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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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

    “左相。”

    延英殿前,郑严昌坐在官吏搬来的胡床上,似乎陷入了苦思,还是杨福恭一声阴柔的呼唤才将其拉了回来。

    杨福恭恭敬的站在宰相的旁边,弯腰伸出了胳膊,“左相。”

    郑严昌看了他一眼,而后撑着他的胳膊起身,“福恭。”

    “但凭左相吩咐。”杨福恭态度恭敬。

    但郑严昌没有说话,杨福恭就这样一路搀扶着宰相来到了宫城的夹道前。

    “闲人避让。”

    扈从紧跟上前,卫兵开道,属官牵来马匹,过路的朱紫官员纷纷退至墙边避让宰相。

    上马之前,郑严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于是停下了动作。

    “左相。”从属立马近身,弯下腰听候吩咐。

    片刻后官员直起腰身走到那群被卫兵拦下的官吏前面,朝一绯袍官员叉手道:“张中丞,左相请您过去一叙。”

    一众朱紫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张景初的身上,张景初从人群中走出,而后走到郑严昌的跟前,叉手道:“学生,见过左相。”

    郑严昌用一双老眼,打量着张景初,“学生?”

    “左相贵人多忘事,去年的贡举,学生便是左相榜下。”张景初回道。

    张景初是贞祐十七年郑严昌榜的进士,“短短一年,你便从一个进士,擢升至御史台的中执法。”郑严昌看着张景初身上的官袍,华贵的衣袍,逐渐腐蚀了人心。

    “承蒙圣人器重与赏识。”张景初立马回道,“左相抬爱。”

    郑严昌停顿了片刻,他盯着张景初,“我对你印象最深的,不是你处理的那些案子,而是你入仕前的那篇策论。”

    “不过”郑严昌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欣赏,“短短一年,竟能将你改变至此。”

    张景初自入仕以来,一路升迁,先是成为昭阳公主的驸马,而后又攀附魏王,成为皇帝的宠臣,走的几乎全部是捷径。

    “罢了,”郑严昌叹了一口,“这世道如此,明珠也能蒙尘,何况你们这些未经世事的年轻人。”

    张景初低着脑袋抬眼,而后叉手道:“既然明珠蒙尘,或许只有彻底清洗,才可重现光明。”

    郑严昌睁着老眼,他看着张景初,片刻后转身上了马。

    杨福恭搀扶着他,“左相,您老慢点。”

    郑严昌握紧缰绳,而后低头看向马侧的杨福恭,“哦对了,吾适才唤你要说的是,恐怕再不过不久,就请你来吃喜酒了。”

    杨福恭听后,连忙弓腰叉手,“左相亲自相邀,小人不敢不来,恭贺左相大喜。”

    说完之后,郑严昌骑着马从宫城夹道离开。

    杨福恭直起腰身,看着宰相离去的仪仗队伍,于是唤来谒者,将郑严昌的回答,禀与皇帝,“速去告知圣人。”

    “就说左相适才,已经同意了。”杨福恭道。

    “喏。”

    ————————

    郑严昌是老古板的守旧派,所以不支持女子掌权,皇帝是为了巩固权力,所以无所谓男女,只要有用就行。

    小张现在是各方势力巴结的对象(这就是她为什么费尽心思把公主扶持上位的原因之一)

    公主手里有兵权,如果在这个时代,公主是男子,那么就是第二个萧道安了,想想之前萧道安在时,长安的人包括官府,几乎都惧怕萧家。

    第198章 长相思(五十一)

    长相思(五十一):酒胡子

    郑严昌走后,宫城夹道间的议论声也逐渐响起,还有不少人围上了张景初,奉承与巴结。

    “张中丞。”

    “张中丞。”

    张景初理了理衣服的褶子,而后一一回笑。

    “左相已经出宫,大家伙都散了吧。”杨福恭朝众人说道。

    “散了吧,都散了吧。”皇帝身侧的近侍发话,于是人群就此散去。

    “张中丞还真是厉害。”待周围人离去,杨福恭看着身侧的张景初,眯眼笑道,“圣人绞尽脑汁,都未能让左相松口,而张中丞却凭借三言两语就让左相改变了主意。”

    “怪不得此事,圣人要找张中丞拿主意呢。”杨福恭眯着眼,语气温和。

    张景初笑了笑,“愿为圣人分忧。”以表明此事是受圣意而为,而后又道,“况且左相心中已有选择,只是或早或晚给出答复,而非是某之功啊。”

    “若非要说一个缘由,”张景初看着杨福恭,“那便只能是因为某的身后。”

    “看来,这东宫之位,已经落定了。”杨福恭说道,“也罢,只有落定了,才能让人安心。”

    “安心么?”张景初站在宫城夹道间,抱着袖子,长身立于风中,“无非是一桩事了结,一桩事又起罢了。”

    “这里的争斗,循环往复,何时有过真正的停歇?”

    听着张景初的话,杨福恭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宫阙,直入九霄,“是啊,这里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清清之水为土所防,济济之士为酒所伤,蒿草之下,或有兰香,茅茨之屋,或有侯王,无限朱门生饿殍,几多白屋出公卿。”张景初睁开眼,转身离去,“我们所走的,不过是一条重复的道路。”——

    ——魏王府——

    元济跟随王府侍从来到了魏王李瑞所在的庭院,亦是适才张景初离开的地方。

    作为太子的伴读,对于魏王府,元济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昔日的敌对,如今化干戈为玉帛,这让元济有些不太习惯。

    “元少卿,大王就在里面。”侍从将门轻轻推开。

    元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脱靴入内。

    书房内的光线极好,但还是让元济觉得压抑,“下官元济,见过三大王。”

    李瑞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将手中书本放下,脸色和善,“凭之。”

    元济心中咯噔一下,他抬起双眼,看着和颜悦色的魏王。

    “不介意本王这般唤你吧。”李瑞说道,“不过,按照辈分,你比我年长,我也当唤你一声兄长。”

    元济听后,于魏王身前屈膝跪下,“下官不敢。”

    李瑞伸出手,亲自将他扶起,“凭之在东宫时,也会如此拘谨?”

    “先太子殿下是储君,下官不敢逾越。”元济如实回道。

    “当年,你作为本王与太子的伴读,性情与我一致,颇为洒脱,因此你我相交更深。”李瑞说道,“后来母妃责罚,无奈才断了来往。”

    元济听得出来,魏王想要拉近关系,以获取自己的母亲,福昌县主的支持。

    “大王是知道的,若论读书,下官实在是没有什么才学,不过跟随太子多年,日日受其熏陶与教诲,耳濡目染,也窥得一二,君王之道。”元济抬头说道,“大王既然选中下官,日后必当勤勉,陪伴郎君在侧,尽力教导与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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