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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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挥了挥手,命人上来了一壶好茶,“朱将军是聪慧之人,应该知道本王的来意。”

    朱文擦干净脸上的汗珠,逐渐平淡下了脸色,他看着魏王李瑞。

    “魏王已是太子,有圣人撑腰,又何须我宣武的表态。”朱文回道。

    “圣人只是在宴上随口一说而已。”李瑞说道,“就算本王真的成了太子,也无法止住他们的异心。”

    “先太子的下场,有目共睹。”李瑞又道。

    提到先太子,那朱文的眼神瞬变,他盯着李瑞,“下官只是宣武节度使的养子,此次入京,只是替父向圣人贺寿,至于其它的事情,我无权替父亲做决定。”

    “谁人不知,宣武节度使膝下诸子皆不堪大用,唯有养子,举世无双,将来的宣武军,或将由朱文将军统率呢。”李瑞说道。

    “那么魏王也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的人。”朱文顺着李瑞的话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李瑞回道,“所以本王要见的人,是朱文将军你啊。”

    朱文低头笑了一声,“我虽不是父亲的亲子,但父亲一直以来待我如亲子,器重于我,我又岂能悖逆他。”

    “我知道,宣武节度父慈子孝。”李瑞说道,“可是朱将军那几位兄弟,也是如此想的吗?”

    “朱文将军的那几位兄弟,一直是将朱文将军视作外人而排挤的吧。”李瑞又道,“跳过亲子将大权交给养子,这世上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

    “魏王不必来挑拨我与父亲还有几位兄弟的关系。”朱文说道,“我宣武不会参与立储的任何争斗,朝廷的事,与我宣武军没有关系。”

    宣武军的内部,也在进行着子嗣间的争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稳,说完,朱文便起身,向李瑞拱手,“时候不早了,下官也该启程离京,今日怠慢了魏王,还请见谅。”

    “如果将军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本王。”李瑞看着朱文离去的身影说道,“本王还是很期待能够与将军成为朋友的。”

    朱文顿下脚步,他回过头,“魏王乃是圣人之子,下官何德何能,能与皇子为友。”

    朱文离去后,李瑞变了一副脸色,跟在他身侧的贺覃于是开口道:“这个朱文,还真是迂腐。”

    “天底下哪有人会跳过亲生儿子,将家产交给养子的。”贺覃说道,“朱文今日见了幽州长史卢昇,该不会要与河朔三镇一起?”

    李瑞摸着络腮胡子,“不会的,河朔三镇并非一条心,那朱权也不会轻易站队。”

    “朱权的几个儿子”李瑞看向贺覃,意有所指。

    “明白了。”贺覃叉手应道——

    贞佑十八年,五月下旬,长安城内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各司开始筹备赵王李钦的大婚事宜,剑南节度使杜良将唯一的子嗣留在了长安,只身回蜀。

    ——崇仁坊·魏王府——

    一匹快马从蜀中的官道上疾驰回到了长安,即使进入城中,那马匹也不敢慢下速度。

    两个时辰后,魏王府长史陈达骑马赶回了府中,“大王。”

    陈达神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大王。”

    “什么事这么慌张。”李瑞看着手中的册子问道。

    “剑南节度使杜良在回蜀的途中遇刺。”陈达叉手回道。

    “什么?”李瑞抬起头,一脸震惊,以及不愿相信。

    “杜公在乘船回蜀的途中,遇到了水匪。”陈达再次说道,“重伤身亡。”

    李瑞将手中的册子合上,目瞪口呆的盯着陈达,“怎么会呢!”

    第235章 长相思(八十八)

    长相思(八十八):李绾:“那天晚上…”

    ——大明宫·延英殿——

    内枢密使杨福恭快步登上紫宸殿的殿阶,一脸沉重的踏进了偏殿中。

    “陛下。”似是有什么要紧之事,“高常侍。”他找到门口值守的高寻,“汉中…”

    高寻踏入殿内,走到皇帝身侧小声嘀咕了一阵。

    只见皇帝中断了与礼部的商讨,关于赵王李钦的婚礼筹备,太史局已经占卜好了吉日,就在下个月。

    “让他进来。”皇帝抬头道。

    杨福恭踏进殿内,将一份密奏呈上,“启禀陛下,剑南节度使杜良在回蜀的船上遇刺。”

    “不幸殒命。”杨福恭低头奏道。

    所有节度使,皇帝都安插了眼线,组成了情报网,并由杨福恭所率领。

    剑南节度使遇刺之事,皇帝的密信比官府传信要快。

    皇帝听到这则消息,眼里竟然没有震惊,只是迟疑了片刻,他看着杨福恭,再三追认,“杜良死了?”

    “回陛下,是。”杨福恭回道,“杜节度使身亡,尸首已经在运回长安的途中了。”

    皇帝接过高寻转呈的密奏,看着上面由线人传回来的详细的目击过程,由于成都距京遥远,而蜀道又极为艰难险峻,剑南节度使杜良从长安南下回蜀,经子午道至汉江乘船前往金牛道,于汉江之上遭遇水匪袭击,沉船身故。

    “兴元府自先帝时,便等同京兆府,那汉江之上,什么时候有水匪了?”

    “朝廷每年拨那么多银两,兴元府太守,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皇帝拍桌怒道。

    殿中的宦官与宫人纷纷屈膝跪伏,“陛下息怒。”

    “陛下,小人以为此事有蹊跷。”杨福恭向皇帝说道,“汉中繁华,治安严谨,这条水道,每日官船来往无数,怎会突然出现水匪呢。”

    “而且水匪多是为钱财而劫船,本应该在边镇节度使入京贺寿时拦截,又怎会是在寿礼送到之后呢。”

    “剑南节度使杜良之死,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杨福恭说道。

    听着心腹宦官的分析,皇帝倚在座上,闭目思考了片刻,“杜良死在了返回成都的路上。”

    “现在长安城中,还有逗留的节度使吗?”皇帝睁开眼看着高寻问道。

    “回陛下,岭南节度使与剑南节度使是同一日离京,而后幽州节度使与成德军节度使还有魏博节度使相继离开长安。”高寻叉手回道,“宣武与江淮两镇三位节度也已动身离开。”

    “现在还留于长安的便只剩朔方节度使。”高寻道。

    听到这皇帝似松了一口气,至少其它节度使都已离开,不会再寻朝廷的麻烦,“着令兴元府,严查此事。”

    “喏。”——

    ——崇仁坊·魏王府——

    “消息是从宫中传来的,今日一大早,内枢密使杨福恭匆匆进入延英殿,打断了圣人与礼部及太常寺的商榷。”陈达向魏王李瑞说道,李瑞在宫中的内侍省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圣人在诸镇节度使的身边都安插了朝廷的眼线,杨福恭便向圣人密奏了此事。”陈达又道,“不像有假。”

    这则消息,如晴天霹雳,打得李瑞猝不及防,他瘫坐在软垫上,手扶着凭几,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皇帝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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