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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90-100(第11/14页)
父,唯有这个儿子,与之相依为命。”说罢,福昌县主越发伤心难过了起来,“陛下莫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萧贵妃见福昌县主哭得这般梨花带雨,于是赶忙凑近了些擦着泪水安抚,“好了好了,陛下也是因为信赖亲族,所以才将这样的重任交给元济去办。”
“可妾听闻那案子,极为难破,一边是节度使,一边是朝廷,元济那小子,娘子与陛下不是不知,论才能,她实在是沾不上边啊。”福昌县主说道,“如何能够破这样的悬案。”
“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妾要何时,才能见我那儿。”福昌县主说罢,哭得越发的凶狠了。
皇帝听着她的哭声,也越来越觉得烦躁,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且当年的夺嫡之争,吴王府也给了不小的助力。
“父亲故去,吴王府不覆,人人都以为我们母子好欺负”
“好了好了,”皇帝被念的心烦,“朕再从刑部与大理寺重新挑人前去朔方协助他查案就是,不管案子办得如何,等时限到了,让他回来便是。”
听到皇帝的许诺,福昌县主这才停止了啼哭,但她深知皇帝与他儿子们的盘算,当年吴王府在任上贪墨的钱帛,堆满了整个库房。
传到福昌县主手中后,便置换了地契,田产,奴仆,铺面,如今早就翻了好几番。
但深知这些都是民财,于是这些年福昌县主为了心安,也开始向外布施与捐赠。
福昌县主擦了擦眼泪,“妾听闻,丢的是官盐,还是供给边关的军需用盐。”
“是啊。”皇帝头疼道,他擦了擦额头,适才被福昌县主一阵哭诉,惹得头疼至极,“你说巧不巧,丢盐那天,恰好是你儿子的大婚之日。”
“这么巧?”福昌县主一脸的惊讶,“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军需都敢偷。”
“这也怪妾,”随后福昌县主又道,“元济那小子平日里顽劣,及冠多年也不愿成家,成天在外滚混,如今得了一门好亲事,新妇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妾这心里欢喜呀,就什么都不顾了,只顾着高兴,大肆操办。”
“元济是你的独子,这为人父母,没有哪个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寻一门好的亲事,成家立业的。”萧贵妃开口说话道。
“妾是妇人,不好妄议朝政,但也知道盐是人不可或缺的供给,更何况还是边关的将士们。”福昌县主看着皇帝道,“想来这案子一时半会也破获不了,可是朔方那边的盐,如果真的是盐丢了,却是等不得的。”
“不如这样,吴王府曾受朝廷恩惠,才有的今日。”不等皇帝说话,福昌县主便又主动开口,“妾愿意让出盐铺,里面的屯盐应该可以供朔方将士,半月之用,先解燃眉之急,以免苦了那些儿郎。”
皇帝听后,顿时就白了脸色,福昌县主先是哭诉了一番,而后以退为进。
但眼下已经提出来了,他便不好再拒绝,“好了,朕前朝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恭送陛下。”福昌县主起身行礼道。
皇帝走出殿外,一改之前的和善脸色,甩袖离开了长安殿。
“陛下,江淮这批盐可是半年之用啊。”高寻随在皇帝的身侧,“福昌县主的父亲,在任二十余年,所敛之财”
“罢了,短时间,她是不会愿意全部吐出来的。”皇帝打断了高寻的话,“谁让朕和先帝都曾亏欠过吴王府的人情呢。”
“见过公主。”
昭阳公主踏入长安殿,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皇帝,“陛下。”
“昭阳也来了。”皇帝微笑着说道。
“还有谁在母亲这儿吗?”昭阳公主看着长安殿疑惑道。
“你福昌姑母。”皇帝回道,“哦对了,驸马的伤不要紧吧?”
昭阳公主于是福身,“驸马的伤好多了,多谢陛下挂念。”
“那就好,他毕竟是读书人。”皇帝点头道,“这伤了手怎么能行呢。”——
两个时辰后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晌午过后,昭阳公主回到了善和坊,“驸马呢?”回来后,却没有看到张景初的身影,于是问道宅中的宫人。
“回公主,驸马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宫人福身回道。
“出去了?”昭阳公主疑惑道,“她去了哪儿。”
“驸马没说。”宫人摇头——
几刻钟前,福昌县主的车架紧随在昭阳公主之后,一同从宫中出来。
但行至十字街时,福昌县主忽然停了下来,并命家奴骑马上前与昭阳公主相告,“禀公主,主人说有些事要前往东市的布庄处理,请公主先行。”
“好。”
福昌县主坐在宽敞的马车内,看着侍女递进来的条子,“这字倒是写得漂亮,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谁送来的?”
“回县主,送信的人没有言明。”车架旁的侍女回道,“只让县主把信拆完。”
“嗯?”福昌县主于是照做,很快折成元宝的信纸里面所装裹的一小撮盐便都撒漏了出来。
福昌县主淡下脸色,“停车。”她抬头吩咐道,“告诉公主,我要前往东市处理布庄上的事,就先不陪公主了。”
“喏。”
于是载着福昌县主的马车,向东调头,往东市行去——
翌日
——大明宫——
允诺了福昌县主后,皇帝看着刑部与大理寺的名册,正头疼着安排人手前去朔方协助元济查案。
“你说,派个什么人去呢?”皇帝看着高寻问道。
高寻听后,一脸的难为情,就差说出自己也不在行举荐替罪羊之事。
“这无非就是给县主一个交代。”高寻回道,“寻一个替代之人。”
“以福昌的性子,朕若是敷衍,她必然又要闹。”皇帝头疼道,“而且”
“福昌县主答应的半月用盐,至今还没动静呢。”高寻于是从旁道,“怕是要陛下用人换盐。”
“朕知道,不用你提醒。”皇帝冷脸道。
高寻于是低下了头,“小人多嘴。”
“既要保儿子,又不愿意拿出钱帛来。”皇帝道,“这对父女,在钱帛上的精明,倒是一脉相承。”
“启禀陛下。”内枢密使杨福恭踏进殿内,“大理寺评事张景初求见。”
“张景初”皇帝看向杨福恭,“什么事?”
“张评事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请求前往朔方,协助元评事查办官盐案。”杨福恭回道。
皇帝似乎有些吃惊,问道:“驸马的伤好了?”
“驸马的手上仍然缠着绷带。”杨福恭回道。
“小人此前还曾猜疑驸马是不是不想参与此案,所以才告假大理寺。”高寻站在一旁又说道,“没有想到,受伤竟真是巧合。”
听着内常侍的话,皇帝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于是道:“宣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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