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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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金玉蹀躞带,腰间悬着一柄佩剑,腰后挂着金鱼袋,赤裤乌靴,头戴软脚幞头,带着一众亲卫踏入。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起身,眼里只有惊讶之色,无一人敢置喙言语。

    李绾从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正北端最高的主位上。

    众人转向,面朝北方,叉手弓腰道:“见过大将军。”

    昭阳公主入席挥手道:“此乃我朔方家宴,诸位不必见外,入席就坐吧。”

    “谢大将军。”众人于是落座——

    ——大明宫·麟德殿——

    “圣人至!”庄严肃穆的宫殿中,宦官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群臣起身至殿中,面北而立,皇帝从西阶登上御座,太常寺于是奏响太和之乐。

    “昭昭大唐,天俾万国。”

    “列祖应命,四宗顺则。”

    “申锡无疆,宗我同德。”

    “曾我继绪,享神配极。”

    以中书令李良远为首,领文武百官跪拜,“圣人万年,大唐荣昌。”

    皇帝落座后挥了挥手,内常侍高寻于是走到兰轩前,高声喊道:“开宴。”

    宴会上的座次,除却宗室与外戚的座次离御座最近,群臣则按照品阶序位。

    而御史台整个机构最高的品阶也不过是正五品,所以张景初的位次,仅在中间。

    “张中丞。”钱炳文举起酒杯,看向与自己并坐的张景初,“这上元之夜,以中丞的身份,本该在宗室之列才对。”钱炳文的目光瞥向离御座最近的位置,那里坐着太子,太子妃,亲王,亲王妃,公主,以及驸马等一众皇室宗亲,“可惜公主不在。”

    “我觉得坐在此处甚好,”张景初举起酒杯向钱炳文示意,“这是我的才能所得,是我应该坐的位置。”

    钱炳文听后,笑眯眯的说道:“张中丞乃是金榜题名的探花郎,进士及第,依靠才能入仕,有自己的气节。”说罢他便饮尽了杯中酒,“钱某先敬一杯。”

    张景初回笑,也客气的将杯中酒饮尽,作为回礼,“钱中丞,请。”——

    ——九原郡——

    酒过三巡后,有官员开始奉承与巴结新任朔方节度使,除了作为朔方的实际掌权者外,李绾还有一个更为尊贵的身份。

    “听闻大将军以剑术斩敌,我等粗鄙之人,见识浅薄,也想一睹大将军之风采。”一名县令拱手说道,并借机向李绾献宝,“此乃下官祖传之剑,出自名家之手,今愿献与大将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李绾,李绾喝下手中的一杯酒,随后从座上一跃而起,拔出了县令所献的宝剑。

    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剑身闪过一缕寒光,惊煞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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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绝不吃软饭!

    第155章 长相思(八)

    长相思(八):太液池私会

    就连捧剑小吏都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原先未曾亲眼见过李绾上战场的官员们,对她的能力与身手存疑,但仅是这拔剑之姿,便让不少文官为之胆寒。

    通体呈银色的宝剑,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流光,李绾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剑身,“是把好剑。”

    “君子不夺人所爱,今夜上元,借我一舞,与诸君共赏。”李绾看着县令道,既没有收下这贿赂的奉承,又给足了其颜面。

    “任君取之。”县令叉手道。

    “末将来陪使君舞剑。”一名军团的中级武将脱去厚重的外袍,拔刀从座上一跃而出。

    横刀与宝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铜铁相擦,还有火花流出。

    “这剑舞岂能没有奏乐相衬。”一名女官从乐师手中接过玉箫,“让下官来为使君伴奏。”——

    初春的寒风自朔方贺兰山南下,卷入长安。

    ——大明宫·银台门——

    麟德殿位于大明宫西侧右银台门内的龙首原北坡之上的高地,站在麟德殿外可以俯瞰到东侧的太液池与蓬莱山。

    夜宴还未散去,殿内充斥着靡靡之音,君王与群臣沉溺在声色犬马之中,享乐,放纵。

    太子妃萧锦年带着宫人走出了麟德殿,站在麟德殿东侧一角的兰轩上,因为不胜酒力,所以脸上有微微的潮红泛出,出殿后,她轻吐了一口气。

    而后便看到了太液池旁有一个身影,隔着数丈的距离,加上是夜晚,所以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身形,可就是这个身形,让她心中一颤,觉得分外眼熟。

    “三郎?”萧锦年的心,忽然紧了一下,随后她便匆匆走下了麟德殿,往太液池奔去。

    而此刻的麟德殿内,有一些醉酒的官员被陆续抬下,太子李恒与魏王李瑞就连宴饮都针锋相对。

    太子妃起身离去后迟迟未归,李恒于是招来了身侧的宦官,“太子妃呢?”

    “太子妃殿下好像出了麟德殿。”官宦回道。

    “还没有回来吗?”李恒皱眉道。

    宦官摇头,一旁的魏王李瑞于是讥讽道:“嫂嫂怎么提前离席了,长兄难道连内眷都管不好吗?”

    李恒瞪了李瑞一眼,但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起身暗骂道:“身为太子妃,成何体统。”

    此时已至深夜,开春之际,更深露重,而宫中的女官与内侍几乎都在侍奉麟德殿的君臣宴饮,所以太液池周围分外冷清。

    太子妃萧锦年走下麟德殿,穿过右银台门进入内苑,来到了太液池。

    忽然一阵春风拂过池面,不远处的亭台传来了一阵箫声。

    萧声的旋律,让太子妃萧锦年死寂多年的心,再次跳动。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金线所绣的靴子踩踏着水榭上的木板,腰间的披帛随着脚步加快而飞扬,春风拂面,连那池水都泛起了涟漪。

    两朵相距甚远的花灯,被风吹到了一起,轻轻碰撞,火光摇曳。

    原先只是见到身影熟悉,但听到这箫声后,她的心中便再也安耐不住,好奇,紧张,痴怨。

    “殿下。”跟随她的宫人,粗喘着气。

    萧锦年放慢脚步,抬手制止了宫人的跟随,她朝着亭台慢慢靠近,那身影越来越熟悉,并与她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此刻是心乱的醉意,她红着双眼,哽咽道:“三郎,真的是你?”

    吹箫之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箫,转过身来,向萧锦年弓腰行礼道:“见过太子妃殿下。”她没有回答太子妃的问话,只是行礼道。

    上元之夜,满月的光倾泻而下,与头顶宫灯的火光交织,打在行礼之人的身上,让萧锦年瞬间恍惚,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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