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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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忙你的吧。”李绾又道,“我自己出去,这会儿太子妃也应该从圣人那里出来了。”

    “好。”

    说罢,李绾便走了出去,至门口时,侍御史周谦并未离去。

    虽然撞见了那一幕,心中有气愤,但李绾出来时,周谦还是向其行了礼,“李节度使。”

    让李绾意外的是,周谦称呼的是官职,“你进去吧,你家中丞在等你。”

    周谦叉手,而后踏入了张景初的屋子,“张中丞。”

    张景初给自己倒了一碗茶,随后坐了下来,“你的手札,我看过了。”

    “中书令一案,所有罪责都在李良远身上,潭州的隐田,朔方的官盐,还有汪衍提供的江淮赋税。”周谦说道,“可是最后的判决却很轻,只是查抄了晋国公府。”

    “或许你们可以查一查,”张景初翻阅着周谦的手札,“盐铁转运使。”

    “李广源?”周谦道,“他是李良远之子,一同获罪入狱。”

    “长安的船道,水运,都在曲江囿令的掌管之下。”张景初抬眼,“你们查案,或许可以一试。”

    周谦听后登直了双眼,“中丞”

    张景初抬起手,小声提醒道:“将案子查清就行,有些东西少好奇一些。”

    “喏。”周谦叉手,“下官明白了。”

    “张中丞。”昭阳公主走后,钱炳文来到了张景初的屋内。

    张景初倒了一碗茶,“钱中丞来得正好,我这里的茶开了。”

    “张中丞真是好福气呀。”钱炳文笑眯眯道。

    “钱中丞何以见得?”张景初问道。

    “瞧着公主,可是在意中丞在意得紧。”钱炳文道。

    张景初于是便又知道,钱炳文是上赶着来巴结了,而这个朝堂中,皇帝的心腹,尽都是些李良远与钱炳文之流。

    而向袁熙那般说实话的直臣,却都被排挤出了长安。

    “公主是我的发妻。”张景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说道,“难道不应该吗。”

    “这是自然,”钱炳文替张景初斟满茶水,“张中丞可否帮我向公主说说好话。”

    张景初于是知道了钱炳文心中的忐忑,“钱中丞。”她俯下身子,向钱炳文靠拢,“是不是害怕自己会成为李良远之流?”

    钱炳文听后当即心惊了一番,但确实是如此,李良远的倒台,牵连了众多人,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这也让钱炳文极为担心。

    “我们都是圣人的臣子。”钱炳文说道,“中书令曾是圣人最器重的心腹,可现在”他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恐惧。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钱中丞为何要找公主?”张景初继续试探。

    “太子殿下自缢身亡,陛下这几日的伤怀尤为明显,东宫可是有好几个嫡庶子。”钱炳文说道,“立皇太孙之事,我朝也不是没有过。”

    张景初看着钱炳文,在朝臣眼里,昭阳公主是萧贵妃之女,必然会倾向于辅佐太子,而太子如今已逝,但太子与萧氏之女有嫡子诞生。

    皇帝已进入暮年,这些大臣们,在旧的势力倒塌时,便迅速给自己物色新的墙枝攀援。

    “钱中丞怎么就可以断定,圣人一定会立太子之子。”张景初又问。

    “此事未定,所以不知。”钱炳文回道,“但是公主择谁,我便跟随谁。”

    “我会转告公主的。”张景初道。

    “多谢张中丞。”钱炳文大喜——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下晌之后,张景初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骑马径直来到了李绾的宅邸前。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日落黄河,夕阳斜照,而张景初的怀中还抱着那只玄猫。

    她从马背上跳下,宅前的侍卫纷纷行礼,“驸马。”

    张景初点了点头,问过侍女后,便朝妻子所在的庭院走去。

    午后的风极为柔和,吹拂着屋内的纱帘,昭阳公主李绾穿着单薄的衣裳躺在窗前的榻上。

    许是提前得了命令,所以看守的亲卫与侍女没有做阻拦。

    张景初抱着猫踏进屋内,看到窗前的一幕时,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生怕将榻上入睡的人吵醒。

    风,依旧在吹拂着,张景初穿过珠帘,来到了榻前。

    斜阳透过窗户照进屋内,一束柔光就打在妻子的腰身上。

    张景初静望了许久,也痴迷了许久,直到有声音传出。

    “看够了吗?”

    即便脚步声十分的轻柔,也依旧让榻上之人有所察觉。

    “原来公主已经醒了。”张景初望着道。

    李绾睁开双眼,而后撑着手腕从榻上缓缓爬起,“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她看着张景初怀中的猫说道。

    张景初伸出手抚摸着踏雪的头,而后蹲下身子将之放下,“我想将它留在这里。”

    “我要前往朔方,没法照看它。”李绾说道,声音有些清冷。

    “它不需要人刻意照看。”张景初柔和的回道。

    片刻后,对周围充满好奇的踏雪跳上了李绾的坐塌,在李绾的怀中蹭了蹭。

    “你说,它能看懂么?”李绾抬头问道。

    “看懂什么?”张景初不明所以。

    只见李绾伸出手,拽着张景初的衣襟向她靠拢,二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唇齿也触碰到了一起。

    张景初瞪着双眼,对着突然来的举动有些错愕,但很快便也接受了。

    她俯下身,弯着腰,吻上妻子柔软的双唇,而旁边的踏雪却因为惊吓而跳下了床榻。

    张景初向榻沿靠拢,提起膝盖半跪在了榻上,只为了与妻子贴近。

    李绾也同样向其贴近,半跪起身躯,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旁边的铜炉燃烧着助眠的香,青烟正从炉口缓缓飘出,怀绕在她们的身侧。

    那攥着衣襟的手逐渐放平,搭在了张景初柔软的胸口上,随着越吻越深,手便向上滑着肩头,揽上了她的脖子。

    空气中充斥着炉中的幽香,并且混合着一丝香甜的气息。

    相互缠绕的柔软,一点一点侵蚀与迷醉脑海中的思绪,那些复杂的算计,暗中的阴谋,血海与深仇,前尘与旧梦,通通都抛诸脑后。

    而只剩,交合之下的,醉人的片刻欢愉。

    爱与恨,让她靠近又远离,犹豫又纠结,直到妻子将她一次又一次的拉拢,才有了片刻的勇气与胆量。

    夕阳逐渐落下山腰,入窗的光束也从她们的身上缓缓离去,痴缠片刻,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李绾靠在张景初的肩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极淡的墨香与木香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就这样,安静的让我靠一会儿。”李绾说道。

    张景初半跪在榻上,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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