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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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话,皇帝大笑了起来,他看着李瑞,又看向张景初,眼里的不甘心,怨念,达到了顶点,他开始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你们这些…”

    “乱臣贼子!”

    这是死亡前的征兆,张景初十分清楚,看到这一幕,她那早已失神的眼眸中挤出了两滴泪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推着轮车缓缓离开了皇帝的寝殿,开门的瞬间,一阵风吹起了她散乱的头发。

    没有任何的喜色,有的只是在出殿后的失声痛哭。

    第264章 破阵子(十八)

    破阵子(十八):顾家

    皇帝的生命已然在这场大乱中提前走到了尽头,他的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作为他的儿子,魏王李瑞就站在他的床头,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是十分冷漠的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帝的表情中充满了痛苦,褶皱的老眼,挤出了一滴不知道是因怨念产生,还是因悔恨所流下的泪。

    看到这滴泪水,李瑞闭上了双目,也许他并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弑父杀兄,这份罪名,从今以后,他再无法再逃脱了。

    “是你逼我至此。”李瑞对于皇帝,充满了恨意,但在他死后,却又生出了一丝悲悯,“我没得选。”他不想成为皇帝的政治牺牲品,即使让国家变得四分五裂,即使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我也不要做什么万世明君,我只是一个,想活着的人。”

    “一个有着自己私欲与野心,再普通不过的人。”李瑞俯下身子,将皇帝的手盖回被褥中,将他的被子撵好。

    而后他走到窗前,松开手杖,勉强着自己屈膝跪了下来。

    他向刚刚驾崩的皇帝三叩首,以还尽父子之恩与情。

    张景初推着轮车走出殿外,寒冷的秋风吹拂着她散乱的秀发,还有她眼角的泪珠。

    李绾就站在殿外等候,她清楚的看到了张景初的泪水还有憔悴的容颜,但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赶到她的身边安抚。

    她走到张景初的身前,二人在风中相对,盔甲是那样寒冷,就如同她们的目光。

    交织出的情感,复杂又矛盾,爱与恨,情与仇。

    李绾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从她身旁略过,径直入了殿。

    张景初坐在轮车上,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进行阻拦。

    秋风不断从她身侧吹过,她注视着前方,眼里那因仇恨的支撑,一点一点消散。

    她握着一只手镯,再也忍不住的低头大哭了起来,“阿娘。”泪水滴在了镯子上,“阿娘。”

    左右的宫人与宦官对她此刻的表现,都不明所以,但没有得到命令前,她们谁也不敢上前。

    在长安殿的殿廊尽头,还有两双眼睛正盯着殿门前这一幕,萧贵妃与福昌县主,二人立在殿柱旁,心中也因眼前看到的那丝凄凉情绪所感染。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顾家的孩子。”福昌县主站在萧贵妃的身侧,惊讶的说道,“不过,从绾绾的态度上看,或许早就能够猜到的。”

    “这孩子,是个极命苦之人。”萧贵妃叹道,尽管她清楚父兄的死与张景初脱不开关系,但一切果,皆有因,“能走到这一步,太过不易。”

    “谁说不是呢。”福昌县主挑眉道,“若是顾夫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做母亲的,又该如何心疼。”

    福昌县主遂迈步走上前,“所有新仇旧怨,自此而止吧。”她回过头看着萧贵妃,“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

    在福昌县主眼里,此刻的张景初,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母亲而痛哭的孩子。

    萧贵妃闭上眼,“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理解呢。”她回道。

    福昌县主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递上了一块柔软的手巾,“孩子。”

    柔和的呼唤,彻底牵起了张景初埋藏在心底的悲伤。

    福昌县主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她替张景初擦拭着眼眶中掉出的泪水。

    张景初靠在福昌县主的怀中恸哭了起来,而后哽咽的说道:“我想回家。”

    “好。”就像安抚孩子那般,福昌县主替张景初将眼泪擦干,而后推着她离开了长安殿。

    此时的殿内,李绾匆匆赶入,也只是见到了皇帝的最后一面,还有泪水。

    李瑞跪在榻前极为郑重的叩首,李绾走到他的身侧,二人眼里有着共同的悲伤。

    “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你和我在一起,送他离开。”李瑞抬起头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李绾回道。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你曾得到过我们一直所奢望的情感。”李瑞又道。

    听着李瑞的话,李绾闭上了双眼,“因为我是女子,在他的眼里,不具备威胁皇权的力量。”

    听到李绾的话,李瑞仰头大笑了起来,“是啊,可颠覆皇权的,正是他最不在乎与轻视的女人。”

    “你赢了,四娘。”李瑞拿起旁边的手杖,从地上起身,“范阳,归你了。”

    “我想,这才是顾君含的最终目的吧。”李瑞看着李绾又道,“不光是为了复仇。”

    李瑞的话,似乎提醒了李绾,她将目光挪向李瑞。

    “生在这个家中,如果一味重情,不知反抗,我们都会变成李恒。”李瑞继续说道。

    “无论是我,还是李恒,还是李钦,又或者是他,我们都被困死在了这里。”李瑞握着手杖,盯着榻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之人”

    李瑞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绾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他看着她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撑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出,走到殿外。

    秋风吹起了他的幞头系带,他看着殿外的众人,闭眼宣布道:“皇帝,驾崩了。”

    这一侧消息从殿内传出,却没有听见任何哭嚎之声,所有人都出奇的平静,她们只在乎安宁与否,至于皇帝是谁,她们并不在意,而皇位的得主,也毋庸置疑。

    李绾从殿内跑出,却并没有看见张景初的身影,“驸马呢?”她心中焦急万分。

    “福昌县主将驸马带走了。”有撞见的宫人福身回道,“好像是说要回家。”

    “回家。”李绾瞪着双眼,反应过来后,便快步离开了长安殿,亲卫们紧跟上前,“大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虞萍随于身后问道。

    李绾没有回答,只是一路飞奔出了宫门,而后跨上马向城南疾驰。

    一众亲信于是跟随她来到了兴庆宫旁的胜业坊,只见李绾骑马进入了胜业坊。

    “胜业坊?”众人不明白她的意图。

    李绾却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来到了胜业坊一座最大的府邸前,但这座府邸早在多年前就已被封锁,再未开启过。

    然而此刻,这座已经摘了牌匾的私人府邸,其门口上破损的封条已被完全破坏,门也被人打开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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