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150-160(第3/14页)
张景初替钱炳文又添了一盏茶,“张某初来御史台,还请钱中丞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钱炳文笑眯眯道,随后将茶饮尽,起身离开。
“见过钱中丞。”
走到门口时,恰好遇到了御史台主簿宋知文,前来送勾稽完毕的省署抄目,“适才下官见钱中丞不在,于是将备份放在中丞的案上了。”
“好。”钱炳文摸了摸胡须,“小宋啊,你辛苦了。”
“替中丞办事,乃是下官的职责与本分,不辛苦。”宋知文低头道。
钱炳文离开后,宋知文踏进了张景初的屋子,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截然不同。
“适才汪衍来过了?”宋知文问道。
“嗯。”张景初回到座上,又开始处理自己手中的事务,对于宋知文的问话极为敷衍。
“汪衍是从江淮回来的,他来找你,一定是有要事禀报。”宋知文道。
“看来宋主簿,什么都知道呢。”张景初撇了宋知文一眼。
“江淮那边的情况,只要是个有心之人,一查便知,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皆因层层包庇。”宋知文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御史台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让汪衍去了江淮呢。”
“是啊,监察御史一共十五人,这样重要的地方,御史台又怎么会委派汪衍去呢。”张景初停下手中的事,抬头道。
“这自然是大王的意思,大王要查中书令,如今有了线索,你却将人打发,究竟是何意思?”宋知文质问道。
“原来让汪衍来找我,透露我消息的人,是宋主簿啊。”张景初说道,“我自有我的用意,宋主簿恼怒什么。”
“我只怕你对大王的心,不够忠呐。”宋知文靠近一步,俯下身道。
“大王那里我会去解释。”张景初道,“宋主簿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传好话就行了。”
宋知文看着张景初,盯了片刻后,不甘的拱手离去,“下官告退。”——
——长安·西市——
一家波斯邸店内,魏王李瑞向毡毯上献舞的几个舞姬挥了挥手。
宋知文连忙为之斟酒,“王,属下以为这个张景初,不可轻信。”
“汪衍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因为害怕圣人追究而袖手旁观。”宋知文又道,“即便他没有异心,也绝没有替王卖命的打算。”
“我与他本就只是合作关系。”李瑞端起酒杯,十分清醒的问道,“指望这些半路杀出来的人对我死忠?”
他摇了摇头,“我只要能为我所用,有所助益,至于其它的”
“等我夺了大位,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由我掌控。”李瑞饮尽杯中酒说道,“只要能扳倒东宫,随便他用什么办法,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想要明哲保身。”
“汪衍那边有证据,需要将其拉拢吗?”宋知文问道。
李瑞摇头,“汪衍的直,是对所有人,就连圣人都很头疼吧,可是这么些年,他依然在御史台的察院,他也是圣人制裁权臣的,一柄双刃剑。”
“就算张景初不帮他,他也会追查到底的。”
“大王,张中丞到了。”陈达入内提醒道。
听到张景初的名字,宋知文变了脸色,“王,属下先退避。”
李瑞挥了挥手,宋知文于是从屋内退下,至门口时与张景初相遇。
二人都穿着便服,但宋知文仍然行礼,“张中丞。”
“看来宋主簿先张某一步。”张景初不紧不慢道。
“大王在等你呢,好自为之。”说罢,宋知文离去。
张景初进入屋内,随手将门合上,从容不迫的走到魏王李瑞跟前,“下官张景初,见过三大王。”
“汪衍的事,知文与我说了。”李瑞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本王想听听,御史中丞要如何解释。”
张景初于是找来了纸笔与墨,在李瑞的跟前跪坐下,将案上的菜肴推至一旁,“请大王稍等下官片刻。”
李瑞看着张景初,半个时辰后,只见那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大王。”张景初将之交给了魏王,“请过目。”
李瑞从张景初手中接过,满眼疑云的说道:“这是什么?”
但阅览过后,眼中神色却越来越震惊,“这是汪衍在江淮找到的证据吗?”
“是。”张景初说道,“下官今日查阅过了。”
“你竟然能够过目不忘?”李瑞看着张景初道。
“这证据中有名册,都是汪衍查到的可疑人选,这些人应该都是中书令安插在粮道与盐道上的心腹。”张景初说道,“之所以没有应汪衍之求,是因为圣人亲口给了下官警告。”
“下官是答应要辅佐三大王,但是下官也是有条件的,可没有说过要拿性命辅佐。”张景初道。
“本王明白了。”李瑞将其收了起来,“是本王的人无礼在先,请先生莫怪。”
————————
小张可不是真好人
第153章 长相思(六)
长相思(六):李绾:“我看她收得挺开心的,还给人赐名。”
——长安城·案牍库——
除却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各有一座储存档案的库房外,长安城内另有一座陈封所有案件的案牍库,几乎朝中的重大案件都按照年月封存在此处。
监察御史汪衍出身于皇帝母族汪氏,却凭借科考入仕,汪氏一族人丁稀少,加上皇帝忌惮外戚,所以逐渐衰落。
汪衍自江淮回来后,便开始怀疑起了东宫与中书令是否合谋,于是开始暗中调查,并对潭州一案重新起疑,还有去年秋发生的官盐一案也极为蹊跷。
这几起案子,都牵扯到了钱帛,而且是数量巨大的,他们似乎都有所关联,而且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种种事件联系在一起,似乎都离不开东宫又或是晋国公府李家。
潭州一案,受牵连的官员几乎都被抄家灭族,没有留下活口,而此事过后,皇帝也下令禁止谈论,所以汪衍无法从他人口中探听,于是只得来到了案牍库,想要调取潭州案的卷宗。
“我是御史台监察御史汪衍。”汪衍走进案牍库内,向掌管案牍库的官吏示出腰牌,“我要调取贞祐十六年的潭州隐田案。”
青袍官员接过汪衍的腰牌,查看了一番后将其还回,问道:“可有御史台下发的调阅手令吗?”
汪衍摇头,官员遂坐了回去,“你走吧,此等大案,你的品阶不够调取,恕我不能与你取来。”
“我调取卷宗是为查案之用。”汪衍近前一步道,“案牍库同属三司法,我从属御史台。”
“那么可有朝廷派发的查案文书?”官员又问道。
汪衍皱起眉头,种种办案流程皆绕不过朝廷的手续,即使是三司,也不可能完全脱离由宰相掌控的政事堂。
这也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