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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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人就是爱吃肉的,他们的唇齿所好,肠胃所向,就是让牙齿刺穿油润,撕扯丰裕,以求满嘴的肉香,再把它们嚼碎,吞咽下肚。

    或许有人爱吃素。

    又有几人是天生爱吃素的?号称吃素的人为何又要庖厨把素菜乔装成肉?不过哄骗唇舌,欺瞒肠胃罢了。

    食欲如此。

    权欲亦如此。

    出身皇家的公主,慕权,就如人早上起床就想着中午要吃个清汤狮子头配白饭一样自然而然。

    站在她身后的赵明晗静默片刻,又猛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有个兄长!罗守娴啊罗守娴,你什么都没说,偏是什么都说了。好,你这宴我喜欢,梁家的证据我也喜欢,你说的话我更喜欢,你讨了我的欢心,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如何知道你是女子的。”

    赵明晗身型算不上高挑,罗守娴低着头,与她的身高仿佛。

    “因为你扮的男人,是世间女子最想要的男人。女人最想要的男人,便是如你这‘罗庭晖’一般,年轻貌美,手腕高超之外,最重要的,是自制。不自迷、不贪慕、不纵情、洁身自好,微时不躁,胜时不骄……男人以为这样的人是那些史书上的圣人君子,可那些圣人君子又有谁会对女人也如此呢?

    手指在年轻人的后脊上点了点,赵明晗笑着说:

    “你会,所以你多半不是男人。”

    说罢,她又笑了起来。

    “以后再装男人,别装的这么好了,你为你的兄长的名声增光添彩,他哪有这般好的德行来配?到头来,戴不上你做的帽子,他只会恨你。我那皇帝弟弟从前的太傅就极会替他装裱,在我母后面前把他夸得不输尧舜,等皇帝真的亲政,不过三年就让他告老还乡了,前年太傅没了,连个‘文’的谥号都没有。”

    随口嘲讽了两句自己的弟弟,赵明晗将手搭在罗守娴的肩上,绕到了她的正面。

    “你哄得我这般高兴,想要什么?一桩好婚事?

    “穆临安是靖安侯府的过继孙,必是要与高门贵女联姻的,谢序行身子不好,家里也乱,都不算良配,我给你找个中等门第,安平伯府的老三宋徽宸,他是个聪明知进退的,今年也才二十二,跟谢九一般大小,原本有一门婚事的,可惜那姑娘生得好命不好,有个贪慕富贵的爹,现在成了宫里的娘娘。

    “我认你当干女儿,从公主府里把你发嫁过去,以你的手段,三五年功夫,足够你做上伯夫人,如何?

    “或者你想嫁个武将?季家的老三武功相貌都不输穆临安,还更油滑些……”

    她的双眼一直盯着罗守娴,无论她说出怎样的门第人品,她一次次提起谢九和穆临安,都没有让这个刚过二十的年轻女子脸上生出丝毫波澜。

    “你已经二十岁了,却不想嫁人,你可曾想过,要是你没了这层罗庭晖的身份,你就是被世人嫌弃的老姑娘了?”

    “回公主的话,我家中照顾我起居的婶子,我那在山上用弹弓打鸟的祖母,她们才是老姑娘。”

    “哈哈哈!那我岂不也是个老姑娘?哈哈哈!我要提点你,你倒把这字号回给了我。”

    扶着罗守娴的肩,赵明晗笑得腰上都失了力。

    “既然如此,我知道我该送你这小姑娘什么了。”

    笑容从脸上渐渐淡去。

    赵明晗直起身子,她平视面前的年轻姑娘:

    “但是你,得先把这层男人的皮给扒下来。”

    ……

    马车停在芍药巷,端着匣子下来的罗守娴撑开雨伞,回身对着驾车者欠身道:

    “多谢相送。”

    “罗东家客气了。”

    驾车之人也是名女子,斗笠之下的一双长眉黑且直,坐在车上对着罗守娴一抱拳,她一甩缰绳就驾着这四马大车转向踏雨而去了。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

    怕雨声遮挡了东家归家时候的叫门声,家里的门是掩着的,兰婶子打着哈欠,从廊下匆匆绕着迎了上来。

    “夫人今天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翻找东西,还想去偏院来着,被我拦下了。”

    罗守娴这段时间忙着应付谢序行和穆临安,倒也没忘了自己的母亲和兄长,知道他们一直在筹钱想背着她买下城西那片地。

    只是他们两个多年不在维扬,也没什么人脉,想去钱庄银库拆借都无人作保。

    “东家,虞少爷是真走了吧?”

    “走了。”罗守娴对着兰婶子露出了一个笑,放下手里的匣子,“婶子,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的手指在袖中一勾,一个精巧非凡的五色兰花香囊就悬在了兰婶子的面前。

    “婶子你看,这上面有兰花,是我今日得的,专门为你挑的。”

    借着手里的灯,王勤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连忙把东西往回推:

    “我哪里用得着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还有金线呢。”

    “您要是不想戴,拿回去给家里的姐姐做花样子也成。”说着,罗守娴将香囊塞进她手里。

    “这么精巧,我家那丫头哪里学得来。”

    把灯笼挂起来,双手小心捧着香囊,细看着上面的针脚,兰婶子彻底把“虞少爷”抛到了脑后,嘴里忍不住地赞叹:

    “给我那外孙女当压箱底的嫁妆还差不多。”

    罗守娴哭笑不得,兰婶子的外孙女她见过,今年才五岁。

    “这个香囊您留着自己戴,六月初九我在盛香楼摆宴,您不是有一套新做的衣裙,穿着那衣裳,戴着这香囊,去尝尝我手艺。”

    “哎哟,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去吧,婶子,我给您专门写张帖子,您带着家里人一道去。”

    兰婶子抬头看向自己看着长大的东家,看见她脸上带着笑,笑得真心。

    “那,成,去年你给我的那个包金银簪子,我也戴上!”

    “您不是还有个银镯子么?”

    “东家,您是让我去吃席,还是去摆阔?哪能戴那么多好东西?”

    罗林氏提着裙角撑着伞,有些艰难地走到了正院,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在和家里的雇工说说笑笑。

    “大半夜才回来,还站在门口说笑起来,这是学了哪家的规矩?”

    罗守娴抬头唤了一声“娘”。

    兰婶子立即将新得的好东西收拢进袖里,抱着罗守娴带回来的东西要往侧院里去。

    “兰婶,你先别走,那匣子里装了什么?”

    “装了什么?自是装了东家整日奔波的辛苦,装了东家大雨天还得这么晚回来的疲累,在家里闲了大半日的人,没给东家吩咐一口热饭,倒摆起了抄家的款儿。”

    嘴上扔下一连串儿的话,兰婶子抱着匣子竟就这般走了。

    罗林氏没想到自己在外面避了这么多天,竟让兰婶在自己亲女儿面前这般落了颜面,她怒瞪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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