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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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仲羽还在用唇齿细细品着酒楼的新名字,沈揣刀又有了新的差事给他:

    “被昨天那场雨阻来了维扬港的船肯定不少,你下午量完了衣裳,叫上章逢安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的食材,挑着好的买些。”

    “是。”

    应下之后,方仲羽又看了看自家东家的脸色,才说:

    “东家,孟伯父已经定下了要去金陵,三勺和大铲……”

    “做衣裳的时候别忘了他们。”

    听东家这么说,方仲羽立刻笑了。

    “大铲哥这半年越发壮硕了,我要是把他忘了,也是给东家省了布。”

    “我看你也被三勺拐带出了些歪脑筋。”

    沈揣刀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下,用手捂着头,方仲羽从脖子根往耳后都泛起了红。

    站在熟悉的酒楼后厨,沈揣刀没忍住,伸了两个懒腰。

    “还是在自家的地盘儿舒坦。对了,玉娘子和洪嫂子她们随着我在外头做事,她们的衣裳就不用你操心了。”

    “是,东家。”

    听着自己的声音有些闷,方仲羽连忙侧身清了清嗓子。

    “对了,你明天去找人制一批帖子,等酒楼要整修好了,照着这上面将帖子送过去。”

    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了方仲羽,沈揣刀还惦记自己祖母,戴上帷帽之后又骑马往家赶。

    “方小哥,那位就是你家的东家?生得真好,脸都能雕在玄女像上了。”

    跨在二楼上修窗的匠人笑呵呵说道。

    方仲羽转身看他一眼,正色道:

    “我们东家就是我们东家,她的脸自是她的脸,才不会往泥胎木雕上安。”

    匠人看着他,忽然又笑了两声,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沈家新宅子在城北偏东的碧柳巷,光是地角都比罗家在的芍药巷要还金贵上一截,过了石桥就是一溜儿马头墙,墙上嵌着一对对开的黑油大门。

    沈揣刀敲门,替她开门的是兰婶子。

    “哎哟,东家你怎么回来了?”

    “兰婶子?不是让您多歇几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歇着呢,歇着呢,是老夫人叫我来听曲儿的。”

    沈揣刀这才注意到今日兰婶子穿了条深绿色的布裙,头上还戴着簪,不是平日里做活的打扮。

    “听什么曲儿?”

    见自个儿东家黑瘦了些,王勤兰有些心疼地又把她的手抓来看。

    “流羽垂环两个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什么乐器都会,老夫人新买了三十七个丫头,正让两位姑娘教她们呢。”

    沈揣刀原本牵着马往院里走,只一只手任由兰婶子摩挲着,听见这话猛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兰婶子。

    “婶子你说我祖母买了多少人?”

    “三十七个呀,都是齐整小丫头。”

    花园里,沈梅清坐在飞檐亭里,一旁有两个极貌美的小姑娘一个给她剥葡萄,一个给她捶肩,她手里摸着小白老,一人一猫都是舒坦模样。

    沈揣刀:“……我这一日是在担心些什么?”

    第80章 风雅

    “东家,老夫人买回来的三十七个姑娘,有二十个是官卖的,七个是从人牙子和牙行选来的,还有十个是一个一班小戏子,班主赌红了眼,要把她们都抵了,正好老夫人遇见了,掏钱将她们赎了回来。”

    流羽穿着一件竖领绣荷花的粉衫子,下头配了条豆青的裈裤,手里拿着府中下人的册子,俨然是一副大丫鬟做派。

    园子里的莺声燕语隐隐传来,让沈揣刀抬手揉了揉额角,刚刚这些大大小小丫鬟向她行礼的时候,她脑海里也就四个字儿——酒池肉林。

    可怕,可怕。

    “我这么看着,最小的有七八岁,大的有十四五了,倒是跟你和垂环差不多。”

    “东家眼力真好,最小的确实是七岁四个月,最大的倒不在这园子里,年纪已经过了十七了,比奴婢和垂环还要大些,老夫人取了‘琴棋诗酒茶’五字给她们改名,最大的叫一琴,最小的叫八棋。”

    沈揣刀掰着手指算了算,气笑了:“就是一琴、一棋、一诗……然后二琴、二棋、二诗……这么一直顺下去?我祖母哪是在取名字,分明是在写‘正’字出来,倒把人头数给记明白了*。选人的时候这么大劲头,取名倒偷懒起来。”

    流羽忍着笑,继续说道:

    “老夫人说一琴到一茶五人手上也都有些本事,年岁也更大些,东家出门也该带了人,不妨从里面选选。”

    “先不论这些。”沈揣刀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会有二十个官卖的?最近维扬城里又出事了?”

    “东家您走的第二天京中就来了旨意,原本的扬州卫指挥使、户部分司郎中、维扬通判、江都县令……都被抄了家,还有不少人也被牵累,北货街道口每天有上百人身上都插着草标。”

    想起当日惨状,流羽顿了顿,又接着说:

    “老夫人原本只是想看看,谁料遇到了同知凌大人,凌大人知道老夫人要买人,就让老夫人先选,那么热的天,热晕在地上的都没人管,老夫人看着可怜,索性将年纪小的,身体弱的小姑娘全挑了回来。”

    沈揣刀沉吟了片刻,问她:

    “我祖母选了这么多人走,凌大人可曾说什么?”

    “老夫人选人的时候凌大人就走了,也没留什么话。倒是昨天刚下雨的时候,凌大人派人送了两套瓷器碗碟,说恭贺老夫人乔迁之喜。”

    “我祖母是怎么回的?”

    “老夫人没说什么,听说是凌大人的夫人选的礼,就让奴婢写了帖子,说六月二十四的时候请凌大人府上的夫人一同去璇华观办的雷祖诞。”

    沈揣刀点点头,将流羽手中的册子拿了过来。

    从头翻到尾,她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人除了跟你学乐器,每日做什么活计?”

    “老夫人说家里管事的少,不能让出自一家的都抱团在一处,所以全打散了,每日白天学些器乐,晚上背些道经,年纪大些的都安排了活,一琴在茶房,一棋、一诗会做衣裳,一酒一茶在灶房……”

    三十七个人,现在正经能干活的不超过十个,竟是有三十张闲嘴每天哄着自家祖母,里面还有整班小戏子,再一想到自己刚进园子所见,沈揣刀又想叹气了。

    从正堂里出来,沈揣刀穿过一树藤萝花门进了园子,就看见几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正翘着屁股蹲在离池边不远的地方。

    雨后苔新,顽石披翠,越发衬得蹲在池边看鱼的小猫通身雪白,像个小神仙。

    沈揣刀走过去,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丁点儿大的小东西,在这儿干嘛呢?想要抓鱼不成?也不怕被鱼拖下去。”

    小姑娘们抬头看向沈揣刀,有聪明知事的已经行礼了,还有些一看就是在乡野间长大的,要被同伴拽着才知道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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