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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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至少目前,是远远不够有资格尚主,成为驸马的。”贺覃又道,“昭阳公主如此看重自己的婚事,又怎会突然轻易地为了东宫做出选择。”

    “元直,你提醒了我。”李瑞觉得贺覃的话有理,“不过是一个寒门士子,怎么值得李绾拿出驸马之位来博弈下注。”

    “昭阳公主再怎么样,也终究是女儿家,”贺覃说道,“情关难过。”

    李瑞听着贺覃的话,便想起了张景初的样貌,最开始他并未在意这些,“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那探花郎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是杨家的郎君也不差吧。”李瑞又道,“况且杨三郎文武双全,家世又好,再怎么样,都比眼下探花郎强。”

    “所以,如果昭阳公主真是为东宫,上元之夜就不会那样做了,而她做了,便是将杨家,推出了东宫的阵营。”贺覃回道,“因此,昭阳公主所为,并不全然是为东宫。”

    “她一直这样任性,仗着圣人的宠爱,连我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李瑞说道,“不过她身后有卫国公府,大唐在北方的军事防御,还要倚仗卫国公府萧家。”

    “不管是因为什么,如果昭阳公主真的招了探花郎,对王而言,都不是有利之事。”贺覃分析道,“毕竟婚姻的牵扯,要比口头承诺牢靠。”

    “而且探花郎选择王,是因为得罪了东宫的无奈之举,虽然王对他有恩,但在利益当前,恩情又算得了什么。”贺覃继续说道,“而一旦他做了昭阳公主的驸马,东宫便不会再追究于他。”

    “你说得在理。”李瑞点头。

    “启禀主君,探花郎求见。”家奴快步走入庭院,叉手禀道。

    李瑞对视了一眼贺覃,贺覃猜到她的来意,于是道:“看来这位探花郎,不是一般聪慧。”

    “让他到书房来见吾。”李瑞转头吩咐道。

    “喏。”——

    ——魏王府·书房——

    家奴将张景初引进魏王的书房,张景初整理好衣袍踏入屋内,“下官张景初,见过三大王。”

    李瑞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背对着张景初,“昨儿才刚贺喜完探花郎,怎么,”他转过身,“是本王给的钱,还不够吗?”

    张景初脸色平静,“长安的消息灵通,昨夜之事,想必大王已经知道。”

    李瑞回到座上,盘坐了下来,“你说的,可是昭阳公主与你之事?”

    “是。”张景初回道。

    “主之恩泽,探花郎觉得如何?”李瑞问道。

    张景初抬头,解释道:“下官与公主未曾发生什么。”

    “如果要发生,也是受主所迫。”张景初又道,“不管是入宅,还是陪同与夜宿。”

    李瑞看着张景初,充满猜忌的问道:“探花郎是在急于澄清么?”

    “大王可以这么想。”张景初没有否认。

    “你想让吾帮你?”李瑞又问,“你要知道尚主,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遇。”

    “同样的,也不是人人都想尚主。”张景初回道。

    “本王倒是忘了,探花郎还有着文人士大夫的风骨。”李瑞道,“但我帮不了你。”

    “如果她请圣人出面,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李瑞又道。

    “是大王不愿意为了下官,倾注更多的筹码。”张景初直言道,“大王就不怕,臣入了东宫?”

    李瑞看着张景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害怕?”

    “大王自然是不怕的。”张景初回道。

    李瑞沉思了片刻,问道:“探花郎会选择东宫么?”

    “下官不会选择东宫。”张景初回道。

    “你拿什么保证?”李瑞问道。

    “因为鱼鳞图册案,是下官的手笔。”张景初从袖口内拿出一封书信,走上前放在了李瑞的书桌上。

    李瑞先是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后才拿起书信拆开,紧接着便是沉下去的脸色,与满眼的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仇。”张景初回道。

    “仇?”李瑞越发的疑惑,因为张景初的身上,有太多的谜题。

    “贞佑十年,大理寺卿张仁青之案,是东宫一手促成,张氏被抄家灭族,并在此案后,中书侍郎李良远升任中书令,成为国朝的首席宰相。”

    “之后的几年当中,与张仁青曾交好的朝臣,陆陆续续遭到排挤,其中包括御史中丞袁熙,他在贞佑十三年遭到贬谪,被外放至潭州。”

    听到张景初的解释,李瑞对她的身世,越发的好奇了起来,“你姓张,难道是张氏的后人?”

    随后又思考了一番,在省试过后,李瑞便着人调查了张景初的背景,“怪不得袁熙那老头,会如此关照你。”

    “张家的案子,与东宫,可是灭门之仇。”李瑞说道,“张仁青得罪了太子,阻碍了李良远拜相,故而才有此祸。”

    “也不全然是为了仇,也有下官自己的抱负与野心。”张景初又道。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李瑞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信,“是为了让本王,替你挡下与昭阳公主的婚事吗。”

    “是。”张景初回道,“以下官之力,根本无法抵抗。”

    李瑞突然陷入了为难,毕竟是兄妹,他很清楚昭阳公主的脾性,但对于张景初,他亦有拉拢之心,“本王相信,一个有野心的人,是绝不会被情爱所束缚。”

    “你即使做了驸马,又如何呢。”李瑞说道——

    张景初离去后,贺覃从书房的屏风内走出,嘴里念叨着,“张仁青…臣倒是听说张家有几个庶子,以他的年岁,应该是孙辈。”

    “张家那件事,已过去多年,真假难知,不过潭州这个案子倒是无疑。”李瑞拿起桌上,张景初交给他的书信说道,“如果他与东宫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推动与促成这桩案子,虽然未能殃及太子的根本,但也铲除了东宫在朝的一些势力,而且此事是由圣人压下,才保住了太子的名声。”

    “如果只是为了野心与抱负,那么他没有理由这样做。”李瑞又道。

    “关于昭阳公主之事,大王真的不打算帮他?”贺覃问道,“他看起来,并不想做这个驸马。”

    不光贺覃有这个感觉,李瑞也是,张景初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情愿,“说不定他做了驸马,更有利于我呢。”

    贺覃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王是另有盘算。”

    “若他真的做出什么背叛之事,那么,长安将再也容不下他。”李瑞将书信收进了青铜匣子内——

    张景初被送回胡姬酒肆后,昭阳公主便安排了人马看守她的举动。

    而她前往魏王府之事,也被眼线看到并传回了宅邸,昭阳公主的耳中。

    “启禀公主,今日巳初,探花郎只身去了崇仁坊的魏王府。”

    眼线的话音刚刚落下,昭阳公主手中正在射柳的弓箭突然调转了方向。

    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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