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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290-300(第6/14页)
“如果我要对河东用兵呢?”李绾又问道。
杨婧愣了愣,她看着李绾的眼神,“河东富庶,不单是指盐粮,他们有河曲之地,可养战马,其兵力恐怕已不是几年前宋通在任时了。”九州大地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养战马的牧场,河东便占了一个。
“就怕我们与河东两败俱伤,让宣武坐收渔翁之利。”杨婧提醒道,“所以最好的是等宣武向河东开战。”
“宣武对河东觊觎已久,前不久,河东节度使还向朝廷请奏,出兵讨伐宣武,只可惜朝廷没有允许。”杨婧叹了一口气,“若是朝廷允许,就好办了。”
“现在的皇帝是李瑞。”李绾说道,“李瑞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智慧,可胜在足够谨慎小心。”
“提前开启站端,对朝廷并没有什么好处。”李绾说道。
“所以眼下是一个僵局。”杨婧说道,“不过,张侍郎还在长安。”
“这样的僵局应该不会维持太久,大王只需要耐心等待。”杨婧又道。
李绾回过头,“她只身一人留在长安,腿脚还不好,又在李瑞的跟前替朔方主张扩军。”
“我只怕她做得越多,便越凶险。”李绾皱着眉头担忧道。
“长安现在是一潭死水,可偏偏谁都想搅上一搅,只要大王安坐朔方,天子就不会对张侍郎不利。”杨婧安抚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李绾回道,“但只要她一天没有回来,一天没有在我的身边,我就难以安心。”
“臣走的时候,也叮嘱了元郎,她二人都在长安,也可相互照应。”杨婧又道。
李绾看了一眼杨婧,或许是更加的理智,杨婧对于元济一个人留在长安,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长安·大明宫——
中书省的官署内,张景初坐在单独办公的屋内,即将入夏,他的身侧还放着一只炭炉。
“张侍郎,内常侍刘束来了。”随身书吏踏进屋内,叉手提醒道。
张景初正在处理着案上堆积的政务,“请他入内。”
“喏。”
片刻后,刘束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见张景初没有接见的意思,颇为不悦,“张侍郎看起来有些忙。”
张景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刘束,“还好,不知刘常侍又有何事?”
“我自然是奉命前来。”刘束说道,她看着张景初,“陛下口谕,对河东节度使萧承德的归顺,进行嘉奖与封赏,让中书省拟旨。”
“河东节度使?”张景初看着刘束,“河东欲对河南起兵,圣人不是已经驳回了吗,封赏是何意思。”她似乎不赞同皇帝的做法。
第295章 破阵子(四十九)
破阵子(四十九):张景初:“恕我中书省不能从命。”
“我怎么会知道。”刘束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想到前阵子李瑞发的脾气,他便也不敢多说,加上本就与张景初不是同一个阵营。
“河东是兵家必争之地,河北与河南想入关中,皆要先取河东。”张景初说道,“所以河东节度使才想要先发制人,但却没有得到朝廷的许可与支持,此举必然惹怒河东节度使,圣人的封赏,恐怕不会太顺利。”
“河东怎么样,那都是河东的事情了,朝廷的封赏,是圣人所定,中书只要按照圣意行事就可以了。”刘束说道。
“中书省作为辅佐天子的三省机构之一,有规劝与辅佐之责。”张景初说道,“朝廷岂能随意封赏无功之人。”
“河东如今北有朔方军盘踞,而南又有宣武军虎视眈眈,朝廷如果坐视不理,仅封以虚职,河东”张景初叹了一口气,“必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河东对宣武开战,是为了害怕被宣武吞并,怎么朔方也觊觎河东之地吗?”刘束从张景初的话中听出来了一则消息,这至关重要,于是追问道。
“河东位于黄河中下游,土地肥沃,盛产盐粮,是富庶之地,在这大争之世哪个势力不觊觎呢。”张景初回道,“朝廷作为领导的中央,这些都不可不防。”
“张侍郎不是朔方节度使的丈夫吗,怎还会帮着朝廷说话呢。”刘束冷笑一声道,“就不怕引起圣人对朔方的忌惮吗。”
“我现在是唐臣。”张景初冷冷回道,“即使朔方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减少来自朝廷的忌惮。”
“谁让朔方要扩军,并且扩展到了比中央军还多的兵力。”刘束皱眉道。
“陇右与宣武,这两大势力,他们的兵力会比中央军少吗。”张景初问道,“如果朝廷与朔方都没有办法阻挡他们,到时候又当如何呢。”
刘束只是宦官,虽识一些文墨,也伶牙俐齿,但却说不过张景初这个读书人,他甩了甩袖子,“我来这里,是为了传达圣意,不是来与张侍郎逞口舌之争的。”
“圣人要对河东进行什么样的封赏?”张景初问道。
“朝廷拿不出金银,就只有虚衔与爵位了。”刘束说道,“至于封个什么,就由你们中书省去商讨,将草拟的诏书写好后,呈给圣人过目即是。”
“恕我中书省不能从命。”张景初将皇帝的敕令驳回——
——大明宫·延英殿——
李瑞靠在延英殿的御座上,手中拿着臣子的上疏正在阅览。
中原的局势紧张,而关中也危机四伏,李瑞自登基以来,便从未舒心过。
“陛下。”内常侍刘束踏进延英殿。
殿阶下的圆柱旁有一张小桌,为史官记录帝王言行、举动以及政令之用,今日当值的是新任的起居舍人冯可。
“陛下。”刘束走到御前,叉手喊道。
“小人将敕令传达至中书省,中书侍郎张景初听后,向小人反问,圣人为何要对河东进行封赏。”刘束向李瑞奏道,“小人只知这是圣意。”被训斥了一顿的刘束,似乎学乖了不少,“但张侍郎似乎对此不满。”
因杨福恭与张景初走得近,也被刘束视作政敌,所以找到机会便进谗言。
“张侍郎说了。”刘束又道,“现在朔方军与宣武军对河东之地都虎视眈眈,而河东向朝廷请奏出兵宣武,是为了反制宣武的兼并,可朝廷却并不支持河东,而降下这些虚赏,这对河东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朝廷这样做,还极有可能激怒河东。”
听着刘束传回来的话,李瑞冷下脸色,“你是说,张景初说了朔方军也觊觎河东之地吗?”
刘束连忙点头,“朔方早有不臣之心,河东土地肥沃,宣武与朔方必定会争抢。”
“张侍郎还说了,燕王毕竟是宗室,河东让朔方所得,总好过被宣武夺去。”刘束又道。
李瑞听后,拍桌而起,但愤怒也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罢了。”
刘束见皇帝怒起,而后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似乎是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他的谗言并没有起到作用,于是进一步道:“陛下,河东乃朝廷的疆土,朔方与宣武怎敢生这样的心思。”
李瑞靠在扶手上,脸上的气色不太好,刘束见皇帝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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