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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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又能有多少种口感?

    留着三分脆的皮,充着七分汁的润,乳猪肉特有的嫩。

    被酸甜的汁挑着勾着,在唇齿间跳着舞着。

    直到这一口肉下了肚,谢承寅才惊觉自己竟然闭着眼还闭着气,只为了能好好受用了这一口。

    得再来一口!

    手被心牵着去夹肉,却夹了个空。

    谢承寅看着连鸽子蛋都只剩了几个的盘子,几乎要大骂出口。

    “穆临安!你欺人太甚!”

    穆临安还在回味着猪肉的甘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能让人看出了些许心满意足。

    “堂堂一个三品将军,这等做派跟个抢食的恶狗有什么区别?”

    穆临安长出一口气,也不用碗,端起装了绿豆百合粥的瓮,直接往腹中灌了下去。

    他不说话,别人都能看出他现在舒坦极了。

    一辈子顺风顺水只是偶尔挨打的谢承寅快被气哭了。

    “跑堂的,再来两只烤乳猪!”

    两锭金子被他甩在桌上。

    闻讯而来的跑堂瞪着那金锭子,顿了顿才说:

    “回贵客的话,这烤乳猪做得很是繁琐,要是现在开始做,您怕是得半夜才能吃着了。”

    谢承寅似一头牛一般喘着粗气离开座席转了一圈儿。

    “这乳猪是谁做的?跟你们东家说,把人让给我……”

    “回贵客的话,乳猪是我们东家自个儿做的。”

    谢承寅:“……”

    穆临安已经把粥和肉饼都吃完了,也对跑堂的说:

    “劳烦你去灶下问问,剩下的烤猪肉还有没有,如这般做成饼,我全数买了。”

    “好。”

    大长公主独子,落地便被封侯爵,谢承寅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有一天会因为一口乳猪就哭了。

    “我不管,你去跟你东家说,乳猪都被这只饿狗抢了,我没吃饱!”

    不过片刻,有人手中拿着扇子,不紧不慢地上来了。

    “小侯爷竟没吃饱?不如再给您上些点心?还是给您来一碗冷淘?”

    其实他们一桌在穆临安来之前只三个人,前面吃了十几道菜,早就饱了。

    谢承寅捏着扇子,看看这个月归楼的东家,又看看穆临安。

    自沈东家上来,这穆临安就一直在看她。

    “沈东家,你这顿饭做的极好,本侯该赏你,正好你的酒楼新开张,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这儿有些俊俏儿郎,你看中了哪个,只管挑回去。”

    手中扇子捂着半张脸,穆临安猛地转过来瞪自己,脸上几分惊怒,谢承寅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

    随手指了自己一个伴当,谢承寅笑着说:

    “你看他如何,肩宽腰细,长得也好。”

    又指向另一个:

    “你再看他,长得更俊俏些,他不光会写诗做文章,还会吹箫。”

    “多谢小侯爷。”

    沈揣刀弯腰行了一礼:

    “月归楼暂时不缺人,侯爷盛情,草民铭记于心,过几日去拜见公主殿下定会与公主殿下如实回禀。说您身边两人,一个被您赞是肩宽腰细,另一个被您赞俊俏会吹箫。”

    她话音未落,两个伴当已经直落落跪在了地上。

    “侯爷饶命,我们还没活够呢。”

    谢承寅还想做怪,又用扇子指向穆临安:

    “那沈东家你看穆将军如何?也是宽肩窄腰好相貌。”

    沈揣刀直起身,看了穆临安一眼,眼角带了几分的笑意。

    “世人见穆将军,年少才高,沙场驰骋,卫国保家,小侯爷看穆将军,宽肩窄腰好相貌,小侯爷的口味,草民记下了。”

    谢承寅:“……”

    他正想再说两句话,忽见那沈东家将扇子收在了琵琶袖中,又理了理袖口。

    比起谢承寅见惯的女子,她的指节粗宽,腕骨也更粗些,自手背到手臂,青筋分明,甚是有力。

    脸上忽然一僵,谢承寅猛地想起这女子也是个敢扇他脸的。

    扇子遮住整张脸,他不吭声了。

    料理了一个小侯爷,对沈揣刀来说不过是个插曲,这一日盛宴赢得交口称赞,于她才是最要紧的。

    金乌西斜,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她看着帮厨们洗碗擦灶,随手帮着玉娘子将笼屉搬到了井边。

    月归楼外,一个头戴帷帽的女人站在角落里,目光直直地看着月归楼的招牌。

    许久,她还是没有迈进去。

    在她身边,一个仆妇打扮的妇人想劝她:“夫人,今日姑娘太忙了……”

    “回去吧。”

    女人转身,慢吞吞往回走。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酒楼门口看着自己。

    可她一次一次停下回头,那酒楼门前人来人往,空空荡荡。

    第92章 买猪

    月归楼开张之后生意更胜从前,开业当日那一道镇场大菜“琥珀乳猪”着实惊艳,哪怕一只琥珀乳猪定了三十八两银子的高价,还得提前两日预订,每日也最少有七八人来订乳猪。

    沈揣刀在仔细算过之后,将每日能做的乳猪定死在了两只。

    一天两只看着不多,一月却是六十只小猪。

    刚忙完了酒楼开张的沈揣刀又要操心猪的来源。

    她本想通过刘屠户去寻了专门养母猪的养户,与他们定下乳猪的定产定供。

    看似双赢的事情却并不顺利。

    因为“琥珀乳猪”美名远扬,养猪户都把手里的两月内小猪当了宝,有那等自恃乳猪难得的养户,竟整个村子里的同姓人都联合起来,哄抬猪价,要以十两银子一头的价钱把小猪卖给月归楼,还要月归楼以后都从他们村子里买猪肉。

    沈揣刀又不是冤大头,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拿捏,找来了白灵秀,让她和曹大孝去梅山等地买猪苗和揣崽的母猪。

    听见要在年前要有三十只能下崽的母猪,白灵秀的眼睛都瞪直了。

    “东家,那是不是得建个极大的圈出来?还得找许多长工?”

    沈揣刀摇头,将方仲羽提来的温热蜜水给白灵秀倒在碗里:

    “我不想把猪都养在庄子里,大猪小猪算在一起几百张嘴,再找多少长工短工能养得过来?只用泔水也喂不过来,咱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总不能用粮食喂了猪。”

    白灵秀在心里算了算,觉得东家说的有道理,又问:

    “那东家您的意思是?”

    祖母回山上参加法事,小白老被沈揣刀带来了店里,长大了些的小毛团儿越发淘气,用两只前腿扒拉着沈揣刀的裙带。

    将小猫从地上捞起来,一边用手指逗它,沈揣刀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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