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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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醉意,脸色阴沉的问道,“与河东同时。”

    这件事本是昭阳公主想要问她的,但却由她先开了口。

    “先回答吾的问话!”昭阳公主怒道,语气中,她的耐心已经见底。

    “痛苦。”张景初回道,“得到痛苦,失去也痛苦,但我更痛苦的是,公主和我是同样的人。”

    “我回答完了。”张景初又道,“现在公主可以告诉臣了吧,是否同时去信朔方与河东。”

    “是又怎样?”昭阳公主并未否认,背对着回道。

    “官盐那边,出事了吧。”张景初问道。

    昭阳公主再次转过身,她看着张景初,“你知道?”

    “我让公主传消息给河东节度使宋通,可公主却将这件事也告诉了朔方节度使萧道安,两方同时得到消息,就会成为一个新的消息,攥进李良远的手中。”张景初道,“公主并没有按照我的话去做,因为公主从根本上就没相信过我。”

    “宋通的押注,”张景初转过身,看向昭阳公主,“是东宫啊,东宫不光有萧家,还有李氏。”

    “消息是公主送去河东的,李良远通过这个便能猜到,萧道安也知道此事,并且断了与河东连结的这条路。”张景初又道,“那么所有的一切,他也就都知道了。”

    “可这些,你并没有提前告诉我,如今出了事,你才将后果说出,”昭阳公主对视着张景初,“你心中难道不清楚,我会偏帮萧氏吗?你为何不说呢。”

    “我不信你不知道。”昭阳公主道,“与其说是李良远做的局,不如说是你借李良远之手,让萧李两家越斗越狠。”

    “究竟是我,还是他们的贪心与野心。”面对昭阳公主的聪慧,以及缜密的推断,张景初并没有否认。

    “我不管他们是贪心也好,还是有野心,我现在只知道,你连我也一并算计在其中,你利用了我。”昭阳公主怒道,“你利用了你的结发妻子。”

    “公主知道,臣利用了公主的什么吗?”张景初反问,“公主觉得是公主对臣的喜欢吗。”

    “不,不,不,恰恰相反,”张景初摇着头否认,“臣利用了…”

    “公主对臣的不信任。”张景初抬眼,二人相视,红润的双眼中,是爱恨交织。

    说罢,张景初向昭阳公主叉手行礼,“夜深了,公主早些歇息吧。”

    她走出房间,穿上靴子,望着院中头顶的明月,苦笑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

    官盐案,张利用了信息差。

    如果公主完全按照张的话,只告诉宋通(宋会通信李,那么李后面做的计划会落空)

    官盐案又回到最初盐有问题,但是不会那么的棘手,顶多就是萧道安拿到了质量差的盐。

    所以张的做法,根本没有想要帮萧道安(她肯定不会帮萧道安,她都差点死在了萧道安手上,所以公主知道张不会帮自己的祖父,于是她就自己帮自己的祖父。)

    总结一点就是,公主有权势,但是计谋上斗不过张。

    第92章 如梦令(三十)

    如梦令(三十):李绾:“我只要,你属于我。”

    ——福昌县主宅——

    元济扑进杨婧的怀中埋头大哭了起来,杨婧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一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阿兄呢。”

    “你没有欺负我吗?”元济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杨婧。

    元济如今这般模样,杨婧还是头一回看到,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于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怎还哭了。”

    说罢,她便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元济的嘴里,“味道怎么样?”

    元济擦了擦泪眼,咀嚼着回道:“甜。”

    “时辰不早了。”片刻后,杨婧将元济扶起,并将床榻收拾干净,将榻上的铜钱与贝果拾起放在了桌案上,“咱们也该歇息了。”

    就在她身抬桌时,忽然扭到了脚,还差点打翻烛台,幸好元济在一旁眼疾手快,扶稳了她,“小心。”

    “我来吧。”他从杨婧手中抬过桌案,将之搬到了一旁,旋即回来检查着杨婧的伤。

    “是不是扭到脚了?”他扶着杨婧坐下,并蹲了下来问道。

    杨婧低头,缓缓掀开右脚处的裙摆,“有一点。”

    元济于是伸出手,替她将靴子脱下,“我帮你看看。”就在抬手时,他忽然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可以吗?”

    杨婧点头,“好。”

    元济于是替杨婧将脚上的云袜脱去,趾骨处因与靴袜摩挲便有些泛红,还有脚踝处的红肿,“冠冕与礼服太沉重了,你还要一直拿着扇子,从黄昏到入夜都没有休息过。”他自责的说道,随后坐在了地上,并将杨婧的右脚踹进怀中用手轻轻揉着。

    杨婧一开始是有些拒绝的,但见元济执意,便也顺了他。

    她坐在榻上,低头看着替自己揉脚的元济,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我命人打些热水来,你泡一泡脚,这样也能更好的休息。”元济抬头说道,“明天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杨婧点了点头,元济于是将她的脚轻轻放下,起身推开房门,走到外房,向门外唤道:“来人。”

    “郎君。”女使走到门口福身应道。

    “去打一盆热水来。”元济吩咐道。

    “喏。”

    半刻钟后,女使打来了热水,元济走到门口亲自将水端进了房中。

    元济试了试水温,又兑上了一些冷水,问道:“你试试,水温如何?”

    “刚刚好。”杨婧试着水温回道。

    元济于是搬来一张软垫,“我帮你洗吧。”

    “不用了吧,”杨婧道,“我自己可以的。”

    “七娘不愿意吗?”元济问道。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而已。”杨婧解释道。

    元济于是坐下,替杨婧脱去了另外一只靴袜,“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在洗儿会上,看过你洗澡呢。”

    杨婧听后,更加难为情,“幼儿之时,怎能同今日相比,你我如今都已成人了。”

    就像沃盥礼一样,元济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杨婧的脚背与脚踝,“成人了又如何?”他抬起头问道,“你难道要说,男女有别吗。”

    杨婧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是礼,但结发为夫妻,也是礼。”——

    ——昭阳公主宅——

    听着门外传来的诗句,昭阳公主于是转身追了出去。

    “九郎。”

    她追寻着张景初的声音与身影,奔跑进庭院,穿过灯影错落的长廊。

    “九郎。”

    最后在一处院落的水池边,叫停了张景初,院中的宫人与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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