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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420-430(第6/15页)
”李绾看着张景初,眼里满是担忧,“若你倒下了,你所做的这些便将前功尽弃。”
李绾麾下多是武将,行军打仗或许还行,但处理朝政,变法改革,还得靠文官。
朝廷虽有不少文官才干,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会像张景初那样积极去做这些事。
新政的概念是张景初提出来的,最熟悉此政,最明白该怎么做,要做什么的,自然也只有张景初。
就连一直辅佐她的元济,大多时候也只是听命行事。
“还有杨枢相呢。”张景初说道,东西两府各管政治与军事,为了避嫌,杨婧便没有直接参与进来。
但张景初将这些,全部都交由门下侍郎元济转给了杨婧。
而元济在政事堂所提的意见,也大多是出自杨婧。
“她负责将来的军制改革,你负责政务上的。”李绾便说道,“虽说元济是将许多事告诉了她,但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当力量太弱时,赢多少都是不够的。”李绾看着张景初,“而输一次,便是满盘皆输。”
李绾的意思很明了,以当下的情形,她虽以女子身夺得天下,登上这九五之位,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思想,制度,规矩,已经传有千年之久,能撼动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乱世带来苦难,却也带来了机遇与新生。
张景初于是放下笔,她在修订前朝的律法,这是从她担任大理寺评事就开始做的事情了。
如今已经修了一大半,也废黜与增补了一大半,仅保留了对于皇权的特殊,而删减了大部分的婚姻法。
如今刚好开始新修《婚姻法》至于命三法司合力,只不过是对外宣言,让这几个朝廷司法官员打下手而已。
说是打下手都太过了,因为他们呈上来的修订条例,只有一半能过张景初。
旧法中,于女子与男子的处置,那明晃晃的不公条例,三法司竟无一司修改。
这让张景初萌生了裁撤法官的想法。
看到婚姻二字,李绾于是拿起其中一卷,“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都是男子。”
“女子的苦难对他们来说,实则是利,这样的条例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就不会更改了。”李绾又道,“你想修订律令,应该用女子才是。”
“当初不应让元济补任门下,给个兼职就好了。”李绾看着张景初道。
“元济就算在大理寺也无济于事。”这些张景初早就预料到了,“明面上《昭律》的主修人是他们,但最终的出台,要经过我的手,我不需要他们替我修订关于女子的部分。”
李绾这才明白,“新的律法出台,应该会掀起不小的风浪,但法出自三司,你这是找他们三人背锅呢。”
“做大昭的官,吃陛下的俸禄,自然要付出点什么。”张景初起身拉着李绾回了寝殿,“不写了,今日午后再来吧。”
第425章 千秋岁(五十)
千秋岁(五十):《永曌会计录》
永曌八年秋,女科正式确立,在永曌七年于进士科中初次尝试取得成果后,愿意报名秋闱的应举女子便也越来越多。
民间很快又进行了新的一轮抗争,有了国的支持,家的阻力便也开始减小,但仍然有冥顽固执之人,认为女子不该读书,更不该与男子争权做官,乱了分别。
大家易管,而小家却难扼,许多偏远闭塞之地,官府根本无力管辖。
直到朝廷突然颁布新政,不仅重新丈量土地,按照人口均分田土,且女丁与男丁享有同样的土地份额与权益。
若是家中有人考取了功名,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皆可减免赋税。
这样一来,那些不愿意自家女子出去抛头露面的顽固之人,为了利益,便也愿意将其送出门去,让她们读书,考试,做官。
女科的开展,随着新政的进行而越来越顺畅,而后通过秋闱抵达长安的应举人,有数千之众。
清丈土地,虽使皇帝赢得了民心,在极短的时间内,国家的财政收入攀升,却也触动了权贵军阀的利益。
但在手握中央重兵的开国君主之前,他们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只有河朔以及剑南还保留有总领军政大权的藩镇节度使,分别用来抵抗北边的契丹,以及西边的吐蕃及党项草原各部。
永曌八年十二月,年末,各州使臣携带当地特产纷纷抵达京师,以待正旦大朝会。
京畿附近官道上的驿站,几乎不曾歇火,陆陆续续接应了不少地方使臣。
而一年之尾,也是各司最忙碌之时,尤其是掌管度支的三司,正忙于汇总开国以来的岁计,并将其整理成册。
以旧朝《国计薄》为基础,遵循量入为出的原则,以各地及中央的年报资料为基础汇编全国的财政收支数据,并分析所产生的问题,于永曌八年末,编纂出第一版《永曌会计录》
会计录上详细记录着全国户籍,以及计账与财政的收支数额。
通过各年的收支对比,再加上户籍,从而分析出政治弊端。
“自永曌元年来,国家的税收每年都在稳定的增长,尤其是永曌八年。”沈书虞将三司合力编纂的会计录呈上,“全年的税收,增长三倍有余。”
“赋税折算成钱帛,减小了火耗,新政惩治贪腐,严格管控官吏,尤其是朝廷看不到的地方官,不仅中央下派监察,还允许百姓递状,有效的扼制了腐败现象。”
李绾翻开会计录,密密麻麻的小字,差点让她看花了眼,“三倍,不光是因为新政吧。”
“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吴越十三州的纳入。”沈书虞说道,“如今东南的富庶,都已超过关中了。”
“没有频繁的战争,平原辽阔,海上贸易发达,又岂能不富足。”李绾说道,“胡寇数次南下,烧杀抢掠,是我们力阻贼于中原,方有南方的安宁。”
“但中国数次垂危,这些南人却龟缩不出,忠义又何在?”
与诏书上皇帝对东南的褒奖不同,李绾自己对于首鼠两端的东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
而之所以施恩,也不过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为了笼络民心的帝王之道而已。
但李绾本人却是以为耻的,因为归顺是大势所趋,是迫不得已。
“若仅仅是因中原战乱而求自保,这无可厚非,”李绾又道,“可异族入侵却仍然偏安一隅,称臣纳贡,这便是贪生怕死。”
“朝代可以更替,但中国不可亡。”
“一个国家没有了气节,那便只能亡国灭种。”
“商人立国,无非是利益二字。”张景初向皇帝说道,“莫说是气节,什么东西不能卖的呢。”
皇帝将会计录给了张景初,如今国家财政收入显著提高,府库也日益充盈,手里有了钱,就能做更多的事。
“陛下要牢牢握住中央军。”屏退其它人后,张景初走到皇帝身前说道。
李绾正蹲在炭盆前,并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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