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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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的马车上,李绾拿着进奏院的谍报,并开口问道:“孟襄的事,与令狐高有关吗?”

    张景初点头又摇头,“明面上二人从未有过交集,但若无朝官授意,仅凭一川节度使,恐怕还不够胆。”

    李绾闭上眼,撑着脑袋,“那什么时候能够动他呢?”

    “须得等他自己跳出来。”张景初叉手回道。

    “所有的事都是在暗处,别说一个沈吉,就是岑衷这样的高官,都能为了他去死,最后还能撇得一干二净。”李绾睁开眼道,眼里满是杀心,“跟本不用他出面,底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明里,暗里,今日指桑骂槐,明日就恐扑杀女官,这些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有这些人在,他又怎会主动跳出来。”

    “陛下励志革命,因而得人心,但他们也有人心。”张景初解释道,“有革命者,就有反革命者。”

    “无非是因利益对冲,天下之利皆有定数,你争得一分利,他人便少一分。”

    “真正能因发达而兼济天下者,世间鲜有。”

    “就算杀了一个令狐高,还会有下一个令狐高。”

    李绾夺天下是为革命,为在这不公的世道,替万千女子谋一条出路,这无异于从虎口夺食。

    天下的利益,不会因为是女子主政而增多,但多一个女子参政,便会少一个男子为官,懂得这个道理,便死死的把持着最高权益。

    因而在革命者眼里,她们受压迫与束缚久矣,谁又想永受禁锢,屈人之下。

    而在反革命之人的眼中,千年来都是如此,便就应该一直如此,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一旦跳出,是万万不能的。

    革命者想要应有的利益,便只能拼命去争夺,而反革命者不愿让出既有之利益,于是产生了抵抗。

    而那些士大夫,则是古今旧制中最大的收益者。

    他们是父,是夫,是士,无论是在国还是家中,在旧制之下,他们都是最高一层。

    享受过了权力所带来的一切特殊,谁又愿意轻而易举的让出去。

    张景初在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尤其是在她刚进入长安,亲眼见到萧李两家人,将作为昭阳公主的李绾当做交易的筹码。

    即使自己膝下无一成器之子嗣,萧道安也不愿意支持自己的外孙女。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外字的原因,更主要的是萧道安作为一家之主,一方节帅,更作为男子,他得益于这套旧制,自然拥护的,也是这套旧制。

    因为整个国都是如此,一家之力,无法改变一国,而一国可影响无数家。

    萧道安不敢尝试,也不会愿意去尝试,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

    听着张景初的话,李绾已是憋了一肚子火,“这些个王八羔子。”

    “国与家从来不分。”张景初拉着李绾的手,轻抚着安慰道,“只要革命一直延续,这天下便会慢慢得到改变。”

    “人生来皆如白纸,最终这张纸上会写些什么画些什么,都是要看周遭有哪些人,还有这个世界的模样。”

    “若按照你的构想,徐徐图之,那便不知道要等多久了。”李绾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亦不知还有多少岁数可活,又剩几年光景可以做事。”

    “陛下已经做了很多了。”张景初看着李绾说道,“只是这一个开头,便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烨儿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李绾对视着张景初,并握紧了她的手,“有胆识,也有魄力,就是性子直了些。”

    “县主生于大昭朝,便会受陛下与这个国家的影响,不再以男为尊,也不会再习以为常的将父、夫、子奉为天。”张景初说道,“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皇家如此,民间将来也会如此。”

    “没有一成不变的事,从来如此,也并非都是对的。”

    “只要一代接一代人的做下去。”

    “制度可以改变,人心也能改变。”

    “罢了。”李绾挥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做完全部。”

    张景初抬起手,替李绾拨着耳畔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

    今日在回宫的銮驾上说了这般多,都只是希望李绾不要把所有压力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急切的想要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情。

    “陛下,革命是臣提出来的,万事都有臣呢。”张景初看着李绾温柔道。

    “我才不担忧这个呢,”李绾顺着张景初的话道,但看着她,又沉默了片刻,“可也不能什么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我的任务不仅仅只有结束这纷乱的世道,你总说我有你,可我也想让你知道,你也有我。”

    “近来看了你的脉案,太医正说,食少事繁,可不是什么好事。”李绾看着张景初又担忧道,连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

    “吃饭还是正常的,”张景初回道,“臣自己就是医者,心中最是清楚,只是事繁,没有时间吃,大多时候就随便应付了一下,而非是吃不下。”

    李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张景初便又道:“下次不会了,再紧要的事,也不能忘了吃饭。”

    “回去后,我会叮嘱羡安看着你的。”李绾说道,“这次出事的是京兆府,京兆尹职权甚重,不能轻易予人。”

    沈吉刺杀一事,京兆尹杜尚裕牵扯其中,乃是谋逆的大罪,李绾本想将此职一并给了张景初。

    但转念又想,张景初一人身兼多职,已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若又增判京府事,便又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来。

    肩上的担子太重,李绾于心不忍,“京兆尹可有合适的继任人选?”

    “陛下心中是否已有?”张景初反问道。

    “本是有的。”李绾看着张景初回道,“现在又没有了。”

    “枢密院有杨枢相,军方可以无忧。”张景初思索了一番后说道,“可将枢密承旨薛秋然调至京兆府。”

    “又是薛秋然。”李绾虽然也猜到了张景初会举荐此人,就像当初举荐裴奕,“若是那些文官知道,是你举荐的薛秋然,怕是怎么也想不通吧。”

    毕竟薛秋然曾经当殿辱骂过张景初,东西两府对峙时,薛秋然也是西府的主要带头人,可谓是一个刺头。

    “选贤任能。”张景初回道,“京兆府是京师重地,需要一个持中守正,秉公执法之人。”

    “若论持中守正,秉公执法,恐怕这天下没有几人能比得过中书令的。”李绾笑着说道。

    “持中守正。”张景初缓缓摇头,“臣心中的中正,却不是世人眼里的中正。”

    “我知道,你说过的,矫枉必先过正。”李绾道,“当天下的不公,倾斜得厉害时,便要以雷霆手段先将其扳回,而后再施行所谓的公正。”

    “否则不可称为公正。”李绾又道,“是这个意思吧?”

    张景初点头,“是。”

    “为女试单设一科,使朝堂上参与军国大政决策的女子多于男子,今后之策,方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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