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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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景初与这家酒肆主人来往如此频繁,而赵王也频频出现在这酒肆之中,这二人难道就不会照面?”李瑞猜测道。

    “吾不怕争心,就怕这心,藏在暗处。”李瑞道——

    ——平康坊·胡姬酒肆——

    是日黄昏,金色的霞光从顶楼的窗口斜入屋内,屋内的雕梁下悬挂着香盘,盘中的沉香,正往下坠,没过多久,便被窗外吹来的风打散,四处流窜。

    金光穿透纱帘,打在门口的朱漆木门上,一个裹着幞头的身影于门口掠过。

    片刻后,那扇推拉的朱漆木门从外被轻轻推开,朱漆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郎君态度恭敬的站在门口。

    他没有立马入内,而是张望了四周,确定无人后方才踏入,且是入内待门关后,才脱去脚上的靴子。

    屋内漂浮着沉香,他走到一处屏风前,看着屏风内倚靠在凭几上,慵懒垂坐的人,郑重的下跪行礼,“上位。”

    “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已经攀上了魏王这根枝头。”他埋头跪在地上道。

    “此事你做的不错。”屏风内的声音十分年轻,他嘉奖道。

    “只是小人有一事不明,上位为何要助魏王。”他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求问。

    “这不该是你过问的事。”屏风内的人,迅速冷下态度。

    “小人多嘴。”他慌忙跪伏,将头埋于地上,“只是叔祖从不参与立储之事,今日之举,恐过于刻意,难免会让魏王生疑。”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如果疑心大于了他的想要,那么这件事,他就不会出面。”屏风内的声音说道,“那个位子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现在的魏王,除了有边镇节度使的支持之外,还有圣人的宠臣,朝中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若是再加上郑氏一族。”他抬起头,“那么这太子之位,恐怕就真的是魏王的了。”

    “他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那个位子吗。”屏风内的人说道,“但现在他也只能争储君之位。”

    “今日这事,如果被叔祖知道”他抬起头,“东宫之后,叔祖便告诫过族人,不许参与党争,否则便逐出郑氏,若是叔祖为求自保,将小人逐出郑氏,今日之举恐功亏一篑,还请上位明示。”

    “郑严昌是几朝老臣了。”屏风内的人说道,“他不会看不清局势,也不会将自己撇得那么干净的。”

    而后他招了招手,跪伏于地的人于是爬向前,绕过屏风,匍匐于他的榻前,抬起脑袋叉手道:“请上位指点。”——

    ——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张景初从马车内走出,霞光正好映照着她的正脸,于是伸出手遮掩着走了下来。

    刚一入宅,便看见院中有花盛开,春日的牡丹已谢,而入夏的芍药才刚刚绽放。

    张景初在院中驻足,看着花圃里的花卉,泥土是新的,这几株芍药,此前未在院中见过,似乎是刚刚移栽过来的。

    “这芍药,是你种的吗?”张景初回头,看向走进院子里的耐冬。

    耐冬于是叉手,“周管事吩咐过,这院子栽种的,都是大娘子的花,奴不敢擅动。”

    张景初抬眼,旋即又看了一眼园中的芍药,在黄昏之下,盛开的芍药如烈火一样艳丽,但又因为经过移栽,有些花朵刚刚绽放便已成衰败之势。

    “大娘子身在朔方,也心系主人于长安。”耐冬又道。

    “周管事。”听到脚步声后,耐冬转过身行礼喊道。

    文嫣略过耐冬,走到张景初的身前福身,“主君,有您的家书。”

    “公主寄来的吗?”张景初伸手接过,“我稍后再看。”于是将之揣进了袖子里。

    转身离去时,她又在芍药前顿步,“这花”

    “这花也是公主吩咐的,主君可是觉得不妥?”文嫣看着张景初问道。

    “宅中的花匠该换了。”张景初道,“这是从公主的宅邸移栽过来的吧。”

    文嫣眼神有些诧异,“主君竟然知道。”

    “去年暮春”张景初看向文嫣,“我去过公主的宅邸,见过它们。”

    “原来是主君过目不忘。”文嫣道。

    “芍药娇贵,这样栽种,难以成活。”张景初道,“算了,我今日下值的早,就不必去刻意请花匠了,等我来处理。”

    文嫣叉手应道:“喏。”

    张景初回到书房中,脱去了公服,撩起袖子在窗口的坐塌前靠着凭几半躺了下来,而后将妻子寄回的家书打开。

    傍晚的风从庭院中徐徐吹来,吹起幞头上长长的系带,信纸上除了有墨香之外,还有独属于落笔之人身上的一丝淡香。

    九郎,见字如晤:

    我已回朔方,一切安好,顺遂,上巳节起此信,送达或至中下旬,知你心中愁苦,故来此信,只愿解你心中之苦,哪怕毫厘

    黄昏的光照逐渐挪至信上,张景初将之捂紧于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长相思,在长安。”

    片刻之后书房传来了歌声,直至日暮西山,那片金光藏进了云中,将那白云烧红。

    张景初脱去了公服,穿着一双木屐来到了园中,他将衣袖与裤腿卷起,亲自刨起了土。

    那几株逐渐流失生机的芍药,在重新移栽时,变得格外的小心与谨慎。

    “主君是读书之人,也会懂草木的栽种吗?”文嫣端来了茶水。

    张景初直起腰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擦拭干净手上的泥土,抿了一口解暑的茶水。

    “我本就是出身于躬耕之家。”张景初回道,随后又继续刨土,“种花与种地有何不同。”

    “无非就是花娇贵,需多些耐心,多些仔细罢了。”张景初又道——

    ——永兴坊·郑氏大宅——

    平康坊胡姬酒肆的事很快就在长安传开,郑氏与魏王的关系,也越传越离奇,直至传到朝中时,竟变成了荥阳郑氏选择了魏王,成为了魏王一党。

    流言传到门下侍中郑严昌的耳中后,郑严昌大怒,于是回到本家,将族人召集。

    得知是兄长的长孙郑袖所为,于是又单独见了郑袖。

    郑严昌无子,遂对族中的子嗣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管教,一向严厉。

    “往日我的教诲,你都听到哪里去了?”郑严昌呵斥道,“放着国子监的书不好好读,竟跑去平康坊那样的地方。”

    “魏王和赵王是圣人之子,不照样去了平康坊。”郑袖理直气壮的回道。

    “还敢顶嘴!”郑严昌皱眉道,“你可知道现下朝中的局势,晦暗不明,这几年折了多少门第,稍有差错,便将万劫不复。”

    “我知道叔祖在担忧什么,”郑袖说道,“可是叔祖,若魏王真的继承大统,那么我郑氏便有从龙之功,可保家族长盛不衰。”

    “愚蠢!”郑严昌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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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地恋也是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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