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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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旬,长安下了一夜的雪,厚厚的积雪将街道与楼顶铺满。

    执掌街道的官吏于是派出人马进行清扫。

    咚!——

    解除宵禁的钟声从皇城内传出,紧闭的长安城门被一一打开,拥挤在门外的百姓经过盘查后蜂拥入内。

    城内的积雪没过脚踝,马车踩踏而过,留下了两道车轮印。

    天还未亮,丹凤门外便已聚满了官吏,按照官服的颜色,提着灯笼,排列在门口,等候开门的鼓声。

    那灯笼上刻着字,在黑夜中,被烛火照亮,有中书门下还有尚书省六部,以及御史台,枢密院,以及大九卿。

    “张相公。”

    悬挂着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字样灯笼的马车行驶到宫门口停下,侍从搀扶着马车内的紫袍官员走下。

    排序的一众官员纷纷叉手行礼,“张相。”

    自高宗之后,无论什么品阶,凡宰相,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衔,否则不可称为宰相。

    即使李瑞继位,中书省也始终未再设首长,仍以中书侍郎代管,虽将张景初提拔为中书侍郎,但并未加宰相衔。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是中书侍郎张睿,为避皇帝名讳,于是改名为谦。

    “左相。”张谦一路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向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道。

    自长安之乱后,郑严昌已是满头白发,几次请辞都未得批准。

    “张公。”

    张谦回到位置上等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中书省内常朝的官员,“张侍郎呢?”

    “回张相,张侍郎还没有来,他腿脚不便,许是要晚一些。”一名属官叉手回道——

    几刻钟前

    ——善和坊·燕王府——

    屋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晃荡的人影让李绾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她抬起手,却摸了空,于是从榻上缓缓爬起,烛光照着未着衣衫的躯体,凌乱的头发从胸前缓缓散开。

    “几时了。”她看着跪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头的人问道,“今日也要常朝么?”

    张景初对着铜镜,将幞头系好,“寅时四刻了。”她侧头看了一眼水漏的标尺回道。

    李绾听后,于是便又将头埋进了枕间,“还这么早。”

    张景初拿起案上的金带,撑着手杖起身,将金带系上,而后撑着手杖走到妻子的榻前,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去上朝了。”

    李绾睁开眼睛,向往常一样问道:“今天回来用早膳吗?”

    “今日的朝议,恐怕要一会儿。”张景初回道,“还记得我前几天和你说的成德军节度使王崇吗。”

    “怎么了?”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侧坐在榻上,双手撑着手杖,“他死了。”

    李绾于是从榻上坐起,困意瞬间消散,“死了?”

    张景初点头,“就在那个夜晚,王崇于恒州病逝,并传位给了他的长子,王容。”她看了一眼标尺的时间,于是撑着手杖起身,“朝中在争论此事。”

    “我走了。”张景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城门快要开了。”

    李绾起身,与张景初对视了片刻,而后闭上眼,“知道了。”——

    ——河南道·汴州——

    宣武节度使、吴兴郡王朱权以汴州为基地,向四周扩张,表面上向朝廷称臣,私下却建造宫室,封赏官吏。

    “成德军节度使王崇死了。”大殿内朱权召见一众文臣武将商讨,“就在几天前的夜里。”

    “投奔他的幽州节度使李泉长子李伟发动兵变,想要趁机夺权,却被王崇提前得知,暗中部署,李伟被处死,幽州的残部也归顺了成德。”朱权将密报说出,“王崇临死之前传位给了他的长子王容。”

    “大王,臣记得,王崇时年不过三十七岁,其子王容也才十岁,上寿之时,臣曾见过他们父子。”朱权的养子朱文拱手说道,“王崇临死前,竟然将成德镇给了一个十岁的小儿。”

    “十岁的稚子,连毛都没有长齐,如何能够服众,又如何能守得住藩镇的疆土。”朱权帐下的文臣武将纷纷扬言出兵。

    “不如趁成德政权交接还不稳定时,我们出兵拿下。”

    “大王。”朱权麾下左亲从指挥使王砚章从队列走出,“就让臣为先锋打头阵,替大王一举拿下成德。”

    “我军进犯魏博时,成德军节度使王崇派遣使者送来了粮草,并且愿意称臣定期纳贡。”朱权麾下的文臣开口道,“况且我们刚刚接受了朝廷的敕封,如果此时对成德用兵,朝廷万一发难降罪,又如何应对。”

    “现在的朝廷还能叫朝廷吗?”王砚章道,“朝廷自己都难保,北有朔方,西有河西,各自为营,朝廷就是一具空壳,我们怕他个鸟啊。”

    “父王,儿臣也赞成王指挥使的提议。”朱权的次子朱喜道。

    朱权却略过次子,向养子朱文问道:“德明,你认为呢?”

    第276章 破阵子(三十)

    破阵子(三十):成德镇之争

    朱文为朱权的养子,自幼聪慧,文武双全,又生得貌美,深得朱权喜爱,一直带在身边。

    朱权征战之时,便以朱文为后勤,担任度支盐铁制置使,为军队提供军需。

    “以我们如今的力量,确实不惧朝廷的降罪,”朱文走出队列叉手说道,“但朔方军盘踞北方,此次趁长安之乱,还将手伸向了河北三镇。”

    “他们占据了幽州,必会对成德与魏博虎视眈眈。”朱文又道,“眼下吴地战乱刚停,破损的城墙需要时间修缮,粮草也需要补给,我们不宜与朔方过早的撕破脸皮,一旦大规模交战,恐怕不利。”

    “还是盐铁使思虑周全。”朱文的话一出来,便有大批的文官表示支持。

    朱权摸着胡须,也表示认可,但却惹恼了次子朱喜。

    “盐铁使这么畏手畏脚,难不成是几月前去往长安,受人蛊惑了?”朱喜趁机说道,“听说盐铁使还在长安私下见了魏王,也就是当今的天子。”

    “长安之乱,也是盐铁使提前得知了消息,却提出兵分两路,分兵南下江淮。”

    “天子暗中调兵的消息,盐铁使是从何而知的呢?”

    “该不会与李唐的皇帝还有暗中往来吧。”

    “又或者,你根本就是李唐皇帝的人!”

    群臣都看得出来,朱喜在针对朱文,即使朱文的能力与才华都十分出众,且也得朱权喜爱,但朱文毕竟只是养子,所以群臣们面对这样的对峙,也都是默不作声。

    “儿臣也觉得,此时出兵取成德,乃是天赐的良机。”朱权的第三子,也是正妻所生的唯一嫡子朱振也开口说道,“盐铁使这般畏缩,究竟是存了何种心思呢?”

    正如当初魏王李瑞给他的告诫,他的几位兄弟,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他。

    朱权的长子早逝,其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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