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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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她长得是这般模样!”

    这些小姑娘们一个字儿没说,想说的都在眼睛里。

    到最后,沈揣刀几乎是落荒而逃。

    算了算了,别想了别想了。

    骑马经过几棵水杉,沈揣刀晃了晃脑袋。

    孟三勺瞧见了,出声问:“东家,你是被蜜蜂蛰了?”

    听到自己弟弟的话,孟小碟连忙掀开车帘,就看见沈揣刀回身对着她摆手:

    “你别听他浑说!”

    “你要是骑马累了就上车坐坐,既是不必急着赶路,你也不必一个人在前头骑马。”

    秋风习习,拂开帷帽,撩动发梢衣角,沈揣刀自然不愿意坐马车了,凑到车边,她说:

    “小碟,等到明年开春,小金狐就能骑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儿骑马。”

    说着,她忽然说:“小碟,不如你下车,我带你骑马,让三勺他们赶车走。”

    “这怎么成?”

    孟小碟连连摆手:“管道上人来人往,你幸好是穿着袍服,又戴了帷帽,我这般穿着……若是骑马,也太扎眼了些。”

    “女子骑马有什么扎眼的?这么大的人,这么大的马,若真是扎眼了,那是他们自个儿的心眼儿扎的。”

    嘴上这般说着,沈揣刀也知道孟小碟是不愿多事的性子,如今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到底也没多劝,又骑马奔出去了一截。

    帷帽被吹开大半,她正好跑过一辆双驾大车,马车的车帘卷着,一个男子将手臂搭在车架上,惊见姑射披云、洛神随风,竟是看呆了。

    眼见神仙往前头去了,他连忙探头去看,却只见一个戴着帷帽之人与他后面的马车挥手。

    孟三勺眼见东家跑了,又在马屁股上抽了下,径直往前追。

    一车一马缓一阵儿,急一阵儿,竟在天黑前就赶到了宝华镇。

    宝华镇外有个驿站,名为宝华驿,沈揣刀想给给马饮些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宫校尉,你怎会在此?”

    宫琇穿着黑色锦衣,头戴银冠,抬起头,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与她说话的人是谁。

    “沈东家?”

    “正是草民。”

    腰间挎着绣春刀的宫琇长出一口气:

    “太好了,昨日你说你要提前来金陵,公主正好命我先一步上路,也能引了你去行宫。”

    想到宫校尉目力不足,沈揣刀就知道她为什么要长出一口气了。

    让一个目力不足的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等人,等的还是未曾相约的人,也真是为难她了。

    “宫校尉可是打算现在往金陵去?”

    “正是。”

    “那还请您稍等片刻,等我给马喂了水……”

    “不必了,你将你的车马留在此地,自有人替你照料,你骑我们的马,让你的人也坐我们的车驾就是了。”

    宫琇一抬手,便有黑衣女卫走上前,替沈揣刀将马牵走了。

    正好孟三勺也驾着马车嘚嘚赶来,沈揣刀自走过去撩开车帘,将孟小碟扶了下来。

    宫琇眯眼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沈揣刀。

    “这是孟小碟,她做点心的手艺不输玉娘子,只是从前多在寻梅山上清修,所制点心也只在璇华观的信众之间相传,不卖与外人。之前公主在寻梅山得了几样点心,甚是喜欢,都是出自她手,这次设宴,我特意请她来主持白案。”

    闻言,宫琇连忙抬手行礼:“孟娘子。”

    沈揣刀又对孟小碟说:“这位是公主驾前的副统领,宫琇宫校尉。”

    孟小碟也连忙见礼。

    她梳着偏髻,只插了一枚桃花簪,外头戴了幅巾,穿着一身月白对襟衫,清淡雅致,颇有出尘之态,宫琇虽然看不清楚,也越发信了这位孟娘子是个高妙之人。

    “今次为公主宴上操持白案,劳累孟娘子了。”

    “宫校尉客气,公主天潢贵胄,慈和仁爱,不以我等卑贱,以宴事相托,实是我等之幸,惟愿不辱使命。”

    沈揣刀见孟小碟言谈有度,偷偷笑了下,转头看见孟三勺似乎有些震惊样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咱们换车,你把东西搬下来。”

    “是,东家。”

    她随着公主府的车马走了,并不知片刻后有人进了宝华驿,却只寻到了她的马和车。

    “少爷,您怕是真看错了。”

    “不可能,那等绝世姿容,我想都想不出来,怎会看错?”

    比起维扬,金陵这久做都城之地自是另有一番气派。

    天色昏暗,宫琇的眼神越发差了,她到底戴上了叆叇,左右看看,才说:

    “行宫今晚进不去了,我找人包了个院子,今晚先歇了,明早再进行宫,沈东家,你今夜好好歇歇……”

    “今晚进不去行宫,我正好有地方要去,宫校尉,你可愿同我一起?”

    宫琇看看自己的属下,点点头:

    “沈东家你要去何处?若是在金陵城里有仇家,今晚我等替你去掀了那摊子也并非不可。”

    沈东家轻轻震惊了下:

    “宫校尉,您还能帮我寻仇?”

    “沈东家你算咱们公主府自己人,替你寻仇也是我分内之事。”

    见宫琇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沈揣刀连忙摇头:

    “宫校尉您误会了,我不是要寻仇。”

    宫琇将手从绣春刀的刀柄上挪开,就听自己面前这容貌极好的沈东家笑着说:

    “我是要去花船喝花酒。”

    宫琇:“……啊?”

    秦淮河畔随着夜色降临而灯火辉煌,仿佛河水都被点亮了。

    一条花船上,四五个花娘子挤在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看。

    “怎么有女子来喝花酒的?还一下来了三个?”

    “那个穿着柔蓝袍子的,生得也太好了。”

    “这般长相,用脸就能砸了咱们船上的生意。”

    粉香软帐,红烛微动,宫琇和孟小碟一边一个坐在沈揣刀身侧,看着她熟练地招呼花娘:

    “这位娘子,我们饿了,先给我们上些吃食来吧,听闻你们这儿的爆炒腰花拌面做得极好,来上三碗,再来一条鱼,要新鲜的,再要一道盐水鸭,一凉一热两道素菜。”

    花娘们自门内进来,面面相觑。

    三个年轻漂亮娘子来喝花酒,已经是古怪。

    来了之后直接点菜,仿佛是来吃饭的,越发古怪了。

    花船一贯是酒肉上齐了才开船游荡在秦淮河上的,岸边的矮房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被人从桥牌桌上拖了下来。

    “大花姐,有客人要吃饭。”

    “吃饭就吃饭,等我打完这一把,马上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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