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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350-360(第2/15页)
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城了。
杜太后看着跪在地上,只会欺软怕硬的儿子,竟然萌生了一丝放弃的念头。
反观李淘,这些年跟随张景初受学,现在都可以帮自己料理政务了。
“看好陛下。”杜太后向内侍省的宦官吩咐道,并收缴了李泓的佩剑,“莫要再生事了。”
趴在地上的一众宦官纷纷叩首,“喏。”——
天复七年,十月冬。
——善和坊·右相府——
冬至将近,百官休务七日,而燕王李绾也决定等过完冬至之后再启程。
回到朝中的张景初,因为政务堆积,不得不回到中书门下,将重要的军政事务先行处理完,交代好事宜,便也回家休沐。
青烟从屋顶的烟囱冒出,侍女们将烧好的热水,一桶接着一桶的倒进水池中。
屋外寒风萧瑟,而屋内却被热气环绕。
“冷不冷?”李绾坐在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听见门开后,撇头问着从屋内走进来的人。
张景初撑着手杖走到一旁的坐塌边,脱去身上的斗篷,“风有点大,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李绾遂起身走到榻前,“坐下。”
张景初看了一眼李绾,而后发现旁边有一盆冒着热气的药水,白雾散开后,水色浓郁发黑,闻着也有些呛鼻。
这次张景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照着李绾的话坐了下来。
随着靴袜被脱去之后,那条受伤的腿,其肌能退化更加明显了,断骨以下,瘦得只剩皮骨。
李绾迟疑了片刻,她蹲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有听我的叮嘱,好好吃饭,好好用药。”
随后又抬头,“断骨重续,后面的康复尤为重要,你不能总依赖手杖,上回与你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有记。”
张景初不知道怎么解释,有时候吃饭与睡觉都没有时间,更何况去康复伤势,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又让你担忧了。”张景初抬起手,轻抚着妻子皱起的眉头。
李绾叹了一口气,将张景初腿腿慢慢没入水盆中,“水温合适吗?”
张景初点了点头,“有一些烫,不过还好,能够接受。”她看着妻子的身影,片刻后,缓缓抬起手,“臣帮公主沐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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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掌权的世界当中,不能寄希望于敌人的让步,而是要团结相同结构性被压迫的同性,有时候相同命运的人,都无法一致战线,对男抱有希望那简直是哈哈哈哈,愚蠢。
第352章 破阵子(一百零六)
破阵子(一百零六):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好。”李绾应的格外轻。
片刻后,她拿来一双干净的靴子摆在了张景初的脚下,“一会儿水要冷了。”随后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前,将身上的玉带解开,脱去半敞着的紫袍与里面的武服。
张景初坐在榻上,看着李绾解衣的动作,随后穿上靴子起身。
李绾站在一面铜镜前,将最后一件裹身的中衣脱下。
多年的征战,在风吹日晒之下,连肌肤的颜色都深了许多,数年不见,身上又多了数道伤痕。
颜色较潜的是多年前的旧伤,如今疤痕已经逐渐淡退,只剩下一些近年添的新伤。
平岐之战较为顺利,加上有新制的盔甲,所以并未增加伤口。
就近的伤痕是幽州之战所留下的,伤口很深,也很多。
这些伤都是张景初替李绾处理的,她看着李绾肩背上留下的疤痕,于是拿起手杖缓缓走近。
李绾看着铜镜里的肌肤,还有那些已经落痂的刀痕,片刻后,铜镜里多出了一个身影。
张景初走到她的身后,抬手抚上李绾身上的几道疤痕,但在触上的瞬间,又缩回了手。
“怎么了?”李绾侧头问道。
只见张景初的眼眶已经湿红,“疼吗?”她看着妻子问道,难以掩饰的心疼。
李绾愣了愣,因为这些伤,最近的都是一年之前的了,疼痛她早已忘却。“为什么这样问?”
“那个时候在军营中替你缝合伤口的时候,我有多很次想开口问你。”张景初解释道,但愧疚让她无法开口。
“比起精神上的永受禁锢,终不得自由之身的郁郁寡欢,这些皮肉之苦能算得上疼吗?”李绾向张景初说道,“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我宁可流血,也不想要流泪。”李绾又道,说罢她便走到池边,缓缓踏入池中,让池水没过身躯,“宁可壮烈而死,也不愿茍活于世。”
张景初转身看着妻子,只是静静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你放心吧,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李绾。”李绾将水舀至肩上淋下,“我分得清利弊,不会再感情用事。”
张景初搬来一张胡凳,缓缓走到池边坐下,李绾便顺势靠了过去,将头枕在池边。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李绾靠在池边说道,泡在池水中,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张景初将衣袖襻起,伸手取下李绾头顶上的发簪,戴冠所用的发髻便缓缓散开。
“哦对了。”李绾忽然想起什么,于是睁开双眼,“我离开魏州时,七娘让我问你,南下平定吴王朱振之事。”
张景初一边替李绾搓洗着头发,一边回道:“吴王朱振是平庸之人,虽不似朱喜那般无道,但因朱文与朱喜之死,而忌惮宗室,又疏远朱权旧部,这些举措,已让吴国内部走向瓦解。”
“我倒不担心吴国,只是吴国南边还有楚越。”李绾道,“我听说岭南也发生了叛变。”
“嗯。”张景初点头,“晋王死后,朝廷再度失势,岭南节度使自立为王,在广州建立了汉。”
“南蛮之地,左右不过见风使舵。”李绾说道,“不足为惧。”
“我只是听闻楚越的君主,都是贤明,深受百姓拥戴,非吴汉之辈。”李绾侧头看着张景初道。
“楚有内乱,权臣涉政,而越王钱穆,一直安居江浙,是为避免战争祸乱子民而向吴称臣。”张景初向李绾说道。
“朝廷不是早就与江淮失了联系吗?”李绾看着张景初又道。
张景初舀起一勺水,将李绾头发上搓出的泡沫冲洗干净,并拿出一条干巾,将湿发擦干,“朝廷是与江淮早就断了连接。”
“但各地的商人,却是从未断过的。”张景初回道,起身将一旁的炭盆挪了过来,“长安依旧是天底下最大的城。”
李绾继续躺回池内,望着池中飘出的热气,“长安真是繁华。”她感叹道。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动荡,这么多次战争血洗,可还是中断不了它的繁华。”
“可惜,关中的旧势力太迂腐了,禁锢太深。”张景初道,用簪子将李绾的头发轻轻挽起,放在炭火前烘干,“即使是我,也难以改变。”
“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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