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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280-290(第5/14页)
整顿朝纲,加强对官吏选拔的考核。
“张相看了吗?”张景初问道中书舍人。
“张相已经看过了。”中书舍人回道,“他让下官拿来给张侍郎过目。”
张景初于是提起笔,在起草的诏令上签署名字。
“刘常侍。”
“刘常侍。”
屋外响起了行礼的声音,皇帝身侧的贴身宦官,内常侍刘束来到了中书省。
自李瑞登基后,魏王府内的属官,便因从龙之功而一飞冲天,就连宦官刘束也是。
“张侍郎在吗。”刘束踏进院中喊道。
青袍官员于是进入张景初单独办公的屋子,“张侍郎,内常侍刘束来了。”
张景初听到声音,于是拿起旁边靠放在墙上的手杖,“稍等。”
那刘束明知张景初有腿疾,却仍然在庭院中等待她亲自出来。
片刻后,一根朱漆的桃木手杖先从门槛中撑了出来,而后便是全身绯色的年轻官员,从内走出。
右腿的受力点几乎都压在了手杖上,所以张景初行走的缓慢,几个属官想要搀扶她走下石阶,却被拒绝。
刘束就站在庭院里静静的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轻视,直到张景初走近,他才立马变了脸,“哎哟,张侍郎腿脚不便,怎么亲自出来了,小人正要入内去见侍郎呢。”
张景初没有接刘束的话,“不知刘常侍来中书省,是否传达圣意。”
“自然是。”刘束笑眯眯的说道,“圣人传召,请张侍郎即刻前往延英殿一趟。”——
几刻钟后,张景初跟随刘束来到了延英殿,由于腿脚不便,所以即使只是两段路,也比常人多用了不少时间。
至殿门口时,殿外值守的杨福恭不似刘束那般傲慢,而是走下阶梯,亲自将张景初搀扶上殿,“张侍郎。”
“圣人是为何事,如此着急。”张景初于是问道。
“哎,不就是为了藩镇那点事吗。”杨福恭叹气道,“朝廷现在内忧外患,圣人自从登基后,对于朝政从无懈怠,那脸上的忧愁是一天比一天多。”
“我知道了。”张景初来到殿前,准备坐下时,杨福恭拿来了软垫,“多谢。”
张景初放下手杖,伸手脱去了靴子,而后撑着手杖踏入延英殿。
殿内的木地板上被擦得泛光,白色的云袜踩踏上去也没有灰尘沾染。
木制的手杖撑在地板上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听到声音,李瑞便知道是张景初来了。
“张卿。”
声音是从朵殿传来的,“张侍郎,圣人在侧殿。”
张景初进入朵殿,殿内不光挂着一张经过缝合的羊皮地图,还有一座沙盘。
这是李瑞登基后,命工部特意制作的,沙盘上插着旗帜,还有木马人。
“你来了。”李瑞穿着便服,走到沙盘旁,看着沙盘上的诸多割据势力,脸上泛着忧愁。
“陛下。”
“河东节度使萧承德向朝廷上疏。”李瑞将萧承德的奏疏拿给了张景初。
张景初仔细看了一遍后,抬头问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呢,对于河东节度使的请求。”
“朕与他们商讨过了,大家意见不一。”李瑞说道,“河东与江淮共同夹击,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即便不能完全消灭朱权的势力,但至少可以牵制与重创。”
“可是我们已经同意了朱权的称臣与归顺,并且昭告天下,朱权攻打魏博,是为朝廷平定叛乱,所以降下了赐封的旨意。”李瑞又道,“现在朱权明面上是唐臣。”
“河东现在却要以平乱的名义征讨朱权。”李瑞皱起眉头,“等于是推翻了朝廷之前的决策。”
“如果我们答应河东节度使的请求,那么朱权那边,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李瑞又道。
“所以这就是朱权向陛下称臣的目的。”张景初看着皇帝说道,“称臣对于朱权有的限制,又何尝不是对朝廷的限制呢。”
如今的唐廷与朱权的势力之间隔着一张薄纸,这张纸一旦被撕破,天下便要进入更大的混战。
而河东节度使萧承德的请奏,无疑是将这张纸烧毁,让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提前到来。
“这是机会。”李瑞说道,“毕竟河东也不受朝廷的掌控,现在萧承德主动提出来了。”
“也是风险。”张景初道,“因为这场战争的输赢难以预料,朱权在汴州经营了数年,其虚实,就连朝廷也不知道吧。”
“提前开启站端,朝廷并无把控风险的能力。”张景初深知李瑞的心思与谨慎,“可若是等朝廷好转,筹备足够,这样的良机或许已不在。”
“所以朕,”李瑞看着张景初,短短几月间,他似乎苍老了数十岁,“苦思了几天几夜,始终想不出来。”
“去年朔方的请奏,陛下亲自下旨准允,经过两月之久的筹备,朔方的征兵已超出预想。”张景初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强盛的兵马,可为朝廷做后盾。”张景初又道,“臣可以向陛下保证,即使天下大乱,江山社稷仍会回归李唐。”
李瑞看着张景初气定神闲的模样,时至今日,朔方成为了朝廷最稳固的倚靠,但对李瑞而言,同时也是最大的隐患,“顾氏的足智多谋与运筹帷幄,确实会令帝王畏惧。”他闭上眼睛,“尤其是生在内忧外患中的帝王。”此时此刻,他已逐渐的明白了自己的父亲。
“哪有什么雄才大略之主,”李瑞说道,“面对腐朽的王朝,即使是太宗在世,又能如何力挽狂澜呢。”
“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张景初从旁说道。
“你说得对。”李瑞道,“但是”
“江淮是朝廷唯一的倚仗。”李瑞说道,他试图改变这样的局面,“朝廷的运转,皆要倚靠江淮。”
“这样的风险,并不是朔方可以承担的。”李瑞说道,朔方也已非朝廷的臣属,燕王拥兵自重,不受朝廷调遣,“一旦开战,朝廷便要处处受牵制。”
“今日朔方敢提扩张军制之事,明日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呢。”李瑞又道,“疆土,人口吗。”
与张景初所想的一样,李瑞的谨慎,已经难以相信地方藩镇的忠心。
“如果陛下有这么多的疑心,为什么不拿着臣作为要挟与朔方谈条件呢。”张景初问道。
李瑞看着张景初,从他登基那一刻开始,他与张景初之间的合作便已结束,他对她的真正需要,是以她作为人质,所以表面维持着君臣关系,也迟迟没有兑现拜相的承诺。
“说起这个,朕倒是很想问问张卿。”李瑞是亲眼见识过张景初的阴险手段的的,也是最为清楚张景初拥有何等的狠心,“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张卿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应对。”
张景初闭上眼,“臣跟随陛下已有两年之久,臣是什么样的人,想来陛下很清楚了,臣会怎么做,陛下也应该能够猜到。”
“只有活着的你,才对朕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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