相接的两个公主府护卫走进巷里,她笑着说:
“刚刚那个穿绸子的,你们可将人抓了?”
“沈东家放心,宫校尉亲自动手,那人是魏国公府的外院管事。”
倚墙站着的谢序行眨了下眼睛:
“什么沈东家?”
“哦,我改跟祖母姓了,以后叫沈揣刀。”
沈揣刀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很,这事儿她已经跟无数人说过了。
谢序行的眉头皱了起来:“大舅兄你改名了?这么要紧的事儿怎么木大头没告诉我?”
眼见大舅兄走过来,谢序行抬手就要往人家臂膀上靠,却被一包芡实糕轻轻推开了。
“看来穆将军没告诉你的事儿还不止这一桩。”
沈揣刀淡淡笑着。
看到孟小碟和庄舜华带着一琴和戚芍药快步走过来,她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
谢序行顺着她的笑,看见大舅兄是对着几个女子露出欢喜模样,忍不住问:
“莫非大舅兄又娶妻纳妾了?”
“嗯?”
沈揣刀愣了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九爷,罗家的罗庭晖还在,偏偏有人改了沈这个姓,你猜这人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谢序行:挂大舅哥手臂改挂东南枝。
*出自明代徐皇后《内训》
ps:南京和扬州两座城市我都很喜欢,中间对骂那里不代表我个人的任何观点和情绪。
鞠躬。
第120章 权宴·水鬼
◎风动与经文◎
白墙灰瓦,隔着一道浅渠就是一家药铺,门外挂着个硕大的葫芦,秋风吹过,吹得那葫芦原地打转儿,圆肚儿上的一个“药”字被转得糊成一团。
罗庭晖,不就是大舅哥吗?
“罗家的罗庭晖还在”是什么意思?
道旁一棵乌桕树上,叶子绿的绿,黄的黄,红的红,也被风吹得招摇在一处,乍一看像是三群占据了树枝高低的蝶子。
大舅哥改了名字,又不只是改了名字。
大舅哥改了名字,这世上还有一个罗庭晖。
那大舅哥就不是罗庭晖了。
“额上怎么还出了汗?”孟小碟掏出帕子让沈揣刀擦汗,又看了一眼巷子里被打晕的两汉子,“可是这两人棘手?”
“呼,两个家丁罢了,有什么棘手的,是我许久未曾这么拘束,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孟小碟看了一眼她的胸前,笑了。
庄舜华看着沈揣刀,忍不住说:“明明袍服未变,只在内里缠了两层,又改了发冠,此时看着沈东家宛然一男子,三五眼都看不出破绽。”
“毕竟是装了八年男子,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看出来,那才是让我为难了。”
回头见谢序行还呆怔在自己身后,沈揣刀笑着对孟小碟说:
“小碟,这就是那个总喊我大舅哥的谢九,可惜今日知道了我的真身,以后混不了这么大的辈分了。”
孟小碟眉头微皱:
“你与虞家的婚事早就了结……罢了,当日你们来往,是互相藏了底细,你既然将他看作故旧,就该早些告诉他身份,像穆将军那般往来,哪有这般吓人的。”
看着人都傻了。
挨了教训,沈揣刀也觉得委屈:“穆将军也是回来了维扬才知道我是女子,自他回了京也未与我有书信,我怎么告诉他?罢了,改日请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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