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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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上前将其扶住。

    苏惠顺势倒进她的怀中,“娘子。”那人再次喊道。

    苏父与苏母带着人围了上来,苏父先是客气的说道:“此乃小女,性情顽劣,叛离出家,多谢娘子替我们将她拦住。”

    女子还未开口,苏惠便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怀中轻声乞求道:“帮帮我。”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为何遍体鳞伤。”女子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便没有将苏惠让出去,而是防备的问道。

    “娘子有所不知,老朽福薄,次子与幼女相继夭折,剩下一子一女,如今她已到摽梅之龄,我与她母亲便替她张罗了一门好亲事,如今婚期在即,她却离经叛道,非要以女子之身去参加那什么科举。”苏父无奈说道,“我们这乡下人,哪里听过这些东西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苏父又道。

    女子于是低头看向苏惠,苏惠便在她怀中解释道:“我不愿嫁给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人,如果让我回去,便只有一死了。”

    女子听后,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他们是在强迫于你。”

    “怎么能叫做强迫呢。”苏父当即反驳,“我们是她的生身父母,还能害了她不成。”

    “可她现在不愿。”女子说道,“不是强迫又是什么。”

    “父亲,少与她废话。”苏承祖向苏父道。

    “父教子,天经地义,”而苏父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又见女子孤身一人,“来人。”于是下令强抢。

    女子于是一手扶稳苏惠,一手阻拦上前抢夺的家奴。

    三五个家奴围上前,不到片刻便都被女子打倒在地。

    苏父与苏承祖都为之震惊,并理论道:“这是我的女儿,你难道还想要劫持不成?”

    苏承祖见状,于是抓起一个家奴,“有人闹事,快去报官。”

    “本不想与你闹僵,”苏承祖道,“可你挟持我的妹妹不放。”

    即使听到苏家人要报官,女子也不惧怕,“今天就是解试了吧。”她看了看天色,于是将苏惠抱上了马背。

    苏家人围上前想要阻拦,女子于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谁敢拦我?”

    “你不能带走她。”苏母拦在马前,伸出双手试图用身体阻挡,“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她,就请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苏惠坐在马背上,看着挡在马前的母亲,“娘,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我。”

    “你宁愿跟这个女人走,都不肯留下来么?”苏母流着泪水伤心道。

    “我只想去参加解试。”苏惠回道。

    “你即将嫁入的王家,是我们沂州的大户,王家祖上也是做官的,你只需要过去享福,又为何要自讨苦吃啊。”苏母难以理解。

    坐在苏惠身后的女子听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娘子,您这话说出来,自己可信?”

    “你什么意思?”苏母挑眉。

    女子于是看了一眼苏家众人,“我瞧着你家还有奴仆,也算得上是大户吧,可不知你享了什么福呢?”

    苏母一下愣住了,女子便继续说道:“是看人脸色,还是受人驱使,又或者是终日忍气吞声呀。”

    苏母更加说不出话来了,苏承祖于是走到母亲身侧,“娘,别跟她们废话,一会儿县廨的人就要来了。”

    苏惠听后,于是扭头道:“为免牵连到你,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他们报了官,县令与我父是好友。”

    女子并没有将苏惠放下,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还尚早,一会儿我送你去考试。”

    苏惠愣了愣,适才她的话很清楚了,苏家已经报官,而苏父与当地县令又相交,可这人却依然说要送自己去考试,“你”

    “放心。”女子道。

    没过多久,县廨的人便被苏家请了过来,还是县令亲自带人前来。

    “朱县令。”县令一来,苏父便上前与之客套。

    “苏公。”县令从小轿中走出,他对苏父也极为客气,“听说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令爱。”

    “没有人劫持我。”苏惠在马背上喊道。

    “见到明府,还不下马。”县廨的几个差役呵斥着马背上的人。

    只见女子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看县令的眼神,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视。

    “你就是县令?”女子率先发话问道。

    县令抬头看着女子,从她的穿着还有气质来看,似乎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所乘的马还是官马。

    “正是。”县令回道,“足下是?”

    女子从怀中拿出一块腰符,丢到了县令手中,“你既是县令,便应该识得此物。”

    县令低头,那腰符在光照下尤为刺眼,仅是目光扫视的瞬间,便将他惊吓了一番。

    只因腰符一开头便是控鹤司三个大字,作为朝廷官员,岂能不知作为天子爪牙的控鹤司,“控鹤”

    县令当即跪伏了下来,“下官有眼无珠,竟不知是控鹤司的上官亲临鄙县。”

    “你们不是要报官么?”女子没有理会县令,她握着缰绳,调转了方向,“我便是官,是朝廷委派的钦差。”

    县廨一众官吏与苏家人都惊呆了,“钦差”

    “朱县令?”苏父看向跪在地上的县令。

    那县令紧闭双目,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竟都不敢去理会苏父,害怕引火上身。

    “女科之制,乃陛下诏令,汝等竟敢违抗?”女子看着县令呵斥道。

    “上官明鉴,本县一接到诏令,便发布公告,立即执行。”县令解释道,“可这是家事,素来不归官府管。”

    “你是该县父母官,你不管谁管?”女子呵道。

    县令忽然哽住,于是认罪道:“下官有罪。”

    “告诉你,上面派我来,便是巡视各地的执行情况,不作为也是抗旨。”女子道。

    “下官明白了。”县令叩首道,当即便训斥起了苏家。

    “女科的开设乃是圣人所下诏令,你们怎能拦住娘子,不让其科考呢?”县令跪在地上呵斥道。

    随着朝阳逐渐攀升,女子便也不再与他们废话,“我送你去考试。”

    “好。”

    “驾!”女子扬起马鞭,驾马离去。

    “明府,已经走了。”差役将县令扶了起来。

    县令举起袖子擦了擦汗珠,苏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却无力阻拦,“朱县令,这”

    “令爱怎么会落到她的手里?”县令看着苏父问道,“你可知控鹤,乃是天子最亲卫。”

    “能进控鹤司的人,那都是皇城里的显贵,又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

    “县令是说,此人是控鹤”苏父看着县令道。

    县令点头,“岂止啊,控鹤司正五品的都教头,而且她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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