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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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百姓们,“这就是你治下的百姓。”

    “张令公竟也在此?”有人惊呼道。

    “是了,是张公不会有假。”张景初有腿疾,长安百姓人人皆知。

    昔日中原战乱,唯长安所在的京畿道尚得一片安宁,张景初下令收容罹难的流民,并妥善安置于城内,以工代赈。

    又设立养孤院,由官府出资赡养孤儿,以及鳏寡老人。

    同时将太医院分设于民间,设立惠民药局,每过一段时间便派宫中的御医定时出诊。

    李绾入长安后,张景初又上疏请免灾乱之地的赋税,得到批准,种种政策推行下来,使得她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

    “此事,是臣之过。”张景初听后,于是撩起衣袍跪了下来。

    “张公。”有经历过战争的年迈老者抬起手,“这是我等之罪,罪不及张公。”他们向皇帝解释道。

    可张景初却不予理会,“陛下终结乱世,还天下百姓一片安宁,使鳏寡孤独者,幼有所依,老有所养。”

    “这样的功业,放在哪一朝哪一代,都应该是受万民敬仰与尊崇的。”张景初合起双手重重叩首,“可在这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竟有人肆意编排,诽谤朝廷与天子。”

    “臣有罪。”

    “先将这件事处理了,你的罪,朕之后再治。”李绾挥手道。

    “是。”张景初领了命,于是起身。

    片刻后一名控鹤卫跑到孙昀身侧,小声嘀咕了一阵,只见孙昀立马报与皇帝,“陛下,那贼翻进了京兆尹杜宅的墙垣。”

    “哦?”李绾看着孙昀,又看向张景初,“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嘉宁。”李绾喊道。

    “陛下。”萧嘉宁走到皇帝身后低头。

    “抽调一支人马,将京兆尹杜尚裕的府邸围起来。”李绾吩咐道。

    “喏。”

    李绾的命令刚下,院子里便新进了一批官兵入内,一名穿着浅绯色公服的官吏匆匆踏入,而后跪地叩首,“万年令魏良,拜见陛下,陛下圣躬万福。”

    “陛下白龙鱼服出巡万年县,万年百姓不识得天颜,冲撞了陛下,臣万死不能谢罪。”万年令颤颤巍巍的连叩了三个响头。

    在他的治县中出现了这样的事,他这个父母官,又哪里逃脱得了干系。

    以皇帝镇压臣子的手段,魏良此时已经吓得汗流浃背了。

    “东市这个绘革社,你可知道?”谢鹿宁代为问道。

    “知道。”魏良回道,“此社专营影戏,本在西市开设,一些朝廷官眷很是喜爱,常将他们请入府中,遂也逐渐扩大了规模,开进了东市,一直都挺老实本分的。”

    “老实本分?”谢鹿宁上前,将控鹤司所缴的皮影丢下,“那这是什么?”

    报晓的母鸡,以及旧朝则天大圣皇帝的皮影画。

    魏良见之,顿时吓得连魂儿都丢了去,他颤颤巍巍的拾起,“这这这”——

    ——光德坊·杜宅——

    京兆府的衙署在长安县西市东边的光德坊中,而京兆尹杜尚裕的私人宅邸也在光德坊,故而并未居住于公廨。

    绘革社的社主,察觉账外的兵甲之声后,趁乱逃脱,一路狂奔向了西市。

    而后便翻进了杜家之中,就像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杜尚裕的屋室。

    “谁啊?”听到动静声的杜尚裕从榻上坐起。

    “官人。”年轻妇人随他坐起,倚着半个身子道,“谁啊,都这么晚了。”

    “使君,是我,沈庚。”

    门外的声音很是熟悉,听到名字后,杜尚裕连鞋也顾不得穿了,便走了出去,“沈庚?”他开门喊道。

    “你怎么来了?”杜尚裕皱起眉头,“还是在这大半夜。”

    沈庚于是闯了进去,“出大事了。”而后便看到屋内还有其他人,“得罪了。”但他并没有避嫌离开。

    杜尚裕于是挥了挥手,将那榻上的妇人遣了出去。

    女子于是下榻,拿了衣服披上,一脸扫兴的走了。

    随后杜尚裕走到衣架前,略过挂着紫色公服,选了一件厚实的裘衣披上。

    “什么事情你要深夜来见我?”杜尚裕回头看着沈庚。

    沈庚喘着气,先是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您让我唱的那个剧本。”

    “这才几天功夫啊,连皇城里的禁军都招来了。”沈庚惊魂未定的说道。

    “禁军?”杜尚裕大吃一惊,“你那个地方虽说在东市,却也偏僻,怎么会有禁军出入呢。”

    “谁知道啊。”沈庚说道,“在西市好好的,非要搬到东市来,这东市里尽是些吃人的恶鬼,这下好了,惹到硬骨头了吧。”

    “这戏是使君您让我唱的,出了事,您可得保着我。”沈庚看着杜尚裕说道。

    本在想解决方法的杜尚裕,听到沈庚如此言语,杀心顿起,“谁看见你来了吗?”但他又多心问了一句。

    虽不在官场,但一直同这京城里大大小小官吏周旋的沈庚,尤为清楚杜尚裕的狠心,于是故意说道:“他们追了我一路。”

    “什么?”杜尚裕大惊,于是走出门外瞧了一圈,而后锁紧了门,“你可看清他们的衣着?”

    “夜太深,看不清。”沈庚摇头,“只知带甲,手里还拿着横刀。”

    “哦,幞头是交角的。”沈庚又道。

    杜尚裕听后,连退了几步,“这是陛下的亲从官,控鹤司。”

    “不会吧。”沈庚也大吃一惊,“天子不是在大内中坐着吗。”

    “除了陛下,没人能指挥得动控鹤司。”杜尚裕道。

    “那这怎么办?”沈庚焦急道,“早知道是如此,就不接这个活儿了。”

    “虽是说给了不少金子,可也得有命花不是。”沈庚懊恼道。

    杜尚裕看着天色,“宫门快下钥了,但离长安城宵禁还有半个时辰。”

    宫城门比长安城内郭门早落锁三刻钟,比外郭城门则早半个时辰,坊门又比外郭城门早关两刻钟。

    “你不能留在这里。”杜尚裕看着沈庚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带你离开。”

    “可我现在能去哪儿啊?”沈庚问道。

    “去成都。”杜尚裕说道,“找孟节帅,现在只有他能庇佑你。”

    “可我的产业都在长安城呢。”沈庚有些不愿。

    “你要是想死在这儿,那你就等在这儿。”杜尚裕威胁道。

    沈庚哑然,就在他答应离开长安时,还未出门,一大批人马就将杜宅团团围住了。

    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进来。

    “阿郎。”外院的厮儿女使,纷纷跑入内院报信,“是控鹤司”

    杜尚裕站在门口听到外面的喊声,低着头犹疑了片刻,而后合起袖子,阴下脸色,从袖口内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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