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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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还在长安。”

    听着妻子的话,张景初心中一颤,她愣在桌前停顿了良久,看着妻子眼含不舍的目光,于是缓缓走上前,来到榻前将妻子搂进怀中,“公主回去之后,我会拖福昌县主传达口信。”

    此次李绾回到朔方,传递的消息不再用书信,而是让福昌县主转述,这让李绾意识到,局面将乱。

    边镇节度使野心勃勃,各自为营,一旦皇帝驾崩,那局面将不可控制。

    “乱世将近,臣无法常伴公主左右。”张景初又道,“只要公主能在朔方安稳,对臣来说便已足够。”

    “可你还在长安。”李绾抬头看着张景初说道,“我又要怎么放心呢,你的安危。”

    “臣不会有事。”张景初抚摸着李绾的脸,“臣答应公主。”

    “你不知道他们的狠心。”李绾皱眉道,不管是魏王还是赵王,都是李绾的手足兄弟,她清楚他们骨子里的阴狠。

    “我当然知道。”张景初看着妻子说道,“我全家都被灭门,从此这世上再无亲故,我当然知道。”

    这样狠心的父亲,又岂会生出真正柔善的孩子。

    李绾清楚的知道张景初留在长安的真正目的,也知晓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局面。

    尽管她并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发生,她生于长安城内,城中尽是她的亲族。

    可她也无法阻止张景初的所作所为,她知道一切真相,便没有理由去阻止。

    至亲与至爱,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从一开始,她就做出了选择,心中亦有了偏向,并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些,蒙蔽自己。

    所有人都支持她争权,支持她走到至高之位,而她的至亲,便是这至高之位的阻碍。

    只有清除这些阻碍,才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才能解救万千人于水火,于是她有了理由支撑自己的选择。

    因而每当她困苦与挣扎时,便会想到这些,从而将内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

    唯有强权,方可成功,方可改变这世间的诸多不公。

    李绾沉默了片刻,而后从张景初的怀中离开,她起身下床,走到铜镜前跪坐下。

    “最后再替我梳一次发吧,七娘。”李绾看着铜镜前的自己,缓缓说道。

    张景初转身看着李绾,犹豫了片刻后,她走到李绾的身后,拿起案上的梳子跪坐了下来。

    李绾的长发披在肩上,垂落至席上,张景初拿着梳子,轻轻攥起一把秀发,从头梳到尾。

    “如果魏王真的得了天下,你会成为他的相吗?”李绾看着铜镜里梳头的身影问道。

    张景初拿梳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梳着头,“也许不是魏王呢,谁得天下,一切待定。”

    “不管是魏王还是赵王。”李绾补道。

    “要取得信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张景初说道,“公主不是想要范阳吗。”

    “是你将幽州卷进这局面中来的?”李绾回头看着张景初道。

    “这一切都是从郑氏开局。”李绾仔细回想着近期,长安城内发生的事,“从胡姬酒肆开始的。”

    “我也是从这个时候起疑,你帮的究竟是哪一位王。”李绾又道。

    “荥阳郑氏承了魏王的情,圣人却将郑氏女嫁给了赵王。”

    “而后才有的幽州引入局中。”

    “是顺水推舟,还是本就是做局之人。”李绾怀疑的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将妻子的头发梳顺,而后放下木梳,拿起一根玉簪,“这重要吗?”她道。

    李绾回过头去,闭上双眼,“不重要了,我能推测到,是因为你不怕我推测出来,如果你不想的话,或许我什么也不会知道。”

    张景初将妻子的头发挽起,而后替她穿戴上男子束发的巾子,再裹上幞头系紧。

    “你没有提防我,我很感激,至少这点。”李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朔方的风沙,将她的皮肤吹邹,也黑了不少。

    洗漱过后,李绾与张景初一同下了楼,院中的士兵们早已在等候。

    “公主。”

    “大将军。”

    李绾握紧腰间的佩刀走出了馆驿,虞萍将她的马牵了过来,“将军。”

    张景初随在李绾的身后,将她一路送至馆外,直至妻子跨上马背。

    李绾上马之后,轻轻拽了拽缰绳,马儿转了一个方向,她看着身旁静立的张景初,“我走了,下次相见,不知何时,你在长安照顾好自己。”

    张景初点头,“臣会的,朔方寒冷,公主请务必珍重。”

    李绾坐在马背上,眼里满是对张景初的不舍,她握着缰绳轻轻驾马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

    不顾左右百余人的目光,俯下身吻上了张景初的唇。

    张景初瞪着眼睛愣了愣,而后闭眼接受。

    片刻后,李绾直起腰身,扬鞭喊道:“走了。”

    张景初站在原地,作揖送别,“此去千里,万望珍重。”——

    几天后

    ——大明宫·紫宸殿——

    因与左相郑严昌之孙郑氏的婚事,赵王李钦入宫面见皇帝。

    李钦带着心腹宦官阿四登上殿阶,来到皇帝的便殿,紫宸殿前。

    “高翁。”李钦朝内常侍高寻极为客气的行礼喊道。

    高寻眯笑着一张老脸,叉手道:“五大王。”

    只见殿内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似乎是魏王在与皇帝理论。

    “是谁在里面?”这引起了李钦的好奇,于是问道。

    “是三大王。”高寻回道,“放眼长安,敢与圣人如此争论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原来是三哥。”李钦看着殿内说道,“因何起争执?”

    “三大王好像是为了剑南节度使之死。”高寻回道。

    只见李钦神色微变,但没有再过多的追问。

    紫宸殿内,魏王李瑞因妻父之死,大理寺调查多日却始终找不到凶手,于是入宫求见了皇帝。

    “臣的岳丈剑南节度使杜良,乃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手握一方兵权,这天下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刺?”李瑞站在殿堂内,昂首挺胸的质问着自己的父亲。

    皇帝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眼中的敌意,以及那股恨意,“你是在责怪朕吗?”

    “臣不敢。”李瑞弓腰叉手道。

    “你不敢?”皇帝冷笑一声,“你逼死你的亲兄长,这天底下的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呢。”

    “先太子死于自己的贪黩。”李瑞反驳道,“并非是我相逼。”

    “还有,”李瑞看着皇帝,“长兄究竟是被谁逼死的,父亲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皇帝听到李瑞的话,怒火攻心,“三郎!”他怒呵道。

    “逼死了一个儿子还不够,”不知从何时起,李瑞变得不再那么畏惧自己的父亲,他看垂垂老矣,病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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