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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390-400(第1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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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要南伐,开设女科必然朝野沸腾,怎么能够在战争之前掀起风波呢?”李绾皱眉道,作为一名军人,她深知战前的紧张与重要性,遂不明白张景初的用意。
“就是要赶在战争之前。”张景初却笃定了这个想法,“让他们议论,让他们反对,即使掀起风浪,无论有多激烈,都没有用。”
“因为南伐的胜利,足以压下这些。”张景初看着李绾道,她要以开疆拓土的军功来震慑他们,以君王驰骋沙场的威名,来堵住他们的嘴。
“你怎知我此次南伐就一定会胜利。”李绾道,“届时我们要面临的就将是朝野震荡与南方的混战了。”
“潭州政权早已摇摇欲坠。”说及潭州时,张景初轻轻挑了挑眉,这毕竟是她少时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有无奈,但也有着牺牲与不破不立的心态,“马氏争权,叛将作乱,潭州城数次易主,南方已经怨声载道。”
“陛下亲征,百姓们会打开城门迎接。”张景初又道,“他们的军队已无法阻止我们。”
湖南所发生的一系列争夺包括内斗与反叛,李绾虽远在长安,却通过进奏院对各地了如指掌。
她也十分清楚,如今的湖南,是怎样的满目疮痍,人心离散。
“当然,这次南伐,臣会随陛下前往。”张景初又道,她看着李绾,眼眶有些红润,“臣不愿陛下涉险,哪怕是必赢之局。”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听过一句话。”李绾勾起嘴角,而后起身走到殿外,满是凉意的秋风从她身上拂过。
张景初撑着手杖跟了出来,李绾看着殿外,“她们说,得顾氏者得天下。”
“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李绾回过头对视着张景初,“现在,我好像懂了。”
秋风从二人身上卷过,在这位驰骋沙场,征战天下的帝王眼里,浮现出了这些年来少有的柔情。
张景初撑着她为她亲手所制的手杖,逐渐为她所吸引,连眼神都变化了些许。
“这一次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李绾转身说道,很意外的,她拒绝了张景初的陪同,“朝中的大局还需要你来坐镇。”
她清楚的知道,开科与南伐同时并行,新政需要有人主持,显然作为提出者的张景初,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以往都是我等你,这一次,换你等我了。”她看着大殿西侧的落日,而后瞥向张景初,“等我回来。”——
永曌六年九月,就在李绾决定御驾亲征之际,忽然颁布了一道诏令,借完善科举的名义,放开参试的条件,除却罪犯及罪犯的后人,凡是大昭子民,无论女或男,只要年满十四者,即可参试,即便目不识丁,亦可投名,州县不得拒收。
此诏令一出,便引起了朝野的轩然大波,尤其是以读儒家书籍,考取了进士科而入仕的儒生们,纷纷联名上表反对。
李绾因忙于筹备南征之事,遂将文官们的陈奏搁置。
群臣无奈,只得闹到中书省,请求中书令张景初出面。
中书省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官员们见不到皇帝,只能在东府进行控诉,抱怨不休。
“枢密院已经有不少女官了,就连枢密使都是女子,还有三衙的指挥使及诸房武官,武将那边,除了几个跟随陛下的老将,以及派去戍守边镇的是儿郎外,剩下留在中央的官吏,大多数都是女人,这是亘古未有之事啊。”
“陛下带出来的女官已经占据了西府,而科举是为国家选材充入东府,现在连我东府的文官都要被染指了。”
“女子若都来做官,都去参军打仗祖宗之法,岂不就要乱套了。”
“朝廷南征在即,好端端,怎突然下诏改科举之制,”中书侍郎杜厉与尚书左仆射令狐高也不理解道,“弄得朝野沸腾,民怨四起。”
“谁知道呢。”令狐高与杜厉一同站在张景初办公的门口,“外厅都吵翻天了。”
杜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关键是这诏令是出自中书之手啊,说明右相是知道的。”
“裴舍人。”
就在二人疑惑时,中书舍人裴之礼走了过来,似乎是要去见张景初。
“杜相公,令狐相公。”裴之礼向二人叉手行礼。
“科举改制之事你可知道?”杜厉于是看着裴之礼问道。
杜厉作为中书侍郎,是中书舍人裴之礼的上司,“回杜相下官”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支支吾吾。”杜厉挑眉道。
“杜相。”裴之礼慌张得跪了下来,“下官不能说。”
“看来,你是知道了。”杜厉道。
裴之礼不敢作答,只是摇着头,就当杜厉要继续追问时,张景初带着书吏鱼羡安从屋内走了出来,“诏命是我让之礼起草的。”
杜厉与令狐高遂转身行礼,“右相。”
“杜相,令狐相。”鱼羡安叉手行礼道,“裴舍人。”
“你们不用再追问了。”张景初踏出屋子,向二人道。
“可是外头那些人…”杜厉看着张景初,虽然不知道张景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不敢多问,“恐怕不会轻易退去。”
“这里是中书省。”张景初道,“你是中书侍郎,你自己看着办。”
“喏。”杜厉叉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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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千秋岁(二十四)
千秋岁(二十四):女科
杜厉走后,尚书左仆射令狐高看着张景初,眼里充满了疑惑,“科举改制,究竟是右相您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这很重要吗?”张景初看着令狐高反问道。
由于张景初对令狐高有提携之恩,所以令狐高心中一直是十分感激的,“如果是陛下,你为何不反对,如果是你,我不明白。”
“我为何要反对?”张景初反问道,“又为何不能是我。”她没有明确答复,政令究竟是出于谁之手。
令狐高挑起眉头,“那些读书人都敬你仰你,更将你视作恢复礼制的希望。”
“令狐兄,你也反对?”张景初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我不能接受。”令狐高摇头道,态度十分坚决,“子殊兄,”令狐高又进一步道,“你我是同榜的进士,又同朝为官二十余年,你我都是男人,应该明白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前朝已经出现过这样一位帝王了,后世之君臣无一不提防。”
令狐高包括杜厉以及今日来求见他的那些官员们的心思,张景初通通都明白,可是他们却无法明白张景初的想法。
“论治国理政,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的。”令狐高皱着眉头又道,“当初在鹿鸣宴上时我就看出来了,子殊兄,非池中之物。”
“以你的才德与声望,只要你不答应,天下必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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