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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知远李言熙》 60-70(第8/17页)
熙钻进柜台拿了包烟,扫完码转身要走,脚下顿了顿,又拐回来一屁股坐下,顺手捡了颗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
“咋了?有事啊?”老赵问。
“坐会儿不行啊?”
“别光吃现成的。”老赵推过来一把带壳的。
李言熙撇撇嘴剥起来,偷瞄两人脸色,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诶,我上回又碰到司扬了。”
“嗯?”老赵应了声,眼皮都没抬。
这反应太淡定,李言熙有点意外,但也松了口气。
“我去,这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走哪儿都能刷出来!”
“反正我是没碰上过,”老赵幽幽地看过来,“谁让你老往他地盘跑,还带上油条。”
行吧,看来是想多了。
李言熙心里一沉,这绝对是看到酒吧的视频了,“卧槽冤枉啊,那是油条找的地方!不信你问他去。”
“啧,你也是倒霉催的,”老赵咂咂嘴,“他又找你了没?”
“那倒没有。”李言熙眼神飘向别处。
老赵眯起眼打量他。
“真没有,我昨天才从外地回来!哪有空搭理他!”
“贺野最近找了他几次,他应该没空缠着小李。”张维鸣插了一句。
“找他?有实锤了?”
张维鸣摇摇头,“为别的事吧。”
“那是上头施压了?”
“别瞎猜。”
眼看俩人又开始打哑谜,李言熙无语地扔了个栗子进嘴,“喂,你俩要不躲被窝里说去?当我面加密通话几个意思啊!”
“知道自己碍事还不赶紧滚蛋!”老赵瞪他。
“嘿,我偏不~”李言熙嬉皮笑脸又摸个栗子。
老赵一巴掌拍他手背上,“剥的还没吃的多!回你自个儿窝去!”
“急什么?我跟张警官聊两句。”李言熙转向张维鸣,堆起笑脸,“张警官,跟你打听个事呗!”
“什么事啊小李?”张维鸣推了推眼镜。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司扬到底犯什么事了?这么难抓?”
“你打听这个干嘛?”
“咳,不就好奇嘛!贺野干嘛死盯着他不放啊?”
“之前在他会所里抓到违禁药交易,不过他本人掺合多少还不清楚。”张维鸣压低声音。
“卧槽?不至于吧?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大恶人啊?”李言熙眼睛瞪得溜圆。
“呵,咋的,他把你招安啦?”老赵挑眉瞅他。
“招锤子,没那可能!就是上回碰见聊了两句,听他口气还挺委屈的,”李言熙把刚剥好的栗子扔嘴里,边嚼边琢磨用词,“他好像觉得他舅……就之前那场车祸,他舅也是被人坑了……”
张维鸣手上动作一顿,眉头拧了起来。
老赵立马起身,“咣当”一声把玻璃门带上了,街上的喧嚣瞬间被隔在外头,店里顿时静了下来。
两人同时看向李言熙,表情严肃。
李言熙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往边上缩了缩,“卧槽干嘛啊?怪吓人的。”
“他还说什么了?”老赵声音沉了下来。
“没说什么……就说他舅是被人当枪使了。”
“被谁?”张维鸣紧跟着问。
“这我哪知道?他就随口一说,搞不好是他自己瞎……”李言熙下意识想把宋家那段瞒过去。
老赵突然打断,“姓宋那小子知道不?”
“不知道。”
“你没跟他透个风?”
“我跟他说这些干嘛?关他什么事!”李言熙嗓门不自觉扬高了。
“不是他姑出的车祸么?怎么不关他事?”老赵扯了扯嘴角反问,狐疑地审视着他,
“这,这不是没凭没据吗?”他硬着头皮杠了一句。
老赵没再接茬,跟张维鸣对了个眼神,抬手就往李言熙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臭小子真当我们不知道呢?他那个局长姐夫是吧?”
“卧槽,知道你还套我话……”李言熙无语地砸吧嘴,“听谁说的?”
张维鸣接话,“去年就有人匿名举报过。”
“去年?那他怎么还……”李言熙问到一半,看到他俩意味深长的表情,顿时噤了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只手遮天”。
老赵盯着他发白的脸色,啧了声,“现在知道怕了?我早说啥了?这俩都是你惹不起的主儿,非要往这浑水里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言熙心想宋知远可干净着呢,“盼我点好行不行?我怎么就该死了?”
“得得得,你也别听司扬瞎忽悠了,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说不定哪天就进去了。你就当没见过这人,赶紧忘了这茬吧啊。”老赵一副了然于胸,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世上本无事,何处惹尘埃,这道理都不懂你还当道士呢,丢不丢人?”
“这他妈是佛教的!”李言熙怼回去。
“别跟我犟嘴,你管他啥教呢,心里有点逼数!”老赵眼神里的警告明明白白,“当人家高门大户的墙脚这么好挖呢?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藏好你自己,别咋咋呼呼的,漏了风声看他家弄不弄你!”
“操,知道了知道了……”李言熙心烦意乱地起身,抓了几个栗子就往兜里塞,“走了,还有事呢。”
“嘿!你小子连吃带拿啊?”老赵在他背后骂。
纠结了好几天,李言熙还是没能在电话里跟宋知远坦白这事。
但司扬那番话仍像跟刺似的扎在心里,一种更让他胆寒的猜测在他心里悄悄冒芽。
说肯定是要跟他说的,但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得好好琢磨琢磨。
好在过两周就能见面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应该问题不大。
最近他和宋知远都忙得团团转。李言熙接了几个大单,每天早出晚归,宋知远那边依旧保持着节后的强度,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
两人也就睡前能视频一会儿,经常说着说着就有一方眼皮开始打架。
这种节奏让李言熙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自己也成了个都市牛马,跟宋知远活在同一个频道上。
有时候晚上在露台抽烟,望着河面上晃悠的灯影,眼前就会浮现出宋知远办公室窗外的车流,像是纪录片里的交叉叠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重叠的镜头里完成交替。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清脆的弹簧响,火苗窜出来,烤得指尖热热的。
李言熙又想起司扬自嘲时还不忘捎上他,说什么他俩都身不由己地留在这儿。也许司扬真有他的不得已,但他自己留在长汀,还真谈不上什么身不由己……
至于到底是什么把他“困”在这儿,以及这算不算“困”,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者说,懒得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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