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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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宫。

    整座大明宫,由内外廷组成,朝臣止步于内廷,只有一些皇室宗亲与外戚,得到特许才能进入。

    多年过去,宫内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宫城建筑却未曾更改,踏入内廷,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

    走在前往长安殿的宫城夹道,昭阳公主突然叙述起了往事,“我自三岁开始启蒙,却因为厌恶诗书,在一众皇子与公主当中也最为任性,母亲于是为我求了伴读,她出身于书香门第,虽然比我年幼,但懂的诗书与礼仪却比我多,也很懂事,沉稳,所以母亲很喜爱她,也经常夸赞与奖赏,因此一开始我非常讨厌她。”

    “故意做着一些不好的事,来让她受到教授的惩处。”

    “但我不明白的是,她几乎不会有怨言,先生责罚她,她也只是忍受着。”

    “后来,我逐渐明白她的懂事,是因为她所受的教导只有顺从。”昭阳公主又道,“于是我又想,以她的年纪,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出于怜悯还是什么,我不再讨厌她,也不再赶她走,我与她的关系越来越近,她有些不爱说话,但我就是想要听她开口。”

    “在我伤心难过时,她偶尔也会说一些让人温暖的话。”

    “不过比起读书,我更爱弓马。”

    “于是每次都将先生布置的任务,甩手给了她,让她替我完成。”

    “我比她年长,虽然在诗书上比不过她,但弓马骑射,我可以做她的老师。”

    走着走着,昭阳公主突然在宫城夹道中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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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慢些跑,臣要追不上您了。”

    “七娘怎么跑得这么慢。”昭阳公主转过身,看着落下自己一大截的人,洋洋得意道,“一会儿你的糕点可归我咯。”

    即使嘴上这样说着,但她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

    “公主。”追赶上来的顾君含,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昭阳公主的身侧,“您跑得实在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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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张景初跟随昭阳公主止步,在同样的位置站立。

    夕阳斜照,暮色迟留,晚风从宫城拂过,卷起了昭阳公主的襦裙与腰间的披帛,两道人影并立,衣与裙相接,重合在了一起。

    霞光万道,迎风并立,儿时的欢声笑语,与追逐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重现。

    随着日照倾斜,最后她们的倒影只有一半还残留在城墙上。

    伴随记忆重现的是旧人,而回不去的,是旧事,悲与喜,也在明暗中交织。

    “母亲依旧喜爱她,”昭阳公主侧头看向身侧的张景初,“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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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软硬兼施

    第37章 长安行(二十二)

    长安行(二十二):李绾:“你与杨家小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已经泛红的双眼,十年情谊未变,可是她却无法回应这份赤忱,“公主的这位伴读,是那位故人么?”许是因为愧疚,她的言语有了颤音。

    “与我相交的人很少,”昭阳公主回道,“她是唯一一个。”

    张景初与她对视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但眼底的变化,却撕破了她的伪装,尽管她已竭尽全力的克制。

    可毕竟往昔的情分还在,她没有理由忘记昭阳公主,也无法忘记。

    “公主。”一名内侍从长安殿走出,并带着崔贵妃的意思,“贵妃娘子催您过去。”

    内侍的出现与催促,也解了张景初的急切,她正苦于如何回答。

    昭阳公主本也没有寄希望她能就此承认,于是将她带进了长安殿。

    内廷之中,无论是妃嫔还是宫人与内侍,几乎都着彩衣,因此张景初的一身白色襕袍在来来往往的行人当中尤为醒目。

    “这是谁,怎么从前未曾见过。”

    “鹿鸣宴刚刚结束,这身打扮,想必是哪位新科进士吧。”

    “嘘,这可是咱们公主即将要下嫁的驸马。”宴会上的风声很快传出,于是宫中流言四起,“圣人在鹿鸣宴上亲自赐的婚。”

    “是哪家郎君?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是南方来的小门小户。”

    “什么?”

    自宣宗始,为抑制军阀割据,朝廷再次倚仗起了士族,于是国公主多出降士族,以巩固王朝的统治。

    而鹿鸣宴上的赐婚,打破了这一惯例,引来了朝野的议论。

    昭阳公主跨进殿内,黄昏的霞光从西窗陷入,殿内一片祥和,“母亲。”

    “怎么探花郎没有跟着一起来?”萧贵妃于是问道。

    “进来吧。”昭阳公主道。

    张景初随在昭阳公主之后,听到呼唤,于是脱靴踏入殿内,走到萧贵妃跟前,小心翼翼的屈膝拜道:“臣,大理评事张景初,见过贵妃娘子。”

    “张景初,”萧贵妃看着张景初,“抬起来说话。”

    “不必如此拘谨。”她又道。

    张景初遂直起腰身,作揖道:“谢贵妃娘子。”

    萧贵妃打量着张景初,比适才鹿鸣宴上的距离更近了些,便也看得更加清晰了,“人长得漂亮,学问也不错,才思敏捷,更重要的是,你能将圣人的赐婚巧妙化解,在这个三纲五常的时代,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更没有恃才傲物,并请圣人将选择交给了昭阳,你很聪慧,也很有心。”

    “不过,”萧贵妃起身,她固然满意张景初的聪明才智,但又同时担心她的心思与城府之深,“对于朝廷,对于圣人,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对于我的女儿,我所期望的新婿,他不一定要有多好的出身与家世,也不必拥有过人的才能,我所看重的,是他的担当与责任心,是否能够肩负起一个家庭,是他的品性,他的最低处,我不在乎你对外如何,但是对内,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自己的妻子,儿女,是否有更高的宽容与理解,你的最真实之处,是你人性最本真的样子,吾要看的,是这个,也就是你的婚后,昭阳是李家的女儿,即使出降,这个身份也不会改变。”

    “今日鹿鸣宴上你与圣人那番话,不管你是否出自真心,又或是投机取巧,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我无法知道你的内心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只会看你做了什么,而不是靠一些花言巧语来哄骗。”

    “在官场,你可以有心思,可以用你的城府与智慧与他们斡旋,但回到家中,你必须是敞亮的。”

    “对待你的妻,对待你的子,不可以有它心。”

    张景初仔细聆听着萧贵妃,作为母亲对女儿的担忧,以及对未来新婿的训诫与提醒。

    拱手应道:“臣张景初,谨遵贵妃娘子教诲。”

    “你是昭阳亲自挑选的夫婿,作为母亲,我也相信我的女儿,识人的眼光。”萧贵妃又道。

    然而张景初却无法做出承诺,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萧贵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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